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的胖老闆是做副食品批發的，跟向陽廠合作了五年，最是挑剔。
他拿起瓶子擰開蓋子，先是皺著眉聞了聞，隨即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下一秒，他原本帶著懷疑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睛瞪得溜圓：
“這味兒不對啊！
比以前濃多了，還帶著股參香，喝下去從嗓子到肚子都暖烘烘的！”
這話一出，其他人趕緊嚐了起來。
會議室裡頓時滿是“嘶”“好傢伙”的驚歎聲。
“我這腰間盤突出的老毛病，居然覺得鬆快了點！”
“比我上次託人從北京帶的蜂王漿還好喝！”
“這品質，賣翻倍都有人買！”
等議論聲漸漸平息，衛國才繼續說道：
“大家也嚐出來了，這蜂王漿里加的人參，
都是五百年以上的老參，用的水是專門從深山裡運過來的山泉水，成本比以前高了三成。”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經銷商們臉上的惋惜神色，才接著說，
“但我不漲價，還是原來的批發價。”
這話像顆炸雷，底下瞬間炸開了鍋。胖老闆噌地站起身：
“衛廠長，您沒開玩笑吧？成本上去這麼多還不漲價，您這不得虧啊？”
旁邊幾個經銷商也跟著附和，滿臉的不可思議。
衛國笑了笑，抬手朝窗外指了指。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能看到車間裡已經亮起了燈，幾名工人正在除錯裝置。
“咱們廠要的是長期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過我有個條件——今天預交貨款的，才能拿到經銷權。
拿到權後，只允許在自己的地盤上賣，不能跨區域串貨，更不能私自抬價。
誰要是壞了規矩，咱們就斷了合作，以後再想拿向陽廠的貨，門兒都沒有。”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大家都嘗過了，這人參蜂王漿不是以前的普通保健品了，是真能強身健體的好東西。
我可以打包票，用不了多久，這貨就得一飛沖天。
而且我規定，一個縣市只放一家經銷權，今天不訂貨的，要是被別人搶了先，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王忠林在旁邊趕緊補了句：“各位老闆，衛廠長說話算話！
只要大家守規矩，以後咱們的蜂王漿保證供應，絕不缺貨！”
這話徹底打消了經銷商的顧慮——以前向陽廠總因為原料不足斷貨，
他們好幾次拿著訂單卻交不出貨，得罪了不少老主顧。
現在品質好、不漲價還能保證供貨，誰也不願錯過這機會。
胖老闆坐在那裡，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幾圈。
就對旁邊的也是經銷副食的老李說道：
“感覺到這次向陽廠生產的人參蜂王漿 ，確實是貨真價實應該銷量會很好的 ，別失去了經銷權，到時間拍大腿。”
說完。胖老闆第一個表態：
“我訂五萬塊的！這貨我包了咱們縣的！”
“我訂三萬！”
“我訂四萬！”眾人紛紛舉手，
財務秦嶺趕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供貨協議，挨個登記簽字。
不到一個小時，二十多個經銷商全簽了協議，一共預收了170萬的貨款。
別小看這170萬，在那個沒有百元、五十元面值鈔票的年代，這筆錢堆起來像座小山。
經銷商們帶來的全是十元、五元、兩元、一元的紙幣，
有的甚至拎著沉甸甸的硬幣，用布袋裝了滿滿兩袋。
秦嶺和曹佳蹲在地上點錢，手指很快就被紙張磨得發紅，額頭上滲滿了汗珠，
眼看排成長隊的經銷商還沒輪到一半，兩人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郭福田見狀，趕緊把檢驗科的兩個小姑娘李甜甜和趙曉叫過來幫忙：
“你們倆眼神好，過來搭把手，仔細著點！”
那個年代沒有假錢，不用擔心中招，但架不住數量實在太大。
有個經銷商拎來的全是一元紙幣，整整八大捆，
李甜甜解開繩子剛點到第三捆，就發現少了一張，只能重新拆開再點。
衛國站在旁邊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悄悄退到門外，走到自己的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關緊車窗後，
默默將意識沉到了積分商城。
螢幕亮起後，他在搜尋欄裡輸入“收款機”，很快就跳出了一排選項。
最終，他相中了一款無線點鈔機——不僅能點紙幣，還能識別硬幣，識別速度快得驚人。
就是價格不便宜積分一臺。
衛國沒有猶豫，直接付了6000積分，
點選確認的瞬間，兩臺銀色的點鈔機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腳下。
他瞥了眼商城餘額，積分減去還剩積分，足夠應付後續的需求了。
他拎起點鈔機，去掉外包裝扔進隨身空間，然後一手託著一臺走進了會議室。
這時李甜甜正對著一捆紙幣發愁，嘴裡唸叨著：“明明是99張啊……”
衛國走過去，把點鈔機放在桌上：“李甜甜，過來，我幫你點。”
李甜甜愣了一下，趕緊把錢遞過去：
“衛廠長，您還懂這個？”
衛國沒答話，只是把紙幣理平整，將邊角褶皺的地方一一抻開，然後塞進了點鈔機的進鈔口。
“嘩啦啦——”機器瞬間運轉起來，不到一秒鐘就停了下來。顯示屏上清晰地顯示著“100”。
“紮好吧，是100塊錢。”衛國把錢遞回去。
李甜甜滿臉疑惑：“不對啊衛廠長，我剛才數了三遍都是99張……”
“這東西叫點鈔機，點錢比人工準多了。”
衛國笑著把錢重新塞進去，機器再次運轉，顯示屏上依舊是“100”。
李甜甜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滿臉的不可置信。
秦嶺和曹佳也趕緊湊了過來，看著小巧的機器，眼裡全是驚奇。
“衛廠長，您這是從哪兒弄的寶貝？也太先進了！”秦嶺忍不住問道。
衛國只是笑了笑，沒多解釋——這東西得二十年後才會普及，說出來也沒人信。
有了兩臺點鈔機，收款速度快了不止十倍。
原本需要兩個人點的錢，機器幾分鐘就搞定了。
不到半小時，排成長隊的經銷商就全辦完了手續，一個個揣著供貨協議，樂呵呵地離開了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