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看著這一切就知道，向陽廠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過去那些裝置積灰、職工愁眉苦臉的日子，終於要翻篇了。

而這片神奇的空間，和那些能結出人參果的人參樹，

就像一雙有力的手，將會帶著向陽廠，一步步走出困境，走向更遠、更光明的未來。

在空間裡待了一會兒，衛國又仔細叮囑有福多留意人參樹的生長情況，

尤其要注意那三棵剛變異的人參樹 。

這才轉身走了出來。

他答應過女兒妞妞，今天要陪她玩一會兒積木，不能失信於孩子。

剛從臥室走到客廳，衛國就愣住了——

原本該在書桌前寫作業的妞妞不見了，妻子和爺爺正圍著奶奶，臉上滿是焦急。

妞妞看到衛國出來，立刻像小炮彈似的跑過來，一把拉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爸爸，你可下來了！我正要去叫你呢，太奶奶生病了，剛才差點摔倒！”

衛國一聽，心裡咯噔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奶奶跟前。

奶奶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呼吸也有些急促。

“爺爺，我奶奶這是怎麼了？”

他扶住奶奶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急切。

爺爺嘆了口氣，眼裡閃著淚光，聲音有些沙啞：

“你奶奶這陣子總說胃裡不舒服，像是有火，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還總頭暈。

剛才她想起來倒杯水，剛站起來就晃了一下，幸好我在旁邊扶住了，不然真要摔著了。”

聽完爺爺的話，衛國二話不說，小心翼翼地抱起奶奶，

動作輕柔得像捧著易碎的瓷器，慢慢把她平放到臥室的床上。

他坐在床邊，輕輕拉起奶奶的手腕，將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自從系統上次升級 ，賦予了他新的醫學技能。

一般的病症是難不倒他。

指尖剛搭上脈搏，衛國就皺起了眉。

奶奶的脈搏很弱，摸起來像一根繃緊的細線，稍不留意就會忽略，

這是典型的氣血不足以充盈脈道的症狀。

而且脈搏的搏動力度不足，哪怕用力按壓，也只能感覺到微弱的搏動，

這說明奶奶體內氣血推動脈搏執行的力量已經大大減弱了。

感覺到脈搏的這種變化，衛國心裡更沉了。

他知道，這是奶奶年紀大了，加上早年操勞落下的病根，導致氣血兩虛。

這些年，他用盡千方百計給兩位老人補充體能，

空間裡的靈泉水、新鮮的人參果，只要對身體好的，從來沒斷過，

但奶奶的身體底子實在太差，再好的東西也像是潑進了乾土，怎麼補都補不紮實。

看著奶奶蒼白的臉色，衛國心裡暗暗著急，目光掃過床頭櫃時，突然想起了空間裡的人參蜂王漿。

衛國悄悄從空間裡取出兩支人參蜂王漿，擰開瓶蓋後，用小勺一點點餵給奶奶。

他知道，這蜂王漿對年輕人來說，堅持喝一陣子就能明顯改善體質，

但對奶奶這樣年紀大、底子弱的老人，頂多只能緩解症狀，算是權宜之計。

奶奶真正需要的，是能安神助眠、調理氣血的東西，可眼下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應急。

喝過蜂王漿沒一會兒，奶奶的臉色就稍微好了些，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沒過多久就閉上了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衛國幫奶奶掖好被角，又朝妻子和爺爺比了個“輕一點”的手勢，才輕輕帶上門，招呼著兩人來到客廳。

來到客廳，衛國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靠在沙發上慢慢喝著，腦子裡卻在不停盤算：

到底有甚麼法子能幫奶奶安神？

之前試過的安神茶、助眠枕都不管用。

就在他想得入神時，門外突然傳來三聲汽車喇叭聲，緊接著是輕輕的叩門聲。

衛國不用開門，就知道是秦誠來了——這人每次來都喜歡按三下喇叭，說是“專屬訊號”。

開啟門，果然看到秦誠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見衛國臉上沒甚麼熱情，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轉身就要走：

“我千里迢迢來給你辦好事，你倒好，一臉不歡迎的樣子，算了算了，我走了！”

衛國連忙上前攔住他，笑著伸手：

“別裝了，是不是又弄到甚麼好寶貝了？快拿出來看看。”

秦誠這才轉過身，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信封：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張嘴就知道要寶貝。

我這次給你帶來的不是寶貝，卻是能弄來許多寶貝的東西——請柬！”

“請柬？誰請我？”衛國接過信封，好奇地問道。

秦誠收起玩笑的神色，鄭重地說：

“京城那些原來的遺老遺少，要舉辦一個以物換物的交流會，聽說裡面有不少壓箱底的老物件。

王師長知道你喜歡這些，費了不少勁才給你弄來一張請柬。

你手裡不是有很多閒置的老物件嗎？正好拿去換換，說不定能淘到好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交流會明天就開始，咱們今晚就得走，不然趕不上明天的開場。”

衛國一聽“今晚就走”，心裡頓時猶豫了——奶奶還在床上躺著，他怎麼放心離開？

爺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從屋裡走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吧，你奶奶這病是老毛病了，一時半刻不會出甚麼問題，有我和你媳婦在家照看著，你放心。

再說，這交流會對咱們廠也是個機會，萬一能淘到對身體好的寶貝，對你奶奶也有好處。”

爺爺的話點醒了衛國，他想了想，確實沒理由錯過這個機會。

“那好，我上去拿幾件換洗衣服和準備交換的老物件，咱們馬上走。”

說完，衛國轉身快步上樓，只用了幾分鐘就收拾妥當，

手裡提著兩個小包——一個裝著換洗衣物，

另一個裝著從空間裡挑出來的幾件老物件，都是些不顯眼卻有分量的東西。

秦誠看著衛國下來，又轉身回到車裡，拿出來兩袋土特產——

一袋是曬乾的野山菌，另一袋是看著就不錯的醬肉，遞到爺爺手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爺爺，每次來都把衛國帶走，您別生氣啊。

等我們回來，一定給您帶些京城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