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史密斯這老頭帶著加強版龍精虎猛大力丸和一堆補品,開開心心的上了飛機,回美國跑關係去了。
熊光明想上的幾套大化工專案還得靠這老頭進行遊說呢,沒錢是真不好辦,能拉點低息貸款也是好的。
他帶來的研究團隊留下了幾個研究員,幫著研究所攻堅,由史密斯一個助理負責,四十多歲,瘦瘦高高,一副苦大仇深的樣。
現在的美帝人民不應該都是快樂幸福的嗎?你這跟剛從東歐那邊逃出來的似的,擺出一副苦樣子給誰看呢!好像來我們這遭了大罪一樣,那熊光明就得跟他好好嘮嘮了,可不能耽誤了研究。
讓研究所工作人員間接的向其他幾個美國人打探了一下,也沒問出具體原因。
據說這小子以前脾氣就不太好,工作起來對誰都狠呆呆的,現在不知道為甚麼,更甚!
可他水平高,科研能力也強,深得史密斯信任,還負責幫著打理一些生意上技術方面的事,沒想到這趟能留下來。
熊光明特意為這小子特意擺了一桌,上的都是洋酒。他也叫約翰-肯尼迪,跟那個掀起蓋頭來的總統一個名。
熊光明當知心大哥哥的本事那沒得說,再加上身份在這呢,找他喝酒也不好拒絕,喝點酒再細一聊,還真有點八杆子才能打著的親戚關係,反正都是愛爾蘭裔。
他爺爺跟總統他爹還是哥們,總統他爹在任職美國駐英國大使期間,當過一段時間助理。你就說老美多損吧~讓一個愛爾蘭人當駐英大使。。。。嗯,可以有效的防止叛國。
(要論當年的大英對愛爾蘭人有多狠,小本子都是弟弟。不過人家對自己人也狠。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了解一下第一次工業革命。他們對自己人,比美國人對黑奴還狠。比如三歲掏煙囪的小孩,火柴廠的工人,那人是真會發光。礦工甚麼的就不說了。)
這約翰怎麼說呢~~除了事業有成,剩下的一事無成,沒一件開心的事。
去年老婆卷錢跟他好哥們跑了,緊接著倆孩子跟爺爺奶奶開車出去玩出車禍都沒了,頭幾年弟弟還死越南了,他再沒了家裡就能銷戶了。
這歇了幾個月史密斯想著老在美國憋著也不行,既是他助理,也是曾經的學生,倆人關係不賴。不行你跟我來中國吧,就當散心了,順便幫著主持一下這邊的研究。
資本家能有這麼好心?熊光明琢磨著~可能是捨不得約翰這一身能耐,不能浪費了。
熊光明後悔的想給自己倆大嘴巴子,誰知道你過得這麼~悲催呢,一副科學家的扮相,原來活的也不容易。
一看這小子酒勁有點上來了,恨不能原地去世的樣,怕他一個想不開再自殺了,那事就大了。這日子過的~也他媽忒慘了點。
而且這小子一看就是個技術宅,本來就沒啥朋友,結果還。。。。那得好好開導開導他,得把他往正道上領。
撓頭想了想怎麼勸:“約翰,我知道你現在正經歷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我們的教員曾教導我們,在困難的時候,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們的勇氣。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黑暗的路也許漫長,但每一步向上都在離開深淵,你得把這些磨難看作一場不得不打的仗。怹還說,下定決心,排除萬難!不是要你立刻堅強,而是每天醒來都選擇再鬥爭一次。等走過這段最黑暗的路,你會發現自己的韌性遠超想象。請相信,時間的長度終將賦予痛苦以意義。你不是在獨自戰鬥,所有關心你的人都站在你身後。”
約翰哭了:“我失去了所有,我就是獨自在戰鬥,沒有人再關心我,沒有人再站在我的身後。”
你這一套一套的怎麼跟歌詞似的。
“看著我的眼睛,你有!有幾億人站在你身後!”
這小子當時就麻了,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幾億人?我連唯一的朋友都背叛我了!還有誰站在我身後?!”
“幾億的中國人民,都是你的朋友!你知道你現在的行徑是甚麼嗎?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不等他思考,熊光明繼續道:“這就是偉大的共產主義行為!你在幫助全中國人民站起來!”
約翰腦子有點亂,我還有這種行為呢?回了國不能被FBI抓起來吧。我來你們這又不是白乾活,補助挺高的呢,比去歐洲都高不少。
“熊先生,我有點不明白,我不太瞭解甚麼叫共產主義,我也不想了解,我只是來工作的。。。。”
你要了解還沒法忽悠了呢,熊光明打斷他,正色道:“我一直在思考你這次來中國的意義。這不僅僅是技術支援,在更高的層面上,你的選擇讓我想起一位教員讚揚過的國際友人~~諾爾曼·白求恩大夫。”
“一個外國人,毫無利己的動機,把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當作他自己的事業,這是甚麼精神?這就是國際主義的精神,這就是共產主義的精神。”
我特麼。。。。我沒有,我不是!你毀謗我呀!我已經很慘了,你就別害我啦,我不想被抓走關小黑屋。
熊光明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你常常和我們的工人泡在車間,一起解決最棘手的問題。這恰恰體現了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工作方法。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專家,而是我們戰鬥集體中的同志。你想想,是不是?好好品品。”
約翰心臟突然咯噔了一下,完了,我成你們的同志了。
看著這小子咔巴著無知的小眼睛,繼續加碼:“我們的教員說過: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走到一起來了。今天我們為了一個共同的事業目標~~把技術做好、把產品做好、讓工人們有更好的發展。我們能從地球的兩端走到了一起,這本身就是一個偉大的故事。”
“你在這裡的每一天,都在書寫一種新的無產階級友情!它不是血緣,甚至超越了國籍,它是基於對技術的尊重、對勞動的誠信、對同事的負責而結成的深厚情誼。你現在就是我們這個集體中不可或缺的、值得信賴的同志和戰友!只要是我們的同志,全中國人民都是你的朋友、家人!你現在還孤獨嗎?你的前路充滿光明,因為你是億萬中國人民的同志!你就是我們的家人!”
約翰端著酒杯,嗓子發出“嘎~嘎”聲,這哥們徹底宕機了。
艹,勁好像使大了!行了,只要你小子不惦記自殺怎麼都好說,接著喝吧,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連著兩天熊光明忙乎並廠的事一直沒回軋鋼廠,等再去研究所都幾天之後了,一來就被約翰薅住了,給他拽到一邊。
臥槽,美國刺客!這身法一點不比95號院那幾位差。
“謝謝你陪我喝酒,我現在舒服多了。這幾天一直想感謝你,你們的教員的話很有力量,對我的幫助很大。他有一本紅色的小冊子對嗎?但我看不懂,也不方便問,你知道我們那邊對待這種事情~嗯~~很嚴肅,我怕我的同事發現甚麼,但我還想了解一下,你能給我講講嗎?”
熊光明嘿嘿一笑,這效果不就出來了嗎!
然後帶著約翰去了廠對面的學校參觀,這小子還一臉霧水,有啥好參觀的,我也不是來當老師的。
熊光明從教務處拿出一本英語教材,當初翻譯的英文版語錄。有了這個,之後的學習才好展開。英文這玩意兒說他是低階語言一點也不誇張,沒有接觸過的知識,擺一個單詞上來你是真不知道甚麼意思,蒙都沒法蒙。像盲腸叫cecum,endicitis,這倆有個毛的關聯度啊!哪怕沒上過學的中國人一聽盲腸炎這三字,就知道盲腸發炎了,美國大學生都不知道,因為這是醫學名詞,他們平常沒見過,需要額外解釋才能明白。甚至很多美國人不知道葡萄酒是用葡萄釀的。。。。簡單的像甚麼母牛、公牛、小牛、牛奶就不說了。
熊光明偷偷的塞到他懷裡:“你可以拿到房間裡慢慢的看,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或者孔所長、吳院士。對了,虞老曾經在美國生活過很多年,他應該更能結合你們的國情幫你解答。”
約翰趕緊死死的抱住,緊張的汗都下來了,打算晚上下班了好好研讀一下。
事後熊光明合計了合計,這事~多少可以操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