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衛國把陶罐徹底清理乾淨，有福也剛好把土坑修整妥當。
兩人一同小心翼翼地捧著安魂樹，緩緩放進土坑裡，
有福又一鏟一鏟地將土填回去——
他每填一層，都會用手掌輕輕把周圍的土壓實，生怕土壤留有空隙讓根系懸空。
填完土後，有福快步打了半桶清澈見底的靈水回來。
他蹲在樹旁，將木桶傾斜著，
讓靈水順著桶沿慢慢澆在安魂樹的根部，動作輕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琉璃。
這靈水是空間裡的寶貝，不僅能讓作物生長速度翻倍，
還能修復受損的根系，衛國此刻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這汪靈水上。
靈水剛順著土壤滲下去沒兩分鐘，安魂樹就有了動靜。
原本蔫耷耷垂著的枯黃色葉子，先是輕輕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頂端那幾片蜷縮著的淺綠新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
葉片的顏色也從淺綠慢慢沉澱成深綠，連細密的葉脈都清晰了不少。
衛國和有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按捺不住的驚喜——
空間的靈水果然沒讓人失望，這棵快枯萎的安魂樹，真的有救！
“老大，這樹活過來了！”
有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激動，
雙手還下意識地護在安魂樹周圍，指尖懸在葉片上方几厘米處，生怕自己的動作太大會碰壞這新冒出來的生機。
衛國點了點頭，慢慢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片深綠色的新葉。
葉片摸起來柔軟光滑，還帶著一絲溼潤的涼意，指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一絲微弱的生機在葉脈裡緩緩流轉。
他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站起身時，他對著有福仔細叮囑：
“這樹在外界喜陰喜溼，最怕太陽直射，好在空間裡的光線是散射光，不用特意搭棚遮陰。
你以後每天早晚各澆一次靈水，每次半桶就夠，別澆太多淹了根；
另外，要是樹有任何變化，第一時間告訴我。”
“放心吧老大！我保證把它照顧的妥妥的。”
有福立刻拍著胸脯保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魂樹，
那模樣，活像個守護珍寶的衛士，連腳步都捨不得挪開半步。
從空間出來後，衛國心裡始終惦記著安魂樹的生長情況，更惦記著奶奶的失眠。
這些年，奶奶的身體狀況時好時壞，狀態好的時候，大多是剛喝了衛國帶回來的人參蜂王漿——
那東西是保健品，能補氣血、提精神，
可終究不是治病的藥，只能緩解一時的不適，根本沒法根治奶奶的失眠。
他還記得前陣子，奶奶因為接連幾晚沒睡好，早上起來時眼底泛著青黑，連端碗的手都有些發顫。
看著奶奶日漸憔悴的模樣，衛國心裡急得像火燒，
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反鎖臥室門、拉上窗簾，悄悄進入空間檢視安魂樹的變化。
前幾天，安魂樹除了剛澆完靈水那天有明顯變化，
之後幾天都沒怎麼長高，只是原本一碰就掉的枯黃老葉，慢慢恢復了些光澤，摸起來也多了幾分韌性。
衛國雖然有些著急，卻也清楚植物生長需要時間，只能按捺住性子，
讓有福嚴格按照叮囑按時澆水，自己則每天雷打不動地來空間看一眼，才算安心。
直到這一天下午，廠裡的機器檢修，衛國提前回了家。
他怕家裡人撞見自己突然消失，特意反鎖了臥室門，
又拉上厚重的窗簾，確認四周無人後，才心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一進空間，他便徑直朝著安魂樹的方向走去，蹲下身仔細觀察——葉片比之前更綠了，
邊緣還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幾片老葉已經自然脫落 。
可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目光突然停在了安魂樹的根部。
在靠近土壤的地方，竟冒出了許多白色的鬚根，
這些鬚根細細的、軟軟的，朝著靈水澆灌的方向蜿蜒生長，
每一根鬚根上都沾著溼潤的泥土，看著就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衛國心裡瞬間湧起一陣狂喜，忍不住輕輕拍了下手——
他知道植物長出新鬚根，就說明根系已經恢復了吸收養分的能力，
這棵安魂樹，是真的活穩了！照這個生長速度，再過幾天，
它就能長得枝繁葉茂，到時候摘幾片新鮮葉子給奶奶泡水喝，說不定奶奶的失眠就能徹底好起來。
他又在樹旁站了一會兒，才放心地轉身離開空間。
走回臥室時，他嘴角還忍不住上揚，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等安魂樹再壯實些，就摘幾片葉子熬成茶，給奶奶一個大大的驚喜。
在後來的日子裡，衛國依舊每天都會進入空間看一看那棵安魂樹。
安魂樹的變化不算大，生長速度也比較緩慢，但好在每天都有新的生機——
今天可能是新葉芽展開了些，明天可能是須根又多了幾根，點點滴滴的變化，都讓衛國心裡的期待多了幾分。
這天吃過晚飯後，衛國找了個“回臥室整理檔案”的藉口，又溜進了空間。
剛走進空間的作物區，有福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少見的急切：
“老大，快來看！安魂樹出變化了！”
衛國一聽，心裡立刻有了猜測——肯定是安魂樹出了好訊息，不然有福不會這麼緊張。
他跟著有福穿過一片掛滿紅蘋果的果樹林，剛繞過蘋果樹，目光就落在了不遠處的安魂樹上。
這一眼，讓衛國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幾下。
只見原本只到他膝蓋高的安魂樹，竟在一夜之間長高了一半，現在已經快到他的腰際。
翠綠的枝葉在空間裡的微風吹拂下輕輕搖曳，層層疊疊的葉片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在訴說著生長的喜悅。
“成了，終於成了！”
衛國忍不住低聲感嘆，眼眶微微發熱。
這麼多天的等待和心血，終究沒有白費，空間的黑土地和靈水，果真沒讓他失望。
他快步走到安魂樹邊上，看著那些肥厚飽滿的葉片，伸手輕輕摸了摸——葉片表面光滑，葉脈清晰，還帶著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