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跟媳婦到家,一看棒梗呢?又他媽跑出去玩了吧,馬上考初中了,還敢瘋呢!
“媽,棒梗呢,不是讓您盯著他點學習嗎。”
賈張氏抱著鞋底子頭都沒抬:“你兒子給你露臉了!今天晚回來會兒。”
秦淮茹臉洗了一半就匆忙的回來了:“東旭~~棒梗讓人給打了!”
她也是看見八斤鼻青臉腫的啃著雞腿,就好奇的問了一句跟別人打架了?八斤就說棒梗也捱揍了。。。。
“閉嘴,嚷嚷甚麼!沒啥大事,都把心放肚子裡!”賈張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孫子這頓打捱得好呀!
“媽!棒梗人呢,你想急死我呀!不能~~進了醫院吧!嗚嗚嗚~~”
賈東旭又開始腦袋疼了,到底甚麼情況啊?
賈張氏依舊慢悠悠的拿針蹭了蹭頭髮,把事大概說了說。
“嘖,媽您就一點也不擔心?這都。。。。”
聽出了兒子話裡的意思,瞥了賈東旭一眼,直接讓他把話給憋回去了。
“擔心甚麼?有甚麼可擔心的,你倆該幹嘛幹嘛去吧!淮茹趕緊做飯去。”
我這累一天了,回了家連頓現成飯都吃不上,就知道拿著個破鞋底子沒完沒了的,熊光明眼瞅著就回不來了,他那麼大腳丫子你做這些給誰穿?剛勤快了沒兩月,又跟以前一樣了。
賈張氏今天一直留意熊家的動靜,老熊兩口子能在屋裡憋著不出來,孩子不行啊,熊光明老二正是閒不住的時候,李桂英帶孩子玩的表情,不自覺就露出來一股子淡定的樣,時不時還笑兩下。臉上一點愁容都沒有。
而且老熊去廁所時候,走路的步態矯健不散亂。這有事跟沒事可不是那麼好裝的,人要是一喪起來那可是掛著相的,一臉的苦樣說話都虛。今天打招呼時候,老熊雖然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臉色,眼神可是挺精神的。
賈張氏心裡更穩了,這步棋走對了!八成上面有事找熊光明辦,還是比較隱秘的那種。一會兒吃完飯接著出門溜達去,我看誰還敢說熊家的壞話,那情分不就越來越重了嗎!
想到這,看兒子悶頭抽菸的那樣,她暗歎一聲,東旭哪都好,就是這性子還是不夠深沉,跟易中海是一點好沒學著。
“行了東旭,聽媽的,別愁眉苦臉的了!大事上媽甚麼時候出過岔子。晚上再看看你熊大爺去。”
聽他媽語氣篤定,賈東旭心神也穩了穩,這話倒沒毛病,平常他媽跟個精神病一樣,正格的真沒掉過鏈子。
晚上傻柱這手藝有點失常,沒平時做的好吃。美珠沒心情,隨便吃了兩口就回屋了,桑母也趕緊過去陪陪閨女,今兒晚上不打算不走了。
老熊一看兒媳婦回屋了,一瞪熊二,趕緊回你姐屋寫作業去!別看你今天捱揍了,作業不能落下!
然後老熊拿著饅頭就是一通造,餓壞了,餅乾那玩意兒不頂飽呀!這兩天就沒正經吃過飯,李桂英也一筷子接著一筷子。
晚上美珠跟媽說:“您早點回去吧,我自己能行。閃閃離了你睡不踏實,明天還得上幼兒園呢。”
親爹在呢有啥睡不踏實了,可還得安慰閨女:“寶寶,放心吧!閃閃可懂事了,你嫂子陪著,她睡的可好了放心吧。明天我就給她領回來陪陪你。”
“別了媽,我這兩天甚麼心思也沒有,您再費費心,我真沒事。”
“閨女,放心吧,光明指定沒事。媽眼睛多毒你還不清楚?這輩子除了看你爹走了眼,看誰也沒差過事!就陪你一晚上好不好?明天媽就走。”
。。。。。。。。。。
第二天,軋鋼廠開廠務會,老楊說完正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往椅子上一靠,慢悠悠的說道:“這兩天關於熊廠長的風言風語很多。我再強調一遍,熊廠長是配合上級部門工作,有保密任務。各位黨員同志,要以身作則,不要做出影響團結的事情。”
然後老楊從包裡掏出十幾封舉報信,撒給大家:“都看看吧,這些都是我這兩天收到的,全是捕風捉影汙衊領導的舉報信,哼~~!都是小人!這些讓廠黨委怎麼調查?以後這種匿名舉報我直接扔垃圾箱!”
然後剛要端起杯子再來一口,就見秘書慌慌張張的推門就進,然後在老楊耳邊小聲叨嘮了幾句。
“甚麼?!”老楊變顏變色的就站了起來,凳子都撞倒了,捋了一把頭髮,大步往外走去。
會議室裡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鐘,然後“轟”的一下就熱鬧起來了。
這是出大事了,八成是關於熊光明的!
剛才老楊怎麼說的來著?匿名的沒法調查,要是實名的呢~~!這裡面可就有操作空間了。
有的人熱烈討論,有的沉默不語,還有的起身離開。
到了下午,老楊也沒回來,訊息呈爆炸趨勢蔓延。
劉光天帶領青年團佔領廣播站,開始召集青年團集合,然後宣讀沈書林親自撰寫的為熊光明正名的檄文,並張貼在廠門口的佈告欄上,召集大家簽名。
後來發展到不止青年團的人也過來簽名按手印,最後密密麻麻七千多個名字,劉光天親自收好,一旦對熊光明不利,他們就打算直接去部裡,要是不管,那就去能管的地方!
老楊四點左右回來的,然後風勢更大了。不知道誰傳的,書記正在整理熊光明的相關材料,明天早上就要去部裡開會,討論一些事情,最後給某些事情做一個定性。。。。
直接就刺激到了一些人,不管是撇清關係,還是有甚麼秘密材料,反正老楊收到不少“好”東西。
一直到到晚上10點多,老楊辦公室的燈都是亮的。
老楊一看差不多了,讓司機開車直奔西單。
到了桑家,熊光明正等著呢,把院裡的燈開開,坐在小桌前,老楊甩出一摞子舉報信。
“看看吧,都是誇你的!”
匿名的熊光明沒有看,二十多封實名的,有廠裡領導,還有工人的。
他也挺好奇這幫人都怎麼編排自己,挨個開啟看了一遍:“嚯~我這罪名還不少呢!這幾封~有點心眼,還知道安排別人寫,藏的住嗎,真有意思!”
“看看你多不得人心,好傢伙你都賣了300多輛三輪車了?可以啊!一輛多少錢賣的?也不知道給我分點,吃獨食可不行啊!”老楊調侃道。
熊光明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有這麼多,合著從一開始就賊著我呢!這一個個的都挺上心啊,還好我在廠裡都有記錄,要不就這一條都夠槍斃我十回的了。”
然後熊光明又隨便翻了翻幾封匿名的,有一封舉報他研究所小食堂有貓膩,他上下其手,從中牟利。
這封有點意思,八成是李懷德那老小子乾的,就他最清楚食堂採購的事。他可從食堂沒少撈,胡悠都記著呢,打算藉著這件事平賬呢吧。那自己不成了平賬大聖?
“行了,甭看了。說說吧,你打算怎麼辦?”
“呵呵,不怎麼辦,回頭把這些人摸清楚了,到時候再說。您就甭管了,讓他們再蹦噠些日子,您也好從裡面脫身,不急於一時。”
這也就快了,到時候大家都搞運動,自己怎麼也得隨大流,總得拉出幾個熱鬧熱鬧吧。正愁沒目標呢,好好的收拾誰也不合適,現在合適了,正好打倒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