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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371章 承包酒廠

老宋聽到衛國提出合夥做生意時,指尖的菸灰猛地顫了顫,差點落在剛熨燙平整的褲腿上。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相識不過七天的朋友 ,心裡直犯嘀咕:

“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大街上撿個人就想搭夥掙錢?”

念及此,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三分審慎:

“合夥做生意?那得砸多少錢進去?要是投資太大,我這工薪階層可兜不住。”

衛國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

若單看這一世的交集,他此刻的提議確實像莽撞的冒失鬼——畢竟兩人相遇不過一週,連彼此老家是哪兒都沒聊透。

但他沒說破的是,在上一世裡,他們曾是在暴雨夜共飲劣質白酒、暢談理想的兄弟。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突然沉下來:

“森哥,跟我幹不用你掏一分錢本金。

我跑業務的時候你幫著盯庫房、發發貨,咱們都不用辭掉本職工作,拿下班時間搗鼓。

將來賺了錢,利潤你我對半分。”

這話剛落,衛國忽然意識到一個疏漏:做貿易沒營業執照,好比開車沒駕照。

他摸出手機,翻到備註“秦助理”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裡傳來職業化的問候:

“陳先生,我是秦蕊,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因買房買車用了“陳軍”的新身份,這位房產中介仍習慣性地如此稱呼他。

“幫我辦個營業執照,”衛國語速飛快,“就用買房時提交的資料,影印件你那邊應該還有存檔。”

“好的陳先生,三個工作日內辦妥,辦好第一時間通知您。”秦蕊的效率一如既往。

送走老宋後,衛國的藍寶石SUV駛進了青石板鋪就的巷子。

來到常青藤石館,常館長正坐在茶桌前,用竹夾撥弄著紫砂壺裡的茶葉。

見衛國推門進來,他連忙起身,

“小兄弟來得正巧!昨兒個朋友託人從杭州捎來二斤明前龍井,嚐嚐鮮?”

說著便提起煮得咕嘟作響的砂銚,為他斟了杯琥珀色的茶湯。

衛國呷了口茶,舌尖掠過一絲蘭花香:

“這茶清正,比我前幾日喝的信陽毛尖多了份柔潤。”

接著衛國又笑著說道:“好馬配好鞍。常大哥這裡有好茶,我送常大哥一個好壺。”

他起身從揹包夾層中取出個長條形錦盒。

常館長接過開啟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扁圓的壺身繪著纏枝蓮紋,流口塑成鳳首,鳳尾蜷成壺柄,鈷藍色的釉料在光線下泛著錫光斑駁。

“這難道是……元青花鳳首扁壺?”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衛國笑著點頭,常館長卻慌忙推還:“使不得!這等國寶級的物件,我怎麼敢收?”

“常大哥別見外,”衛國將壺重新塞進他手裡,

“上次辦身份證多虧您費心,這算謝禮。

再說我正要開貿易公司,往後少不了向您這位古玩行家請教。”

見衛國語氣懇切,常館長才小心翼翼地將壺收進博古架。

“你打算做哪行生意?若有需要跑腿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想做酒。”

衛國指了指窗外,“我老家整個村子都釀高粱酒,窖藏三年的陳釀能跟茅臺掰手腕。車上正好有壇新出的,您嚐嚐?”

話音未落,他已快步出門,拎回個裹著紅布的陶壇。

泥封被揭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香氣轟然炸開——是蒸熟的高粱混著酒麴的酸香,像千萬顆穀物在罈子裡同時爆裂,勾得常館長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他慌忙找出兩個白瓷碗,酒液入碗時拉出細長的金線,掛杯處凝著琥珀色的酒淚。

“這口感……”常館長抿了口酒,喉結滾動著,

“入口像含著塊烤化的麥芽糖,嚥下去又有股熱流順著食管往下竄,尾韻裡竟有炒芝麻的焦香!”

他突然一拍大腿,“兄弟,你知道市裡的臥龍酒廠嗎?當年響噹噹的牌子,現在快倒閉了,正整改呢。我同學是農經委主任,要不現在就去問問情況?

農經委辦公樓的走廊裡飄著梔子花香,蔡學友主任聽完常館長的介紹,手指在紅木辦公桌上敲出規律的聲響。

他盯著衛國帶來的酒樣,又看了眼窗外飄揚的紅旗,終於開口:

“老常啊,你是生意人,不懂這潭水有多深。

臥龍酒廠是老市長當年立的標杆,現在換屆在即,競爭對手就盼著它垮掉,好當作攻擊市長的把柄。”

“可這酒的品質……”常館長急著插話。

“品質再好,也要看誰在操盤。”蔡學友打斷他,目光轉向衛國,

“小夥子,你知道承包酒廠要面對甚麼嗎?

廠裡欠銀行3個億,工人工資拖了半年,還有三個副廠長各有後臺。

要是現在盤活酒廠,等於在市長對手的心口插刀——他們能變著法兒給你使絆子。”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柔和下來,“但我是市長一手提拔的,若能在選舉前讓酒廠起死回生,他連任的希望就大了。”

辦公室裡陷入沉默,只有牆上的石英鐘在咔嗒作響。

衛國摩挲著茶杯,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起空間裡那個永不枯竭的鴛鴦壺,想起上一世普通生活的窘迫——這一世,他有一小時產出五百斤佳釀的“外掛”,還有甚麼可畏懼?

“蔡主任,”

他忽然抬頭,眼神亮得驚人,“只要市長給我實權,讓我不受掣肘地改革,我保證半年內讓酒廠扭虧為盈。”

“實權?”蔡學友挑眉,“你想要甚麼?錢是肯定沒有,財政早被酒廠掏空了。”

“我不要錢。”衛國語氣篤定,

“我要人事任免權,要生產計劃自主權,還要市裡給我開‘綠燈’——誰敢阻撓生產,就替我清障。”

蔡學友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突然笑了。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機,撥了個內線號碼:

“小李,通知臥龍區張區長,半小時後到我辦公室來。”

放下電話時,他朝衛國伸出手:“小夥子,有膽識。從今天起,臥龍酒廠的整改方案,就由你牽頭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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