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熊光明勸呢,傻柱興沖沖端著個裝著辣椒油的罐頭瓶,還有一罐辣椒醬就進來了。
“光明嚐嚐我新改良的牛肉醬!呦,三大爺您這是演的哪出啊?”
然後放下把東西放下,從兜裡掏出塊皺皺巴巴的手絹。
“來,擦擦!也不是小丫頭,老頭子了~哭起來也不招人疼。可不能擦鼻涕啊!”
這他媽傻柱,好話不會好好說。
區教委領導兒子在一機部,大學生,但性格吧有點木,不會來事,30歲出頭也不受重用,混了個副處級,但天天在資料室管理資料,要不就是寫不完的各種材料。
聽上去挺風光,其中苦澀就家裡人知道。熊光明要上馬的訊息相關部門早就聽到風聲,這次一下成立好幾個新的部門,都是關於工業發展的,而且熊光明在好幾個部門都掛職,一句紅的發紫都不足以形容。
然後夠得上的機構,不少人就開始蠢蠢欲動。
教委領導的兒子倒沒甚麼反應,讓幹甚麼就幹甚麼。但家裡人著急,開始找親朋打聽,看看誰能跟熊光明說的上話。
下面的校長不知道怎麼聽說了這事,他學校老師閻埠貴不就跟熊光明是鄰居嗎?平時沒少聽他吹過牛,這一下從軋鋼廠~到中央了?!
偷摸跟閻埠貴說完,老閻可不敢答應,教委領導要來他家坐坐他都不敢點頭,要是軋鋼廠的事那還好說。
晚上找熊光明都是硬著頭皮來的,因為前面有一套房子拽著他,不說這輩子都不甘心,萬一~行了呢?
回了家,三大媽看他紅著眼睛,這一準剛哭過。光明也是,老閻再怎麼說也算是個長輩,就算你教訓他,多少得賓著點吧。
“唉,老閻!行了,別難受了,這事咱本來就是過去問問,沒成也就沒成吧。”
閻埠貴揉了揉臉說:“哎~!這事~成了。。。。”
聽他講完,三大媽迷糊了:“這怎麼就成了?光明答應給人家調走了?”
回來之後閻埠貴智商又逐漸佔領高地了,理智也回來了。
“呵呵,你就等著住樓房吧!到時候我得打一套好家居。”看看屋裡這些破玩意,除了當初三大媽從光明那買的寫字檯和小床還不錯,其它的傢俱。。。。都他媽劈了燒火,他也解解恨!
三大媽抓著他胳膊都急了:“你倒是說說啊!我怎麼不明白?你可不能胡來,再給光明得罪了~~他現在可是大官啦!”
自己媳婦這腦子~還沒賈張氏一半好使。
“這事啊~光明就沒想著辦!”
“啊?!”三大媽嚇壞了。
“那~那咱怎麼住樓房?莫非你想。。。。”
“呵呵!對!光明有句話說的沒錯,他們還敢找過去?反正只是讓我遞個話,好好美言幾句。”
“那你美言了嗎?”
“不用!說了個名,光明知道甚麼部門負責甚麼工作的就行了。多餘的不用講。”
“那你就不怕讓上面把房子收回去?”
此刻,閻埠貴眼中閃過一縷精光,語氣淡定的說:“有的人成事可能不行,但壞起事來~~呵呵,他們得掂量清楚了!敢把房子收走,我就是跪死在熊家門口,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這一宿,三大媽樂醒了一回,然後又做噩夢房子被收走。。。。直到兩口子住進去,教委領導帶著禮物過來看望閻埠貴,親自賀喜,這噩夢迴圈圈才算結束。
老閻對這房子可是下了血本,一改往日的摳門算計,傢俱往好了打,電視都買了。
熊光明之後從相關部委挑人,順便的問了一嘴閻埠貴領導的孩子,要是行的話就調過來,不行~就繼續管資料去吧。
叫過來一問,這小子還不錯,理論很紮實,就是人有點~太老實了,典型書呆子的氣質,筆頭子比嘴皮子利落。問一句說一句,你得要求他深入的談一下自己的理解,這才跟你說,水平還是不錯的,要不之前領導也不能讓他寫材料,最適合幹那些條條框框的工作。
熊光明就喜歡這種一板一眼、不懂變通、沒有勾連的年輕幹部。行了,到下面各個地區、各個廠做調研去吧,能堅持原則、實事求是的才是好乾部!
教委領導都快哭了,以前兒子天天紮在資料室鬱郁不得志,現在好了,天天出差,人是精神了,眼神也亮了,說話都比以前利索了。
就是吧~~這一年得有9個月在外地,回來不是加班,就是開會。。。。
這事之後閻埠貴在一定範圍的圈子裡算是名頭起來了,時不時就有人找他辦事,他也不傻,跟找他辦事的人說:“菸酒茶葉留下,其它的拿走。我一個退休老師就這麼點退休金~~主要是空著手去熊家串門不太合適。先不用著急感謝我,事成了,你再來感謝。事要沒成,你也不用再來了,也不用跟我說。有別的門道也別閒著,咱們兩條腿走路。”
別人一聽,給熊家的話,就這點菸酒茶的,多少有點拿不出手。
閻埠貴一擺手:“不用,這就挺好的!我跟熊家幾十年的關係,東西不在乎好壞,就是個禮數而已。”
之後慢慢都知道了,閻埠貴講究人啊!再來找他辦事都拿兩份禮物,一份給熊家,另一份就是他的。就算事沒辦了,也沒人怪罪他,人家也沒坑你甚麼,這點東西才幾個錢?
這事要是成了~~誰敢說裡面沒有閻老師的功勞?多少也得意思意思。
老閻沒事就找老熊串個門,走動最勤的就屬他了,好煙好酒拿著,一改往日摳搜的形象。
偶爾碰到熊光明,也只是閒聊,從不多一句嘴。
這裡面有的事還就成了,怎麼成的,他也不知道。
閻埠貴最高光的時刻是國內要新建一所合成氨廠,全套的進口裝置,預計年產100萬噸。下面人都殺瘋了,各種找關係。
其實是熊光明妹夫小胡關心家鄉建設,給打的電話,讓熊光明罵了一頓:國家這麼大專案那是有全盤考慮的,你私下給我打電話像甚麼樣子!黨性呢!原則呢!
反正罵的挺難聽,但背地裡該給的面子還得給,誰叫這是自己妹夫呢。但不能明著給,還得順便敲打一下安徽的班子,要不以後老得拿這層關係說事。
當時安徽的班子一看,這不涼了嗎!也不知道怎麼就聽說了閻埠貴這個“能人”,合肥的市長經人引薦,找到了閻埠貴這裡,想著有棗沒棗打三杆子,結果~~最後事成了。
反正之後都說老閻深藏不露,本事能通天,為人還低調,從來不詐唬,平常就是倒騰自己那些花,高人呀!
而且他自己孩子老老實實工廠幹活,也沒想著往上提提。別問,問就是讓他們自己拼,有本事就上,沒本事給抬上去也坐不穩。看人家這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