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瘦下來的胖丫,竟成了這一片的大熱門。一米六五的個子,配上一百三十斤的體態,在這年頭反而顯得格外健康豐潤。
更難得的是,瘦了二十來斤,該有的地方一點沒含糊,更顯得大了!一張白淨的圓臉盤,大眼睛水汪汪的,愣是從原先的憨厚裡透出七分俊俏來。再加上那一身白淨皮肉,看著就富態,直接奔著八分就上去了!近期惦記她的人真不少,也有上門說親的,別看她歲數大了點,那都不叫事。
最近惦記她的人可真不少,說媒的都快把關家門檻踏破了。雖說二十五歲在這年頭算是大齡了,可架不住人家條件擺在那兒。有了先前胡悠那檔子事作對比,胖丫的眼光也水漲船高,尋常人家還真入不了她的眼,可把關家人急得夠嗆。
給胖丫她媽急的夠嗆,以前胖說姆們懶不會幹活,現在瘦了也勤快了,結果你還挑上了。。。。你他媽都25啦!
美珠坐了一會兒一陣風似的從外面回來,順手搶過閃閃手裡啃了一半的月餅,三兩口就下了肚。
“七七,大晚上吃這麼多不好!光明,你知道秀秀物件是誰嗎?”
這往哪知道去,旁邊一個大媽看美珠來了,趕緊給她遞了個凳子。
美珠從兜裡摸出兩塊糖塞給大媽的小孫子手裡,坐下後神神秘秘的說:“你們所的研究員~~孔祥!”
這他媽不是吳院士的助手甲猹嗎!這可是在蘇聯工業學院深造過的高階人才,要不也不能成吳院士的助手。
“他倆怎麼搞一塊去了,孔研究員天天在所裡也不出門啊,研究所有食堂也不用去食堂那邊晃悠啊,怎麼認識的胖丫?誰介紹的?”
美珠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早就讓你多關照秀秀,你可好,把人往廠裡一扔就不管了。”
熊光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胖丫那崗有甚麼可照顧的,都直接給她扔米缸裡了還想咋樣。
正說著呢,胖丫拉著甲猹~呃~是孔祥就來了。
院裡眾人一看這架勢,頓時鬨笑起來,這個說“秀秀好眼光”,那個打趣“甚麼時候請吃喜糖”。胖丫那也是場面人,絲毫不怯場,大大方方地應酬著。
孔祥也是剛知道美珠就是熊廠長愛人,他們也住在這條衚衕,既然離著不遠,胖丫拉著他就過來串門。
“孔研究員,沒想到啊~~哈哈哈,來,這邊有點亂去我家裡坐坐。”
進了屋,孔祥不由得打量起這間樸素的房間。牆上貼滿了獎狀,最引人注目的是玻璃相框裡珍藏的那張《人民日報》——原子彈爆炸成功的紅頭外刊。他不禁暗暗點頭,熊廠長這份覺悟,果然非同一般。
幾人坐下聊了會兒,這才弄明白兩人的緣分從何而起。
自從胡悠結婚,胖丫在家哭了三天,給關家爺仨氣的要拿刀跟他拼命,結果一聽是自己閨女一廂情願。。。。那就沒事了。
之後胖丫為了不再碰到胡悠,找李懷德給她換個崗。
別人不清楚怎麼回事,李懷德多少知道點,沒少見胖丫偷摸給胡悠送飯,送個蘋果梨甚麼的。
行吧,食堂庫房那可是好位置,多少人惦記呢!正好研究所那邊食堂缺人,要不你去那邊吧。就是老得上夜班,關鍵那些研究員吃飯沒個準點,隨叫隨到。
又問她你會做飯嗎,那邊可不缺打雜的,熊廠長可說了手藝不行的還去不了呢。
胖丫表示自己會做麵條,甚麼刀削麵、剪刀面、莜麵、貓耳朵、揪片、撥魚的都會做,現在正學拉麵呢,你昨天中午吃的刀削麵就是我做的。
這李懷德還真不清楚,有這手藝當甚麼庫管掙那三瓜倆棗的。
胖丫這些年在食堂也不是混日子的,庫房這活沒啥事,她還是個好熱鬧的,時不時就去後廚找人聊天,閒著沒事自己也幫著乾點活。
人緣好性子直,跟大家關係都不錯,就近這個食堂後廚是熊光明師弟鐵林說了算,知道胖丫是光明師兄的街坊,對她多有照應。
切菜顛勺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我先教你做麵條吧。鐵林這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掏了出來。
鐵林這點手藝都在做麵條和做滷子上,炒個菜那味兒都讓人覺得拌麵條應該挺好吃的。。。。
胖丫還挺有天賦,學了這些年別的菜一般,做麵條那沒得說。到了研究所之後,她往下掉肉也不全是情傷所害,跟她上夜班也有關係,後廚不少事都得跟著忙乎,再不能像從前那樣想溜達就溜達,想打盹就打盹了。
孔研究員第一次吃到她做的面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味道~~讓他想起遠在山西的老母親。
他本想當面感謝廚師,本來以為會是個油漬麻花的廚子,沒想到見到的是個白白淨淨、模樣周正的大姑娘。胖丫那副乾淨利落的模樣,一下子就撞進了他的心坎裡。
“多少年沒吃過這麼地道的山西面了。”孔祥當時這麼感慨。
胖丫熱心地說:“把您娘接來北京不就能常吃了?”
“她年紀大了,在老家有我大哥照顧。”
“那就找個媳婦唄,還能照顧您娘,多好!”
孔祥這才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三十歲的人了,整天埋頭研究,終身大事就這麼耽擱了。如今遇見這麼個爽利姑娘,他不由得動了心。之前也有人介紹過,後來怎麼黃的來著?想不起來了。
胖丫也沒在糾結這個問題,那你想吃了就找我,我還會做山西的好多面,回頭我給你做揪片,貓耳朵。。。。
一來二去倆人就熟了,二丫也不知道山西人怎麼這麼愛吃麵,一天三頓吃麵都行。孔祥就覺得胖丫真是個好女人,長得還在自己的審美上,多少有點暗戀人家,後來一聊天知道沒結婚呢,這心思就上來了,沒事就過去吃飯,要不沒甚麼好藉口找胖丫聊天。
吳院士一看這小孔甚麼情況?最近有點心不在焉的呢,一觀察再一打聽。。。。然後一堆理工男就給他主意,商量半天也沒甚麼結果,乾脆看上了就說吧,別老吭吭唧唧的,然後倆人就成了。
今天胖丫帶著孔祥來串門,一是認認門,二是看中了後院那三間閒置的公房。想著熊光明和王主任熟,看能不能走走關係,分來當婚房。
熊光明跟著去看了看,這才明白為甚麼南鑼鼓巷這麼好的地段會有空房。原來這三間房曾經失過火,雖然沒出人命,但屋頂都燒沒了。街道簡單修繕了旁邊那間,這三間就一直廢棄著,成了鄰居們堆放雜物的地兒。
“呵呵,胖丫你這心眼不少啊!是不是打算讓廠裡出錢修房?”熊光明打趣道。
這破房子要是自己修,都不用他幫忙,到哪就批,當天就能領大師傅來看房。
胖丫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孔祥卻不明就裡,一聽這話頓時漲紅了臉:“熊廠長,我們自己修就行,我有積蓄。”
胖丫悄悄拽他的衣角~~這三間房修下來可不是小數目。
孔祥輕聲說:“沒事的秀秀,這些年攢的錢夠用。”
這倒不是吹牛,一個光棍研究員,吃住都在所裡,除了給老母親寄錢,幾乎沒甚麼花銷。
到了軋鋼廠之後,衣服、鞋所有的生活物資,就連吃飯廠裡都管了,一分錢不用花,只要出成果就行。
熊光明大手一揮:“孔研究員作為廠裡的特殊人才,這錢廠裡出了!不過你們先彆著急,等回頭廠裡找街道把這房買過來,成了廠裡的資產到時候好好幫你們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