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這小輩都出來了!這話說得漂亮,既捧了自己,又點了訴求,還給自己留了臺階,閻埠貴這腦子真不白給。
閻解成有他爹一半的能耐,守著熊光明這尊大佛也不至於混成這樣,反正老閻家哥仨是一個不如一個。
熊光明心裡門兒清,笑了笑,也給閻埠貴留了面子:“三大爺,您言重了。機會嘛,肯定是有的,但關鍵還得看個人能力和表現。解成要是能在他們廠裡把青年團的工作幹出彩,做出實實在在的成績,到時候不用我開口,機會自然就來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閻埠貴一聽,這話還留有餘地,把球又踢回來了,還捎帶著解成要踏實幹事。父子倆人對視一眼,知道今天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再多說反而無益,只好訕訕地笑了笑,把話題岔了過去。
這時候劉光天感覺他爹一個勁踩他腳,你踩我幹甚麼玩意,喝大了吧,我這為了過年新買的鞋!
劉海中氣得直瞪眼,這傻小子,他趁著給熊光明倒酒的功夫,臉上堆起謙恭又帶著點難為情的笑容,開口了:“廠長,還有個小事兒~~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
熊光明涮了一筷子羊肉,一裹小料,趁著還燙嘴趕緊往嘴裡放。
“您說,今兒啊~咱甚麼話都能講!”
“就是我家那兒媳婦,京茹!您是知道的,小學文化,農村戶口。老家兒(爹媽的意思)更慘,三間破屋,還藥不離口。”
一口羊肉都忘了嚼了,知道老劉一直在學習,聽說幾何學的最好。這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呀。
劉海中雙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的跟熊光明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自己一口悶掉。
接著說:“但人絕對勤快、本分。這不,跟我家光天結婚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想在城裡找個正經工作,也好安心為社會主義建設出力不是?”
他邊說邊觀察熊光明的神色,見對方沒有不耐煩,才繼續小心翼翼地說:“我們也不敢求甚麼好崗位,就想著,廠裡擴建,後勤、衛生或者哪個車間需要個臨時工、學徒工甚麼的~~能不能給她個機會?她肯定好好幹,絕不給你丟人!”
劉光天這會兒才恍然大悟,原來老爹踩他是為了這個!
劉光天臉上掛不住了,這不寒磣他呢嗎,好像自己養不起媳婦一樣!
“爹~您說這個幹嘛!京茹要是上班了家裡誰管呀,下了班誰給我做飯?以後生了孩子也沒人帶。再說了~我又不是養不起!哥,您甭聽我爹瞎說,他喝多了,都是沒譜的事,我乾一杯!”
要說院裡誰在媳婦那裡排面最大,當屬光天這小子,他吃飯時候秦京茹都得在一邊伺候倒酒夾菜陪聊天。他喝差不多該吃飯了,媳婦這才能動筷。他比老劉可豪橫多了,他喝酒還得自己倒,二大媽可不管那個。
光天跟京茹說,這是規矩,別看我熊哥兩口子現在相敬如賓,當初剛嫁過來時候,嫂子被收拾的天天晚上哭,就是因為不聽話捱揍來著!
也就別的方面對秦京茹是真不錯,基本上要啥買啥,花錢這方面大方的很,光明哥怎麼對媳婦的,他就跟著學,也就秦京茹聽話,要不也得被揍的哇哇哭。不過他是真揍。
劉光天這小子純屬被院裡這幾個哥哥給誤導的,平常吹牛逼,一個個說的跟真的一樣,許大茂吹的自己吃飯時候媳婦就差給捏腳了。
熊光明還好,就說自己在老丈人家那是進屋就上炕,飯都得端手邊上,幾個舅哥怕他欺負自家妹妹,那是甚麼好東西都給他,他挑剩下的才是老丈人的。眾人對他這話倒是信服,因為沒結婚前,熊光明沒少往家拉好東西,家裡房子都是桑家給裝修的。。。。
然後光天當真了,喝酒時候捏腳。。。。這有點糟踐媳婦了,不過聽上去~~挺爽的,自己捨不得,在一邊伺候還行。老丈人家~~你家窮的叮噹響,要啥沒啥,那我回去噹噹大爺有問題嗎?沒問題吧~~沒我帶回去的米麵,都得拿窩頭招呼我。
然後劉光天樣大了去了,一進村,連車都不用自己推,學著他爹揹著手往前走,不知道的以為多大幹部進村了呢。
可丫越這樣,老丈人還就吃這套,再加上秦京茹回家就沒穿過重樣的衣服,小皮鞋一雙一雙又一雙的。。。。不過衣服鞋不少都是美珠給的,今年買的,第二年就不穿了,熊光明也不差錢不差票的,那就買唄。
劉海中對自己兒媳哪哪都挺滿意,懂事,勤快,孝順,聽話,最關鍵的是對他特別尊敬。就是農村這一點覺得墮了他們家面子,我這麼大幹部,找了個農村的兒媳婦。。。。所以想著讓熊光明給找個工作。
“光天,你爹也是為了你好!劉處長,我覺得京茹跟她姐姐去庫房就挺好。到時候姐妹倆一起幹,讓淮茹嫂子多帶帶她,學的還能快點。不過~~這事我可管不了。我跟老周不對付。”
老周現在對他怨念極深,根本不給他面子,除了工作一點閒話都不跟他嘮,主打的就是一個敢愛敢恨!每次見著熊光明都沒好臉,就因為沈書林的事。自己細心栽培的苗子啊~~對兒子都沒這麼上心過,讓他媽你給擄走了,官大了不起呀!別看老周部隊裡出來的,但對沈書林這種書生氣質,還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韌性勁特別喜歡。
“啊?!這~~廠裡這點事還不是您一句話的嗎,誰敢炸刺?哦哦哦~對對對!明白了,是我不對,我自罰一杯。”
說著老劉一仰脖又悶了一杯,自己這是犯了跟老閻一個毛病,當領導了,官面上的事也懂不少了。
熊光明都詫異了,你明白甚麼了?能跟我說說嗎,我糊塗了。
劉光天接過話頭:“光明哥,你甭聽我爹的!京茹笨的不行,比淮茹嫂子差遠了!就在家洗衣服做飯就挺好,哥,我再敬你一杯。”
熊光明喝完,放下杯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劉海中:“劉處長,你說你馬上就是大處長了,給農村兒媳婦找個庫房的活,有這麼難嗎?這不就一頓飯的事嗎,實在不行那就兩頓,這點面子還沒有?”
劉海中一愣,然後臉又跟動畫片瘋狂動物城裡的閃電一樣,慢慢綻放開,我操!自己現在這麼有排面的嗎?對呀,自己過完年就是處長了!
不僅他這樣,桌上那幾個都恍然大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熊光明指了指傻柱:“你現在是食堂的大主任了,給自己媳婦安排個看食堂小庫房的活難嗎?”
傻柱瞬間激靈一下,自己媳婦太好看,怕被別人惦記,現在新廠區食堂那塊自己說了算,小庫房就食堂固定那幾個人去,自己一畝三分地上,誰敢多看一眼?!剜了丫眼珠子,操!
熊光明自顧自的涮著羊肉:“解成,加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