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料到,安魂樹葉的萃取液在煮沸時會產生大量泡沫,
加上靈泉水的特殊性質,液麵上升的速度遠超預期。
不過幾分鐘,白色的泡沫就順著鍋壁不斷往上湧,眼看著就要溢位鍋外。
“壞了!”
郭福田心裡咯噔一下,這萃取液何其珍貴,每一滴都關係著廠裡的效益,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浪費?
情急之下,郭福田顧不上多想,轉身就朝著電閘方向快步跑去,想要趕緊調小火力。
此時車間裡因為熬製萃取液,溫度本就不低,郭福田額頭上滿是汗水,
早已解開了工作服的領口和袖口釦子,寬鬆的衣角隨著跑動的動作來回擺動。
就在他快要衝到電閘前時,意外發生了——
擺動的工作服衣角被旁邊一臺正在飛速旋轉的傳送齒輪纏住,
強大的拉力瞬間將他整個人往前拖拽。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車間的嘈雜,
郭福田的身體被齒輪死死拉住,右臂直接蹭到了旋轉的齒輪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工人們嚇得驚呼起來,有的臉色慘白,有的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站在不遠處檢查裝置的衛國也目睹了這驚險的一幕,心臟驟然收緊。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催動體內的靈氣,發動了瞬移功能。
只見一道虛影在車間裡一閃而過,
下一秒,衛國已經出現在電閘跟前,毫不猶豫地伸手將總閘扒了下來。
“咔嚓”一聲,車間裡的機器瞬間停止運轉,齒輪的旋轉也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張偉也反應了過來,他一個箭步衝到齒輪旁,
兩隻手死死地扒住還在因慣性緩慢轉動的齒輪邊緣,用盡全身力氣逼停了它。
正是這及時的一停,避免了郭福田的右臂被齒輪完全捲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的郭福田已經疼得昏死過去,臉色慘白如紙,
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右臂被齒輪剮蹭得血肉模糊,
藍色的工作服袖子碎成了布條,纏繞在傷口上,鮮血順著布條不斷滲出,
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灘刺目的紅色。
“快!找急救箱!”
衛國朝著慌亂的工人們大喊一聲,聲音急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又轉頭對張偉說:“你趕緊去開車,咱們送他去最近的醫院,記得帶上兩瓶靈泉水,或許能穩住他的傷勢。”
張偉立馬應聲,轉身就往車間外跑,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鞋底在地面上踏出“噔噔噔”的聲響。
工人們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兩個年輕力壯的工人慌忙朝著醫務室跑去,
剩下的人圍在旁邊,臉上滿是擔憂,卻沒人敢輕易靠近那臺還在微微發燙的齒輪。
負責清洗葉子的李嬸看著地上的血跡,聲音發顫: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出這事了……幸虧衛廠長跑得快,不然……”
說到這裡,她突然住了嘴,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剛才衛國那鬼魅般的速度,根本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那道一閃而過的虛影,在她腦海裡反覆浮現,讓她心裡充滿了不解。
不僅是她,其他幾個距離較近的工人也察覺到了異常,
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向衛國,只是此刻情況緊急,沒人敢多問。
很快,張偉拎著兩瓶靈泉水跑了回來,手裡還多了一塊乾淨的白布。
衛國接過靈泉水,擰開一瓶,小心翼翼地倒了少許在白布上,然後輕輕敷在郭福田的傷口處。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靈泉水接觸到面板的瞬間,
原本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竟慢慢止住了血,
周圍紅腫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下去了一些,原本猙獰的傷口看起來緩和了不少。
“能抬動嗎?”
衛國問旁邊兩個身強力壯的工人。
兩人趕緊點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和衛國一起將郭福田輕輕抬起,慢慢放到汽車後座上。
張偉早已發動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此時顯得格外急促。
汽車一路疾馳,朝著最近的市醫院駛去。
路上的顛簸讓郭福田緩緩醒了過來,一睜眼,右臂傳來的鑽心疼痛就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衛國,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
“衛……衛國……那鍋……那鍋萃取液……沒灑吧?”
衛國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又氣又心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甚麼時候了,還惦記著萃取液!放心吧,沒灑多少,已經讓人處理好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傷,廠裡的事有我和工人們盯著,不會出岔子的。”
郭福田聽了,虛弱地笑了笑,又昏了過去。
半個多小時後,汽車抵達市醫院。
衛國和張偉抬著郭福田衝進急診室,醫生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傷口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被機器剮蹭得這麼嚴重,碎肉都得清理乾淨,不僅難癒合,還容易感染。”
可當醫生仔細檢查完傷口,準備清理時,卻露出了滿臉的驚訝:
“奇怪,這傷口看著嚴重,但出血已經止住了,周圍的紅腫也消退了不少,
癒合情況比預期好太多了。你們是不是用甚麼特殊的東西處理過?”
衛國含糊地說道:“就用了點我們那裡的山泉水清洗了一下。”
醫生點點頭,也沒多問,趕緊安排手術清理傷口、縫合包紮。
手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當醫生走出手術室時,對衛國說道:
“手術很成功,幸好沒傷到骨頭和神經,就是皮肉傷重了點,養上兩個月就能基本痊癒。
你們處理得很及時,不然傷口感染了,麻煩就大了。”
衛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讓張偉留在醫院照顧郭福田,自己則準備趕回向陽廠——
車間裡的生產還在等著他,不能因為意外就中斷。
剛走到醫院走廊,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小姑娘快步走了過來:
“同志,請問是衛國同志嗎?我們趙副院長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