隨著走訪的深入，範市長對衛國這個年輕人的興趣越來越濃。
他不僅正直善良，還懂農業、會規劃，幹實事不張揚，更難得的是有“背景”卻不恃寵而驕
範市長原本想把衛國調到自己手下，讓他當副市長，
這樣既能多個得力搭檔，也能讓銅陵的農業再上一個臺階。
可轉念一想，他又放棄了——
衛國做的事、看的路，顯然不止“副市長”這個位置，自己不能耽誤了他的前程。
轉眼將近年關，正是一年一度人事調動的關鍵時候。
範市長在銅陵已經幹了三個年頭，衛國創下的“旱年豐收”政績，自然也成了他的業績。
眼下風頭正好，他也想再往上升一升，
便特意託人弄了兩斤上好的黃山毛峰，揣在包裡來到了黃副省長的辦公室。
他沒提自己的事，坐下後就開始誇衛國和黃坤：
“黃副省長，您不知道，衛國和黃坤這兩個年輕人是真能幹！
咱銅陵大旱，他倆從春天就開始跑各村的水利，衛國還帶著專家勘探水源，
黃坤則幫著協調物資，硬是讓幾個旱區都建了蓄水池都蓄。
最後蓄水池都派上了用場。
到了秋收，那幾個村的糧食產量比往年還高，村民們都念著他倆的好呢！”
範市長知道黃坤是黃副省長的兒子，卻佯裝不知，只一個勁兒地誇兩人的能力和擔當。
這番不著痕跡的“馬屁”，聽得黃副省長眉開眼笑，手指在茶杯蓋上輕輕敲著：
“哦？還有這事兒？我還以為他倆在基層只是混個經驗，沒想到真幹了實事。”
見黃副省長心情好，範市長才話鋒一轉，語氣誠懇地說：
“可不是嘛！衛國在農業局牽頭搞的微型水利規劃，既省錢又實用，
黃坤也推進了好幾個節水專案。
他倆在各自的崗位上都做出了不錯的成績，有資格也有能力去更高的位置發光發熱，為省裡多做貢獻。”
黃副省長笑眯眯地聽他說完，放下茶杯，看著範市長慢悠悠地說：
“關於他倆的提拔，組織上已經有了考慮。
倒是你，這幾年在銅陵的工作做得不錯，尤其是今年旱年豐收的事，省裡都看在眼裡。
組織上一致決定，讓你去省廳給顧老做一年到兩年的助手，
他馬上就要退了，你跟著他多學學。怎麼樣？”
範市長一聽，心臟不由自主地“咚咚”跳了起來。
去省廳做財務副廳長，跟著即將退休的顧老學習，等顧老退了，自己就能接手財務廳一把手的位置。
這可是掌管全省財政的“錢袋子”，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攥著沙發扶手的手緊了緊，強壓著喉嚨裡的狂喜，聲音都帶了點發顫：
“多謝黃副省長提攜！我一定好好跟著顧老學，認真做事，絕不給組織添麻煩！”
黃副省長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松上——冬日的雪松挺拔蒼翠，雪落在枝椏上也壓不彎它的腰。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深意：
“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衛國那小子。
若不是他在旱年裡守住了全市的收成，
省裡也不會注意到銅陵的治理成效，你的能力自然也不會這麼快被看見。”
這話像盞燈，讓範市長心裡徹底亮堂了。
他走出省政府大樓時，冬日的寒風颳在臉上都不覺得冷 ，他讓司機給秘書打了電話：
“把衛國局長的日程調出來看看 ，他晚上有沒有應酬 ，
如果沒有晚上我請他吃個飯，就去他常去的那家土菜館，別提前說我的身份，就當是朋友聚餐。”
而此時的衛國，正在農業局的辦公室裡對著一份春耕規劃報表皺眉。
腦海裡最新一條提示剛彈出來：
【協助地方完成旱年豐收，獲省級隱性認可，解鎖“縣域水利規劃”高階許可權，空間水資源儲備擴容50%，新增“土壤改良”功能】。
他指尖一點，面板便隱沒不見，正琢磨著怎麼把“土壤改良”用到春耕裡，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黃坤手裡捏著個厚厚的檔案袋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老大，省廳剛傳的通知，讓咱們先交接手頭的工作，下個月牽頭聯合水利廳，做全省春耕水利巡檢。
這次巡檢要重點看旱區的蓄水池和灌溉渠，咱們得趕緊拿出方案。”
衛國抬頭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
“正想找你說這事。
上次黃崗村的蓄水池，我在池底加了層先進的防滲膜，節水效果比普通防滲材料好三倍。
你讓人藉著巡檢的由頭，在其他旱區的蓄水池悄悄推廣，別聲張，
就說是水利廳新研發的環保材料，免得有人追問來源。”
黃坤瞭然點頭，把檔案袋裡的資料抽出來放在桌上 ，
指尖點著其中一張標註著“全省旱區分佈圖”的圖紙：
“我初步理了下巡檢路線，先從銅陵周邊的旱區開始，再往皖南、皖北走，預計要跑二十多個縣。
不過有個問題——部分偏遠村子的灌溉渠年久失修，去年大旱時勉強能用，今年春耕要是水量跟不上，恐怕會影響播種。”
衛國湊過去盯著圖紙，手指在幾個標記著“紅色預警”的村子上劃過，眉頭微蹙：
“這些村子我有印象，去年我去補蓄水池的時候，見過他們的灌溉渠，不少地方都裂了縫，滲水嚴重。
這樣，巡檢方案里加一條，每到一個村，
先讓技術人員測灌溉渠的滲漏率，要是超過標準，就藉著春季水利維護的名義，用咱們新申請的專項資金修一修。”
“行，我回頭就改方案。”
黃坤應著，忽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個皺巴巴的信封，又從地下撿起一個鼓鼓囊囊一大袋子遞給衛國。
“昨天黃崗村的村支書託人給你帶了封信，說裡面是村民們湊的土特產，讓你務必收下。
我看了眼，就是些曬乾的花生、紅薯幹，不值錢，都是村民的心意。”
衛國拆開袋子。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瞬間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