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光明護住鑰匙:“那哪行!我送你們過去我再回來也不遲。兒子還小,路上你得抱著,哪騰得出手開車?”
“哎呀,不用不用!”美珠把兒子往地上一放,就開始掰熊光明的手,一把搶過鑰匙。
“讓七七攬著小東點就行!要不~~我找根帶子給他綁車座上?保證穩穩當當!”
閃閃在一邊仰著小臉拽了拽熊光明衣角:“爸爸,還是你送我們去吧,別讓我媽開了!她開車像趕鴨子,一會兒快一會兒慢~~晃的我頭暈,我怕媽媽把我們帶到什剎海摸魚去!”
美珠俏臉一紅,銀牙輕咬,捏著閨女的臉蛋:“臭丫頭,就你話多!你媽我開車穩當著呢,再廢話我一會兒給你綁車頂上。”
熊光明看著媳婦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又看看倆孩子,再瞧瞧眼前兩位笑容殷切的大爺,知道今天是拗不過了。他無奈地搖搖頭,幫著把給老丈人家準備的大包小包裹搬上車,又用一床舊棉被把孩子們嚴嚴實實地裹在車裡,確保不怕磕碰。
“慢點開啊!一定慢點!看好路,別。。。。”
話還沒說完呢,美珠三兩下踹著了車,一溜煙的就跑了。
留下熊光明在原地伸著手,“別~飆車啊~~!”
易中海和劉海中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連忙上前一左一右簇擁著熊光明:“熊廠長,走走走,天冷咱們屋裡喝點水歇會,都沒吃飯,一會兒咱們早點開席!”
到底看看這幫人又合計甚麼,葫蘆裡賣甚麼藥。
又把老熊請出來,幾個人都去了易中海家裡。
十點半剛過,傻柱就端著一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銅火鍋進了屋,那股子混合著炭火和底料香氣的熱浪,那屋裡的氣氛撓一下就起來了。
緊接著,劉光天、賈東旭、許大茂幾個人跟走馬燈似的,一趟趟往裡端盤子,羊肉片、肚絲,凍豆腐、大白菜、粉絲、芝麻醬小料~~量大管飽,看得出這幫人是真下了血本了。
熊光明看著這一桌子,吃火鍋挺好,看這架勢肉管夠!他一直琢磨這幫人憋著多大的屁呢,連傻柱這平日裡拽得二五八萬的主,此刻都繫著圍裙,一臉諂笑地忙著調小料、擺碗筷,伺候得那叫一個周到。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傻柱給熊光明把酒杯斟滿,終於搓著手,擠出一臉褶子,開口了:“光明兄弟,咱哥們兒這關係,沒得說吧?哥哥我打小就一個夢想,那就是握著方向盤,馳騁在社會主義的康莊大道上!結果呢?我爹非逼著我掂這炒勺,你說這不是耽誤我給國家做更大貢獻嗎?”
他嘿嘿笑著,湊近了些:“我聽說,你這兒要讓大家夥兒學開車?憑咱這關係,這第一波~~是不是得讓哥哥我先摸摸那方向盤過過癮?”
熊光明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許大茂就憋不住了。他放下筷子,一臉“你們訊息太滯後”的優越感:“傻柱,你這都哪天的訊息了,我早就打聽清楚了!熊廠長要求的是‘會造車,更要會開車’!可廠裡萬把人呢,就聽說第一批名額有限,好像就學七天,學不會立馬換人!你琢磨琢磨,照這速度,輪到咱們哥幾個,怕是得等退休嘍!”
賈東旭一聽,筷子差點掉地上:“真的假的?就七天?這哪學得會啊?!”
劉光天也第一次聽這個說法:“就是!茂哥你吹牛逼呢吧?誰七天學的會?那是司機!你當學腳踏車呢!”
傻柱一聽也不樂意了,衝著許大茂就開懟:“孫賊!就你明白!合著就你長耳朵了是吧?顯擺你訊息靈通?我告訴你,甭管幾天,有光明兄弟在,咱哥們兒還能落了空?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天天就知道坐辦公室裡甩著根破筆,惦記又拍誰馬屁,正事兒一點不沾!”
“傻柱!你丫罵誰呢?我這是關心廠裡發展,積極要求進步!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滿腦子就知道吃!還建設社會主義呢,你先把你那顛勺的活兒幹利索了吧!還開車呢,你長那扶方向盤的手了嗎!”
“你大爺許大茂!你丫找抽呢是吧!”傻柱擼袖子就要站起來。
劉光天和賈東旭趕緊一邊一個拉住:“柱哥柱哥,消消氣,正事兒要緊!”
“茂哥茂哥,少說兩句!”
熊光明聽著他們吵吵,總算明白過來了,也是哭笑不得。他原本指的是負責造車和後續測試的相關人員需要掌握駕駛技能,結果以訛傳訛,變成了全廠工人都要學開車,還搞出了“七天速成,過期不候”的離譜版本,這他媽都誰傳的呀!
他趕緊擺手壓下場內的混亂:“停停停!都瞎傳甚麼呢!我說的是造車車間和將來負責測試的同志,必須懂原理,會基礎操作!誰告訴你們全廠一萬多人都要學了?還七天?七天連拖拉機搖把子都摸不順溜!我當時就是個比喻,懂不懂,打個比方!”
幾人一聽,頓時有點蔫兒了,尤其是許大茂,臉上有點掛不住。
劉海中跟易中海,倆人一對眼神,這下心裡踏實了。
他倆都算車間的,那就是說用不了多久就能開上車啦?
許大茂反應快,立刻又堆起笑臉,給熊光明夾了一筷子肉:“哥哥,是弟弟我聽岔了,該罰該罰!不過~~你瞧啊,這車是咱們廠造的,咱們作為軋鋼廠的一份子,要是連自己廠造的車都不會開,說出去多丟面兒啊?是吧?你看能不能在測試的時候,或者~~嗯,想想辦法,給咱們這幾個積極分子,也安排個機會,稍微那麼~學習學習?” 他擠眉弄眼,意思是你懂的。
賈東旭也趕緊幫腔:“對對對,光明!我們保證不影響生產,就利用休息時間學!”
劉光天猛點頭:“哥~!”
傻柱雖然剛才被懟鬧個誤會,但學車的誘惑力太大,也舔著臉說:“光明,嘿嘿~~你說我開著車幫著下鄉採購。。。。是不是能更好的把控菜品的質量?也好跟老鄉談不是,別的咱不行,食材好不好那咱是專業的!”
看著眼前這幾張充滿渴望的臉,熊光明都無語了,低估了這幫人對駕駛車輛的執念。他覺得就是輛農用車,在這幫眼裡那意義太重要了,平常接觸不到也不想,現在好了。。。。從學三蹦子就能看出來,許大茂竟然不知道從哪整來一桶汽油。
但還是得板著臉教育教育他們:“許大茂你湊甚麼熱鬧,你平常開的上嗎?有機會讓你開嗎?!柱子,買菜歸你管嗎?要不我給你調到採購科去?東旭~還是能蹭到點邊的,安全生產也得了解產品不是,回頭安排你第一波學車!”
給那倆酸的呀~~這可如何是好!
賈東旭可高興壞了,易中海趕緊把酒瓶遞給他,滿滿當當的給熊光明倒了一杯。
“光明,啥也不說了,我敬你!”
“東旭哥慢點喝,甚麼敬不敬的,來,幹了!”
劉光天在一邊抓耳撓腮的,這要讓老劉學好開車,他還不會,那天天的又沒活路了,不得天天讓他抓著講怎麼開車之類的,甚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想起來甚麼說甚麼。
“哥~我呢!我行不行啊!”
熊光明一撇嘴:“你?你差得遠!上次工級考核你是不是6級工沒過?”
劉光天差點噎死~~我才幹了幾年啊就過6級。。。。你當跟你們老鍛工一樣啊,哐哐就是砸。。。。
“光天,你過了年都21啦!怎麼一點上進心都沒有呢,你爹那可是遠近聞名的8級工匠!”
劉海中此時牛逼的很,端著酒杯慢悠悠的跟易中海碰了一下,這裡面就他倆是8級工,大拿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