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正色道:“孔特工,我不要甚麼獎勵。”
我啥時候說要給你獎勵了?還是怪我沒提獎勵的事?
“小熊啊~獎勵自然是有的,等下個月補助到了你就知道啦!你現在的身份可不簡單,情報三組已經正式備案了。”孔特工笑容和煦。
那這~算是正式成為部裡的人啦?不再算特殊人才了唄。。。。
“領導,能問一下,1、2組都從事哪方面的任務?”熊光明好奇。
“啊?!沒有1、2組,就~就你這個三組。”孔特工一臉戲謔的看著熊光明。
艹~!合著逗我玩呢。
“內個~領導,我啥獎勵也不要。不過吧~~我特別喜歡周先生的一首詩:大江歌罷掉頭東,邃密群科濟世窮。面壁十年圖破壁,難酬蹈海亦英雄。”
然後瞪著倆眼珠子可憐巴巴的看著領導。
孔特工撓了撓頭,不違法原則的情況下週先生是個好說話的,替這小子求副字~也不是不行,這次功勞可不小,想獲得這麼全的技術資料太難了!
別說現在的中國,就算美國人當年在蘇聯插了那麼多釘子,最後不少關鍵技術不還是等到蘇聯解體才真正到手?
“行!等我訊息吧!”
熊光明被開開心心的送回去了,這天正好是禮拜天。
昨天最晚7點火車到站,結果早上7點都沒來。老熊特意準備了一桌子菜給熊光明接風的,傻柱都待命了,等到9點讓光天去火車站一打聽,火車晚點,指不定啥時候來了。
中午十二點多,熊光明提著箱子剛進院門,就看見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吃昨天的剩菜。
“好啊!我不在,你們大魚大肉是吧!傷心了,太傷心了!”
美珠一口雞蛋湯差點嗆到,高興的飛奔而去,一把躥到熊光明身上,抱著就親了兩口,高興壞了。
“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我四哥呢?他不是接你們去了嗎?我怎麼沒聽見車聲呢。”
“快,快下來!”熊光明被她兩腿纏著,憋了一個多月的火氣有點壓不住。
美珠立刻感覺到了,臉一紅,“梆梆梆”捶在熊光明胳膊上,趕緊去廚房拿碗筷去了。
熊光明順勢找個凳子坐下,掩飾一下尷尬。還好,大家注意力沒在這兒。小七七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進他懷裡,兒子眨巴著眼睛,這才認出來是爸爸,伸著小手“爸爸爸”地要他抱。
妹妹小靈那就直接乾脆多了,直奔熊光明帶的兩個行李箱。
開啟箱子就開始翻騰。。。。
“行了,你個死丫頭,跟大哥問好了嗎?!別翻騰了,你禮物沒在那個箱子!”
小靈悶頭又接著翻另一個箱子,熊光明從旮旯隨便摸出一個細長條小盒子。
“甭費勁了,這鋼筆給你的,好好學習啊!”
本來小靈還有點不開心呢,開啟一開,小嘴“喔~~!”
百利金的女士鋼筆,款式非常稀少,18K金的筆尖,淺灰色豎條紋的防滑筆桿,白色的筆帽,低調內斂。熊光明不是沒想著買更好看的,太乍眼不合適。。。。
美珠是一雙白色的冰鞋,比之前的可精緻多了,美珠抱著又想趕緊過冬天了。
給老熊和桂英姨的是兩塊上好的呢子布料,深灰的給老熊,駝色的給桂英姨,回頭一人做件大衣,體面又暖和。
給熊二和閃閃各買了一個鉛筆盒,塑膠面,帶磁鐵搭扣的,還是街邊小店買的最簡單的那種,一個天藍色,一個大紅色,連個圖案都沒有, 給這倆孩子高興壞了,還是雙層的呢。。。。
剩下的就沒甚麼了,都是些羊絨毛線、高階布料,當然了顏色都是素面的,太花花的~~等過些年再說吧。
傻柱聽說熊光明回來了,呲著大白牙就過來了,何大清在門口抱著孩子,縮著脖笑呵呵的往屋裡瞅。
“何叔進來吧,又不是外人!”熊光明掀開門簾招呼道。
傻柱拽著熊光明就往家走:“去我那吃去!熊大爺,一塊過來喝兩口!跟你說光明,我算準了你得今兒中午到!昨兒個我就勸大爺今天再拾掇,他不聽!你瞅瞅我中午都預備啥菜了你就知道我說的準不準!”
然後何大清進屋拽老熊,熊光明只好讓老熊先去,他換身衣服就過去。
拎著個布兜就過去了,放著幾塊腈綸的布料,王玉梅可有一手不錯的裁縫手藝。
這玩意兒在當時那可是高檔貨,人造羊毛不是浪得虛名。當場幾個女的就決定好怎麼分配了,聾老太太也高興的合不攏嘴。本來胖乎乎的,結果三年自然災害一來,這老太太反倒更硬朗了,之前吃的底子太好。。。。
傻柱還真沒糊弄熊光明,一桌子菜一點沒動,算準他這點來了。其實是這小子碰到龍哥了,讓他打聽打聽廣州這趟車大概甚麼時候到。龍哥早上就告訴他上午一準到。
聊了聊最近一個月廠裡的事,倒是一切都好,院裡也沒啥事,就是光天找了個女朋友。
一說這個傻柱可來勁了,說是女朋友,就是這小子單相思。
青年日報的記者,來廠裡參訪青年團的事,熊光明不在,那倆實權副團長就得上了。
劉光天一眼就看上這個記者了,沈書林已經結婚,就算沒結婚也不會幹出精蟲上腦的事,樂意出頭就你來吧。
能幹記者這個職業的,那都屬於外向性格的人,聊天還是相當熱情的。然後劉光天這個缺心眼的傢伙,就以為人家小姑娘看上他了呢。
你要真有這意思就大大方方的提,他還是個大面瓜,也不提,就是約人家出來溜達溜達,看看電影,吃個飯甚麼的。
這小姑娘倒沒覺得有甚麼不妥,大大方方的就出來了,有時候還帶著小姐妹,劉光天雖然外在條件不怎麼樣,但自帶一股子霸氣。從小就是孩子頭,到了廠裡還有熊光明罩著,現在又是廠青年團的副團長,統領著幾百個年輕人,這氣質自然就培養起來了,對於一個小姑娘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正好碰見幾個廠裡的小年輕出來溜達,第二天問光天這事,大家一抬一捧,這小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大咧咧的說是自己物件。。。。
因為找了個文化人女朋友,二大媽在院裡已經牛逼好幾天了。
別人不知道啊,熊光明聽傻柱說光天找了個記者女朋友,他心裡對這小子還刮目相看了一番。
中午吃完飯,又去眯了一覺。總覺得好像有點啥事,這些日子也沒休息好,不管了,睡覺!
再說桑老蔫回到家,丈母孃那是相當高興,噓寒問暖的。
“老蔫,你說人家光明幫著三線廠搞搞規劃,你跟著過去裹甚麼亂,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啊,土都埋脖子的人了消停點比啥不強,瞅瞅,這都瘦多少了!”
老道暗自哼了一聲,能不瘦嗎!
桑母接著數落老道:“馬道長你也是,那山上能有啥好日子,清湯寡水的,踏實在家待著不好?非得受那份罪,這一趟我瞅著你明顯都老了不少,以後可別再去了昂!”
老道心裡舒服不少,多好的媳婦啊,桑老蔫這王八蛋,吃香的喝辣的,懷裡還摟個小的!呸呸~~!祖師爺勿怪。
桑老蔫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端起茶水先喝了一口:“以前廠裡最早的規劃不是我負責的嗎,這從無到有的過程光明沒經歷過,還得靠我這種老同志過去幫他拿拿主意,要不年輕人心裡沒譜!換作別人我就不管了,自己家的事那必須得賣賣力氣!趁著我這老胳膊老腿還能伸展的開,就多護著年輕人往前走走。”
這時候趙小蘭開始端菜,吃了不少日子冷食,早就惦記家裡這口了,鬆鬆褲腰帶,跟老道就開始炫。
老三緊著給親爹夾菜,桑熊有任務沒來,媳婦倒是過來了,這就挺難得,平常比他還忙。桑熊是反特的,他媳婦是內部管紀律的,位置更敏感。
難得桑母高興,允許喝半斤,老哥倆也不客氣,一口肉一口酒好不快活。
正吃的美著呢桑愛紅說話了:“奶,我爹呢!他不是接我爺去了嗎,怎麼沒跟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