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熊光明回了屋接起電話,一聽人就麻了。
“光明同志,緊急通知。明天上午九點,美國技術代表團的部分成員要參觀你們廠。重點是~~汽車製造相關能力。代表團裡有一位關鍵人物,史密斯博士,底特律汽車協會副會長,還是美國汽車工業顧問,在美國各大車企都是座上賓。此人在國際上都相當有影響力,你要做好接待任務,既要展現我們的努力和潛力,也要注意保護核心。”
熊光明放下電話,打了個酒嗝,底特律的巨頭?來軋鋼廠看汽車製造?媽的,我們這車有甚麼可看的,在美國你丫看不夠啊。這就是為了技術摸底,都明著來了。
拿起電話給值班室,讓他們派車過來接自己。然後拿出電話本給廠裡相關領導打電話,通知去廠裡開會。
剛撂下電話,美珠回來了。
“光明,怎麼廠裡有急事?柱子還等你喝酒呢。”
“是啊,明天美國人要參觀廠裡汽車生產線,我一會兒得回廠裡安排一下。”
“邦邦邦”,又被美珠的小拳拳捶胸口了。熊光明抱著她親了兩口,剛說再膩咕一會呢,熊二撞開門就進來了。
“哥,接你的車來了!”
真他媽煩人,平常半天不來,今天來的倒挺快。
美珠拿起大衣伺候他穿上,囑咐他要注意身體,少抽菸。。。。
熊光明剛出屋,就看見傻柱了,一看就喝美了,腦袋上冒著熱氣,臉都紅了,扯著嗓子:“光明!多大的事兒啊?這酒興剛起來~~要是不太急,再待會兒?”
熊光明突然站定,我為了建設社會主義沒黑天沒白夜的,你們幾個挺滋啊~~!
“柱子,正好要通知你們呢,明天美國人要來參觀,你把大茂跟東旭都喊上,晚上得準備一下。正好我車來了,咱們一起去。”
傻柱一愣,腦袋嗡一下,這可是大事,轉身就回去喊人。
沒一會兒哥倆架著許大茂就出來了。
“光明,傻茂都這樣了,過去幹嘛!?”
“嘖,弄醒他!明天美國人來不得好好宣傳一下,他是負責對外宣傳的領導,也得準備一下相關宣傳事宜。東旭,趕緊回去換身利落點的衣服,明天可能需要你講解廠裡安全方面的措施。”
賈東旭當場就不會走道了,順拐著就回去了。
到了家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媽!淮茹!快!把我那身新做的中山裝找出來!明天~明天有大事!我要給美國人講解安全生產的事!”
賈張氏一聽兒子說要給美國人講解,她三角眼一瞪,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臉上瞬間爬滿緊張,納鞋底的針差點戳到手。
“啥?讓你去講?就你?!”
一把拽住要去找衣服的賈東旭:“東旭啊,你可掂量清楚!這不是在車間裡!這是在外賓面前,在領導眼皮子底下!讓你去講那麼要緊的東西?能行嗎?”
賈東旭被他媽說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媽!我怎麼就不行了?我是專門負責生產安全的,規章我最熟!”
“熟頂啥用!”賈張氏拍著炕沿,一臉你根本不懂這裡頭厲害的表情。
“那是美國人!你說的話,一句一句都得經過翻譯,萬一哪句沒說明白,或者磕巴了,讓人家笑話是小事,領導怎麼看?‘哦,賈東旭這人,關鍵時刻上不了檯面,連個安全章程都講不利索,還負責甚麼安全?’ 這話傳出去,你這帽子還戴得穩嗎?”
她越說越覺得危機四伏:“再說了,安全這玩意兒,多敏感啊!你說輕了,顯得咱廠不重視。你說重了,萬一那些洋人覺得咱廠危險,回去亂寫亂說,影響了國家大事,這責任是你擔還是我擔?到時候,就不是露不露臉的問題了,搞不好~~~”
她拽著賈東旭低聲說:“把你調到哪個閒散地方去,看倉庫、管澡堂子,你這處長可就當到頭了!”
秦淮茹本來覺得是好事,聽婆婆這麼一分析,心裡也咯噔一下,自己這工作就夠提心吊膽的了,東旭這~~趕緊勸:“東旭,媽說得~~也有點道理。這事兒是光榮,可也真得謹慎。你明天講話,可得打足了腹稿,千萬別緊張。”
賈東旭正熱血上頭,這會兒都懵圈了:“媽!你們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這是政治任務!是光榮!”
“光榮個屁!我告訴你,明天見了那洋人,你就照本宣科!領導讓你講啥你就講啥,一句多餘的都別說!多笑,少說,準沒錯!”
賈張氏擰著眉頭,又想起一茬:“頭髮讓淮茹給你用熱水好好抿一抿!臉上抹點擦臉油,精神點!第一印象不能差!人靠衣裳馬靠鞍,你穿得精神,領導看著也舒坦,覺得你重視!”
賈東旭哭笑不得:“媽,明天才來呢,我這會兒拾掇甚麼呀,您就甭操心了啊!”
“帶上帶上!晚上找機會眯會,要不明天沒精神。一會兒多問問光明怎麼說。”
“媽,讓您說得~~我咋覺得這不是去講解,是去過堂呢?”
賈張氏斬釘截鐵:“可不就是過堂!比過堂還嚴!過堂就老爺一個人看你,明天是洋人、領導、還有全廠有頭有臉的人都看著你,甚至~全國人民!一步走錯,滿盤皆輸!算了,晚上你還是別睡了,趕緊把要說的東西背熟溜了!到時候可別緊張,那就把老賈家的臉丟到國外去了!”
賈東旭一腦袋黑線的拿著衣服進了裡屋,賈張氏還不放心,對著屋裡繼續唸叨:“記著啊!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穩穩當當地去,平平安安地回來,把你那處長的位子坐穩了,比啥都強!哎喲,我這心咋跳得這麼快,不行,淮茹啊,給我找幾片甘草來,我得壓壓驚。”
再說前院傻柱架著許大茂正琢磨怎麼叫醒他呢,剛想張羅院裡孩子弄碗涼水,後來一想,不能這麼便宜這小子。
嘿嘿一笑,薅著許大茂的脖領子就要扇他嘴巴子。
“你給我滾一邊去傻柱,讓我來!”
張秋雲邁著小碎步,瞪著眼過來了:“你扶好了他。”
傻柱真聽話,前腿弓,後腿繃,一手薅著許大茂脖領子,一手掐著許大茂後腦梗子,讓他坐自己腿上,順便把臉擺正。
張秋雲牟足了勁,掄開胳膊“啪”一聲,一個大嘴巴子就扇許大茂臉上了。
那是又脆又響,熊光明一看,這是高手,沒點技巧扇不了這麼響,關鍵還不傷人。
關鍵點就是手掌微微彎曲,掌心要有個空間,扇上去一瞬間要抖腕,還要找好與臉相貼合的角度,產生音爆聲。張秋雲這絕對是打的多了,角度、手掌與臉的貼合都恰到好處。
建議大家多拿自己臉練習,以後犯錯惹媳婦不開心了,就這麼給自己一下子,一下不行就左右開弓,試問哪個媳婦不服,嚇不死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