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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第1010章 收網

2026-05-01 作者:披星戴月只為你

1993年2月,列昂尼德·戈洛夫科,基洛夫工廠前總工程師,此刻頹廢的坐在公寓裡,桌上擺著一瓶開啟的伏特加。

1991年蘇聯解體前夕,基洛夫工廠正處在最輝煌的時刻。作為蘇聯坦克工業的旗艦,他們生產的T-80U坦克與T-90並稱“雙璧”。戈洛夫科主持設計的傳動系統,比德國同類產品節能17%,複合裝甲的阻尼材料配方更是國家機密。

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1992年,政府訂單銳減90%。工廠賬戶上的錢連工資都發不出。工人們開始偷廠裡的銅線換麵包。戈洛夫科親眼看見,一個跟他幹了二十年的老技工,因為偷了一卷電纜被開除,三天後凍死在街頭。

一個自稱北極星投資公司的中間人找到了戈洛夫科。

“您的傳動系統技術,有人願意出高價。”中間人說。

“120萬美元。”

120萬美元。相當於戈洛夫科當時工資的4000倍。夠他的女兒去國外讀書,夠他的妻子再也不用為一塊麵包排隊三個小時。

戈洛夫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抬起頭,看著中間人明:“你是為中國人服務的吧,不用否認,你們口吻不一樣。能告訴我~~會用這些技術做甚麼?”

中間人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坦誠地說:“造更好的坦克。但造出來,不是為了打你們。”

戈洛夫科苦笑了一下:“有甚麼區別呢?反正我們已經打不動了。”

1993年3月,戈洛夫科將包含七項獨創技術的圖紙交給了中間人。資金透過列支敦斯登的信託賬戶洗白,部分兌換成鑽石經亞美尼亞走私入境,餘款用於購買愛沙尼亞的期貨倉單。

一個月後,俄聯邦安全域性的人敲開了他的門。

“你知道你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審訊他的人問。

他不知道。但俄國防部後來評估:3.5億美元的直接損失,涉及向印度出口T-90坦克的訂單違約,以及下一代T-14坦克的研發延誤。

基洛夫工廠因此失去了軍方的信任。2000年T-90坦克量產時,傳動系統訂單全部轉給了烏拉爾廠。1999至2001年,70%的核心技術人員離開工廠,其中三支團隊分別創立了運輸機械廠、Kaskad公司和Spets Detal公司,後者後來被中國保利收購。

一個兩百年曆史的軍工巨頭,就這樣倒下了。

1993年5月,莫斯科郊區,茹科夫斯基格羅莫夫試飛學院。

孫援朝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大衣,他的身份是“華國航空技術代表團顧問”,真實目標只有一個~~米格設計局。

米格,這個曾經讓西方聞風喪膽的名字,如今正處在生死邊緣。

蘇聯解體後,米格設計局的處境急劇惡化。老總設計師別利亞科夫在1991年八一九事件中站錯了隊,他對葉利欽很不感冒,這一政治選擇讓整個設計局在俄羅斯時代舉步維艱。空軍將極其有限的採購預算幾乎都給了蘇霍伊,米格龐大的業務機構無法迅速轉型,很快陷入資金困境。

到1993年,米格設計局欠債2.9億美元,工人拖欠工資長達三個月,下轄的14個分公司共6萬名員工每週只能開工3天。

孫援朝面前的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是米格設計局副總工程師伊萬諾夫。

“孫先生,我們沒甚麼可談的。”伊萬諾夫態度冷淡。

“米格的設計是國家機密,不可能賣給外國人。”

孫援朝沒有說話,只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那是米格設計局1993年第一季度的財務報表。數字觸目驚心:收入為零,支出缺口超過3000萬盧布。工人工資已經拖欠四個月。

伊萬諾夫的手微微顫抖。

孫援朝緩緩開口:“伊萬諾夫同志,我不是來買米格的設計的。我是來救米格的。”

他指著窗外不遠處那架停在機庫裡的米格原型機,蘇聯第五代戰鬥機的希望,因為經費中斷,已經塵封兩年。

“那架飛機,如果繼續停在那裡,二年後就是一堆廢鐵。但如果有人出錢讓它飛起來,米格就有機會。”

伊萬諾夫沉默良久,終於問:“你想要甚麼?”

“三樣東西。”孫援朝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米格-29的全套維修手冊和技術資料;第二,複合材料研究所的裝置和人員;第三,那架的某些~~我們感興趣的部件。”

“這是叛國!”伊萬諾夫猛地站起來。

孫援朝平靜地看著他:“您錯了,這是活著。您知道基洛夫工廠嗎?”

伊萬諾夫當然知道。基洛夫工廠,兩百年曆史的軍工巨頭,蘇聯坦克工業的搖籃。就在一個月前,他們的總工程師列昂尼德·戈洛夫科將T-80U傳動系統的七項獨創技術圖紙,以120萬美元的價格賣了出去。

戈洛夫科的理由很簡單,工廠欠薪,他要養家。

“我不是在鼓勵您做戈洛夫科。”孫援朝說。

“我只是在提醒您:如果米格死了,這些圖紙和技術,要麼爛在檔案室裡,要麼被掃進垃圾堆。與其那樣,不如讓它們繼續發揮作用,哪怕是換一種形式。”

1993年6月,經過兩個多月的秘密談判,協議達成:

衛東集團以500萬美元收購米格設計局下屬複合材料研究所60%的股份,保留原有技術人員,承諾三年內不裁員。

以200萬美元購買米格-29全套維修手冊及部分非核心技術資料。

以150萬美元聘請12名米格設計局高階工程師,以“技術顧問”身份赴華工作三年。

簽約那天,伊萬諾夫在檔案上簽字的手一直在抖。

他最後說:“熊先生,我希望有一天,這些技術能用在和平用途上。”

“我保證。”熊衛東鄭重地點頭。

1993年至1994年,一場無聲的人才大遷徙正在上演。

隸屬中國的各個團隊,以“國際合作專案”的名義,在莫斯科、聖彼得堡、新西伯利亞、下諾夫哥羅德等城市設立了十幾個聯絡點。他們的目標不是裝置,不是圖紙,而是人!蘇聯最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

航空發動機專家謝爾蓋·伊萬諾維奇,52歲,蘇聯功勳科學家,參與過RD-33發動機的研製。1993年,他在莫斯科航空學院的月薪相當於8美元。他的妻子在菜市場賣土豆,一天能掙5美元。找到他時,他正在家裡用煤油爐取暖,因為沒錢交暖氣費。

“謝爾蓋同志,我們希望邀請您去中國工作三年。年薪5萬美元,提供住房,解決家屬工作,孩子可以上國際學校。時候您生活的還滿意的話~~這個期限可以延長到您不想幹為止。”

謝爾蓋沉默了很久。離開國家去一個陌生的國度,把自己的知識交給曾經的~~潛在對手。

但他更知道,如果留下來,等待他的是甚麼。妻子,孩子,默默的看著他,眼中帶著希冀的淚光。此時只有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才能讓眼淚不流下來。

1993年10月,謝爾蓋登上了飛往北京的航班。和他同機的,還有另外46名航空發動機專家。

類似的場景不斷重演:

核物理專家亞歷山大·彼得羅維奇,55歲,參與過切爾諾貝利事故後的清理工作,月薪12美元。1994年1月,他帶著23名同事,以“學術交流”名義赴華。

材料科學家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維奇,61歲,蘇聯科學院通訊院士,專攻複合裝甲材料。1994年3月,他和30名團隊成員簽約,成為中國某軍工研究院的“特聘顧問”。

火箭設計師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48歲,參與過“能源號”火箭的設計。1994年6月,他帶著全套技術資料,以300萬美元的“諮詢費”加盟中國航天某院。

到1994年底,“冬獵”行動共引進蘇聯頂尖科學家和工程師超過1000人。

‘冬獵’行動全部結束。累計支出:8.5億美元。

包括能源企業股權累計投入2.8億美元。軍工技術累計投入約3000萬美元。人才引進包括航空發動機專家47人、核物理專家23人、材料科學家31人、其他領域專家近千人,簽約薪資及安家費累計約1.2億美元。其他資產包括冶金、化工、機械等領域的技術轉讓和裝置採購,累計約3.9億美元。

尤科斯的股份,在2003年霍多爾科夫斯基被捕前套現,變成了戰鬥機的研發經費。

米格設計局的專家們,一直在成都飛機工業集團工作,參與設計了某型隱身戰鬥機的複合材料。

基洛夫工廠的技術,經過消化吸收,出現在國產新型主戰坦克的傳動系統裡。

一千名蘇聯科學家,有的已經老去,有的還在工作。他們的名字從未出現在任何公開報道中,但他們的智慧,已經寫進了這個國家的國防工業基因裡。

1994年冬,北京西山。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駛入,陳嘉木深吸一口北京冬天的空氣。比起莫斯科零下三十度的嚴冬,這裡的風都是暖的。

“嘉木同志,辛苦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陳嘉木轉身,看到熊光明站在臺階上,小心翼翼的扶著一位老人向他走來。

老人笑呵呵的說:“快過來,讓我看看財神爺,呵呵。”

那天晚上,在西山一處簡樸的會議室裡,陳嘉木做了長達四個小時的彙報,從廣場協議,講到休克療法。

“到迄今為止,累計為國家貢獻。。。。”

老人慢慢點上一根菸,動作很慢,彷彿在消化那個數字的分量。

熊光明勸道:“您得注意了。。。。”

老人擺擺手:“光明同志,這個數字,能確認嗎?”

熊光明點頭:“確認。每一分錢都有據可查,所有操作記錄、資金流向、資產清單,都在這裡。”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紙袋很厚,封口處蓋著紅色印章。

“這是全部檔案清單。包括日本戰役和蘇聯戰役的所有原始記錄、交易憑證、資產交接清單。一共十七卷,三千二百頁。您想看哪方面的,根據清單目錄可以隨時調取。”

老人沒有開啟紙袋,而是看著熊光明的眼睛:“這筆錢,現在在哪裡?怎麼計劃的。”

“會分批註入國家外匯儲備。”熊光明回答。

“還有一部分會透過央行渠道,透過國家投資公司,化整為零,融入了國家發展的各個領域。剩下的由海外集團透過貿易、金融方式流回國內。具體計劃,只有三個人知道,您,我,和陳嘉木同志。其餘人員只知道其中一部分。”

老人點了點頭,沉默良久。

“我代表國家,感謝你。”

那一刻,燈光下的陳嘉木,眼角似乎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但他很快低下頭,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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