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順著他的話茬接道：

“趙院長，這泉水不光看著乾淨，喝起來味道也特別好，比咱們平時喝的井水、自來水甜多了。”

說完，他從隨身的揹包裡取出兩個乾淨的玻璃瓶和兩個碗——這些都是他提前從空間裡準備好的。

他剛把碗拿出來，身旁的張偉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指著不遠處的潭水，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

“趙院長，您快看！水裡還有小魚呢！

這麼清透的水，才能養出這麼透亮的魚，連魚鱗的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張偉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往前湊了兩步，故意把動作幅度放得大些，

好讓趙副院長的注意力完全落在潭水裡遊動的小魚上。

趁著趙副院長的目光被那群銀閃閃的小魚吸引的空檔，

衛國指尖微動，幾乎是瞬間就從空間裡取出了靈泉水。

水液順著瓶口緩緩流入碗中，沒有一絲聲響，

兩碗水斟得滿滿當當，水面平穩得連一點漣漪都沒有。

“趙院長，您嚐嚐，保證您從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水。”

衛國端起其中一碗，雙手遞到趙副院長面前，眼神坦然，沒有半分閃躲。

趙副院長接過碗，指尖觸到微涼的瓷壁，低頭看著碗裡清澈見底的水，

眉頭輕輕皺了皺，心裡還是有些猶豫——畢竟是山間的生水，

沒經過任何處理，萬一喝了鬧肚子，耽誤了後續的考察工作可就麻煩了。

他抬眼看向衛國，正要開口說些甚麼，

卻見衛國已經拿起另一碗水，揚起臉，一口氣就喝了個精光，連碗底最後一滴都沒剩下。

喝完後，衛國還特意擦了擦嘴角，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示意水很安全。

趙副院長見衛國喝得如此坦然，心裡的顧慮少了大半，

也不再猶豫，學著他的樣子，仰起頭將碗裡的水一飲而盡。

水剛下肚時，他只覺得一股清冽順著喉嚨滑下，

還沒等細品味道，片刻之後，整個人突然像被釘在了原地，

瞳孔驟然放大，連呼吸都瞬間停滯了，

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轉為震驚，最後滿是不可思議，連握著空碗的手都微微發起抖來。

過了好一會兒，趙副院長才緩緩緩過神來，

他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顫抖：

“這……這到底是甚麼水？喝下去以後，怎麼會這麼舒服？”

他活了五十多年，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

山泉水、礦泉水也喝過不少，卻從沒體驗過這樣的感覺。

靈泉水下肚後，先是在他的丹田處泛起一股溫和的暖意，不燙也不涼，溫度剛剛好，

緊接著，這股熱氣便像有了生命一般，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緩緩蔓延開來。

所到之處，原本因為常年站在手術檯旁、彎腰操作而痠痛的肩膀，

還有因為熬夜看病例、批改報告而僵硬的脖頸，全都慢慢變得鬆弛下來，

那種由內而外的舒適感，像是泡在溫熱的泉水中，

又像是有人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按摩著緊繃的肌肉，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連之前因為趕路而有些昏沉的精神，都比之前好了許多，眼神都亮了幾分。

衛國看著趙副院長震驚的模樣，

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來靈泉水的效果，比他預想中還要好。

他臉上露出一抹自然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解釋道：

“趙院長，這就是普通的山泉水，

可能是因為咱們這山裡植被多、環境好，沒有工業汙染，水質才這麼好，喝著才舒服。

您要是喜歡，等會兒回去的時候，

可以用這兩個玻璃瓶多裝兩瓶帶回去，平時泡茶、煮粥或者直接喝，都方便得很。”

他刻意避開了“靈泉水”的說法，只把原因歸結為“環境好、無汙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趙副院長連忙點頭，激動地說道：

“要裝！必須裝！這麼好的水，可不能錯過。衛同志，今天真是沒白來，

不僅實地看了你們向陽廠的生產情況，還喝到了這麼神奇的水，這收穫也太大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空碗遞還給衛國，眼神裡滿是讚歎，

看向潭水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像是在看甚麼寶貝。

一旁的通訊員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看著兩人喝水時的反應，

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此刻見趙副院長讚不絕口，終於小聲開口問道：

“衛廠長，我……我能也嚐嚐這水嗎？”

他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打擾到兩人的談話。

“當然可以，這水多著呢，你和張偉都嚐嚐。”

衛國爽快地答應下來，說完就轉身走到潭水邊，再次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

分別給通訊員和張偉各倒了一碗，遞到兩人手中。

通訊員接過碗，先是小口抿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緊接著便大口喝了起來，

喝完後也和趙副院長一樣，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個勁地說“舒服”“太神奇了”，連話都說不太利索了。

張偉早就知道靈泉水的好處，可是他沒喝，

他是仿生機器人，不需要喝水。

只是笑著朝衛國遞了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

幾人在潭水邊又停留了一會兒，

趙副院長還特意讓通訊員用衛國帶來的玻璃瓶，滿滿裝了兩瓶水，

擰緊瓶蓋後，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公文包裡，像是怕碰壞了甚麼珍貴的東西，還特意叮囑通訊員：

“回去後先拿到檢驗科，簡單做個初步檢測，看看水質成分怎麼樣。”

衛國和張偉站在一旁看著，心裡都暗暗慶幸——還好提前想到了用山泉水當藉口，

還準備了玻璃瓶，不然今天突然拿出靈泉水，還真不好收場。

等幾人沿著山路返回向陽廠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太陽漸漸西斜，陽光透過廠房頂上的玻璃窗，灑在乾淨的地面上，映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趙副院長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再次來到生產車間，

仔細詢問了安神補腦液的生產流程，從原材料的篩選、清洗，

到安魂樹葉的萃取、過濾，再到最後的灌裝、封口，

每一個環節都看得格外認真，還時不時停下來，向操作的工人詢問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