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姥姥的!你他媽就是為了錢來的。
“嗯,博士您的人品我們還是相信的。我代表中國人民謝謝你。但戴維·洛克菲勒先生是否也有您這種~國際主義精神?”
史密斯哈哈一笑:“他對中國還是很有好感的,否則也不會低調的和我過來。對了,他昨天好像又去見了你們的大長老。”
(根據1973年6月30日的《人民日報》第4版記載,大長老會見了戴維·洛克菲勒先生)
這麼低調的嗎?那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操作。洛克菲勒家族的人還不至於幹這麼沒起子的事,除非想斷絕未來的中國市場。
要是再幫著弄一個離岸公司那就太美了,再幫著那家公司背書的話~~可就省不少事了。
雖然80年代初抄底更划算,但能讓洛克菲勒家族未來掌舵人親自出手的機會可不多,打個招呼的分量就不一樣,資本主義的人情世故一點不比儒家文化圈少,甚至更抱團。
先讓相關部門的人約個時間,既然是正事,就得按正規流程來。
很快給了答覆,明天上午8點,老頭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熊光明接著又找大長老彙報,現在自己還沒到能組局的段位,喊上成套局局長,大概說明情況,聯手就去了。
大長老以為就買點技術和裝置呢,一聽要買工廠?!你這是要打入美帝內部啊!聽著這麼玄乎呢,也不是不行,甚麼都得有第一次嘛。
熊光明把自己前世認知的一些資本運作方式講了講,其實他也就知道個皮毛,還好大概意思講明白了。
“我昨天見到了戴維先生,他很看好咱們未來的發展,也有興趣進行投資。資本主義內部既然有這個運作方式,我覺得咱們也可以參與其中嘛。小熊,下午你先簡單做一個彙報,讓大家都瞭解一下,咱們也共同探討一下可行性。”
中午熊光明就在海里蹭了一頓飯,讓傻柱來進修的意願更加強烈了。
下午,拿著臨時趕出來的簡單報告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桌旁就坐著七個人,都是部委級以上的領導。
主持會議的是主管經濟工作的領導,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他輕輕敲了敲桌面:“光明同志,你把情況再簡明扼要地說說。今天在座的,有些同志對這件事還不太瞭解。”
熊光明站起身,將準備好的材料分發下去:“各位領導,事情是這樣的。透過與美國汽車工業協會的史密斯博士接觸,我們瞭解到美國密歇根州一家擁有近五十年曆史的精密機床廠,因一些原因想要出售。這家工廠掌握著多項我們急需的先進機床技術,特別是在數控系統和重型部件加工方面。”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在座領導的表情。有人認真看材料,有人眉頭緊鎖,也有人面無表情。
“期間我與史密斯談了一下,他給我說了說資本的一些運作手段。我講一下操作框架,先設計一個透過香港離岸公司進行間接收購的方案。這個方案的核心是~三層隔離:所有權隔離、資金隔離、技術轉移隔離。簡單說,就是表面上這是一家香港國際資本收購美國工廠的商業行為,與我們沒有任何直接關係。”
“等等。”坐在左側的一位領導舉起手,他是分管外貿的長老。
“光明同志,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花幾千萬美元外匯,去買一家我們~嗯,表面上沒有任何關係的美國工廠?而且這家工廠還要由美國人管理?”
“是的,但實際控制權將透過離岸公司的股權結構設計,掌握在我們手中。”熊光明回答。
“那和直接買有甚麼區別?”另一位領導質疑道。
“如果被美國人發現背後是我們,外交上無法交代。而且政治上會造成很大的被動,最後我們甚麼也得不到。現在中美關係剛剛有點起色,老尼訪華才兩年,我們就要去收購美國工廠了?”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重起來。
“光明同志,我知道你們成套局急需先進裝置。但這件事,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我們從來沒有過這種操作,沒有經驗,沒有先例。而且,你怎麼能保證不被騙?幾千萬美元,不是小數目。”
這些觀點在74年的中國,是相當超前的。有人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
“你的依據是甚麼?”有人問。
“依據是客觀規律。”熊光明回答。
“馬克思說過,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技術進步是不可阻擋的生產力發展。而資本追逐利潤的本性,決定了它必然要尋找成本更低、市場更大的地區。雖然史密斯只是說那家工廠只是個人原因進行出售,但我想沒有這麼簡單。美國製造業現在的問題,正是這種規律的表現,他們的勞動力成本越來越高,而日本、德國乃至未來其他地區的競爭力在增強。美國不會一直強大,工廠倒閉甚至變賣,在資本主義也是常態。”
“回到我們這筆交易。它不僅僅是一次技術引進,更是一次戰略學習。透過這個精心設計的架構,我們可以學到,如何在西方法律體系下保護自己的資產,如何利用國際金融工具,如何管理海外企業,如何在技術封鎖中開闢通道。這些經驗,未來價值連城。”
分管安全的領導終於開口了,問題尖銳:“你說實際控制權在我們手中。但如果美國方面察覺了,採取強制措施沒收工廠,我們的投資不就打水漂了?而且,這種秘密操作一旦曝光,我們在國際上的道義立場也會受損。”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熊光明點頭。
“所以我們的控制必須是間接的,符合商業規則的。我們不會派人直接管理工廠,而是透過控股公司任命董事會成員,透過董事會決議影響重大決策。所有操作都必須在美國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即使最壞情況發生~~美國當局強行干預,他們面對的也是一家香港公司,而不是中國政府。我們可以透過法律途徑維權,這本身也是一種學習。”
他補充道:“而且我認為,這種情況發生的機率很低。美國是一個資本主義國家,特別是商業領域,保護私有產權是基本規則。只要我們的操作合法合規,他們很難找到藉口干預,否則影響到其他海外投資,損失也是當權政府不想面對的。真正的風險不在明處,而在暗處!比如競爭對手舉報、媒體曝光。所以我們的架構必須牢固,每一步都要經得起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