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間裡藏著太多秘密:
一望無際的黑土地上,水稻泛著金黃的波浪,從播種到成熟只要兩個小時;
旁邊的棉田裡,雪白的棉桃飽滿欲滴,
和李老闆合資的紡織廠正轟隆隆地運轉,將棉紡成面紗;
最神奇的是積分商城,裡面的物品種類繁多,小到針頭線腦,大到機械裝置,應有盡有。
衛國相信,有這些東西在,供銷社一定能蒸蒸日上,而他的人生,也會在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裡,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彩。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請進。”衛國收起清單,抬頭看向門口。
進來的是一位留著板寸頭的中年人,穿著熨帖的藍色工裝,顯得乾淨利落。
他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略顯拘謹地站在門口,輕聲說道:
“衛主任好!我是業務科的肖道林,咱們供銷社儲存的大米不多了,按規矩應該通知採購科去採購了。”
衛國心裡一動,正想找機會試試水,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他想也不想,直接說道:“缺口是多少?不用通知採購科,我自己有采購渠道。”
肖道林瞬間愣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這新主任也太敢說了吧?
供銷社的大米採購向來要經過層層審批,哪有主任自己說“有渠道”的?
他心裡嘀咕:難怪是副省長欽點的人,果然有底氣。
其實肖道林心裡清楚,算上基層供銷社報上來的需求,大米缺口至少有150噸。
但他沒敢說那麼多,畢竟新主任剛上任,萬一搞不定這麼大的量,豈不是讓對方下不來臺?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大致……缺口70噸吧。”
衛國看出了他的顧慮,笑了笑:“倉庫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肖道林連忙應著,在前面帶路,腳步都有些發飄。
出了供銷社辦公大樓,穿過一條鋪滿碎石的小路,盡頭是一排整齊的磚房,粗略數了數,至少有二十多間。
衛國讓肖道林開啟其中一間,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布料味道撲面而來——這是個成衣倉庫,
裡面的貨架排得整整齊齊,棉衣、單褂、被褥分門別類,標籤上還寫著尺碼和數量。
倉庫很大,長和寬目測都有三十米,高約七米,木架結構的大門敞開著,足夠卡車直接開進來卸貨。
衛國點點頭,沒說話,又讓肖道林開啟了旁邊一間倉庫。
這裡堆放的是大米和麵粉,只是貨架上大多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個貼著“一級大米”標籤的麻袋,顯得有些冷清。
他原本打算直接從空間裡調大米過來,存進這個倉庫,但此刻卻改了主意——這麼大的動靜,
萬一被供銷社的人撞見,根本沒法解釋。還是在外面租個倉庫中轉比較穩妥。
想到這裡,他讓肖道林鎖上倉庫門,語氣篤定地說:
“三天以後,我把大米送過來,一級大米,至少100噸。”
肖道林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
100噸?這比他說的缺口還多了近一半,而且還是三天時間?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被衛國的眼神制止了。
衛國對著他笑了笑:“記住,是後天。”說完,便轉身回了辦公室。
一進門,他就對坐在外間的秘書小李說:
“小李,去把老張找回來。”小李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老張就推門進來了,手裡還拿著幾張紙條,上面記著各個科室的人員名單。
“老張,”衛國開門見山,“你去儘快找一個大倉庫,我有用。”
老張愣了一下,指了指樓下:“樓下不是有二十多間倉庫嗎?”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衛國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立刻話鋒一轉,問道:“您想要多大的?我這就去辦。”
“20米長,20米寬,差不多這個規模就行。”衛國想了想說。
“好,我這就去打聽。”老張揣好紙條,轉身就往外走,腳步都透著幹練。
老張走後,衛國來到小李的辦公桌前,叮囑道:
“小李,我在屋裡處理點事,沒有特別緊急的事,別讓人進來打擾。”
說完,便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反鎖了。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了熟悉的空間裡。
金黃的稻田在風中起伏,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稻穗的清香。
這段時間忙著處理外公的事,他已經很久沒進來了。
“老闆。”兩個身影快步走了過來,是張偉和仿生機器人有福。
張偉穿著一身工裝,臉上帶著些許疲憊,顯然是因為昨天長途開車;
有福則依舊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樣子,金屬質感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卻透著一股可靠的氣息。
“有福,”衛國直奔主題,“現在咱們的水稻種植面積有多少?一天能產出多少大米?”
有福是最早來到空間的機器人,對各類農作物的情況瞭如指掌。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在紙上快速寫寫畫畫,隨後將紙條遞給了衛國。
衛國接過一看,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
? 水稻種植面積:500畝
? 每畝產量斤稻穀
? 總稻穀產量:500畝 × 2000斤/畝 =斤(100萬斤)
? 出米率:75%
? 大米產量斤 × 75% =斤(75萬斤)
? 摺合噸數:75萬斤 ÷ 2000斤/噸 = 375噸
看著有幅列出的清晰的資料,衛國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庫存還有多少大米?”衛國看完,抬頭問道。
“2000噸。”有福的聲音平穩無波。
衛國心裡有了底,100噸大米對空間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原本還想問問小麥和水果的產量,但此刻已經沒必要了。
他在空間裡隨意走著,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紅薯、土豆,還有碼得整整齊齊的麵粉,忽然覺得少了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