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小子甩了根菸過去。
“光明,我草擬了份稿子,你先給瞅瞅?”許大茂笑嘻嘻地遞過來。
嘿,這小子是來表功的。下午剛和他們馮處長聊過,沒想到這活兒最後落到許大茂手裡。這小子拍馬屁還算在行,自打熊光明提點他當上組長後,就一直沒甚麼大動靜。
原劇裡可能是因為婁曉娥資本家大小姐的身份限制了他,這一世不該啊,真鬧不明白。提個組長還好說,科長的話~~熊光明可就不好插手了。宣傳部門可是敏感部門,教員當初最先整頓的就是文化部和中宣部。
“嗯,辛苦了!你先抽菸,我瞅瞅。”熊光明接過稿子,找了個板凳坐下,就著門口的燈光仔細看起報道來。
許大茂美滋滋地點上煙。等他一根菸抽完,熊光明也看得差不多了。
“大茂啊~寫得不錯,花團錦簇!”熊光明點點頭,話鋒一轉。
“不過有幾點小建議:第一,別拔高我的作用;第二,降低研究所工作人員的功勞;第三,突出部裡和一機部領導的方針政策,還有各廠的支援;第四,多讚美咱們老師傅起到的決定性作用。不著急,十一前定稿就行。明天我帶你去研究所轉轉,你也採訪採訪同志們。”
許大茂聽得直想抽自己嘴巴,這哪是幾點小建議,分明是要他重寫啊!都怪自己太著急,該提前溝通一下的。
正說著,賈東旭從外面回來了。
“東旭,剛下班?”熊光明順手遞過去一根菸。
賈東旭趕緊支好腳踏車接過煙,許大茂麻利地給他點上。
“我爹在廠裡連著好幾天沒回家,家裡包了點餃子,我給他送過去。”賈東旭解釋道。
這老哥倆現在過得相當充實,四五天不回家都是常事。熊光明為了照顧好研究人員的生活,特意安排了十幾個保潔員,都是師兄弟的家裡人或者親戚,要求身體好、乾淨、勤快,三班倒的專門負責打掃衛生洗衣服。
“對了光明,我聽說研究所新專案已經成功了,不少人都看見東邊空地上在測試。以後咱們廠負責哪一塊?”賈東旭好奇地問。
熊光明呵呵一笑,也不是甚麼保密專案跟他們說說也無妨,省得廠里人猜來猜去,正好許大茂也在,透過他嘴傳一傳也好。
“來,都坐,我跟你們大概說說。”熊光明招呼道。
許大茂機靈地敲門找美珠拿了杯子開水,把茶沏好。
“廠裡以後要增加發動機的生產,農用三輪車的生產也要在廠裡落地。到時候咱們軋鋼廠也有自己的品牌產品了。後續再開發甚麼產品,就看廠委和上級部門的決定了。”
一聽這個,許大茂激動了,這規模可不小!自己有沒有機會往前進一步?
賈東旭也兩眼放光:“那~是不是還要擴建?聽你這意思,兩千人打不住吧?!”
熊光明淡然一笑,兩千人?兩萬人都打不住,軋鋼廠以後就是下屬配套廠了。
“前期兩千人,逐步還會增加。”
“多少?!”賈東旭驚得差點跳起來。
“光明,廠裡又要招兩千人啊?甚麼時候?”
“喲,這是開茶話會呢?”傻柱得到兒子八斤的線報,說熊叔的小桌又擺上了,趕緊端著茶缸子就來了。
“你個顛勺的操這心幹嘛!多合計合計明天炒甚麼菜吧。”許大茂沒好氣地說。
傻柱也沒搭理許大茂,衝著屋裡喊:“弟妹,給我來點茶葉!龍井還有沒有?”
接著小閃閃噔噔噔的跑出來,抓著一把花茶放傻柱大茶缸裡了。
“還是七七好,禮拜天想吃甚麼呀,大爺給你做!”
閃閃歪著頭想了想,脆生生的說:“魚香肉絲,鍋包肉,拔絲地瓜,松仁玉米!”
“怎麼翻來覆去老是這幾個菜呢,我給你抓把糖得了!趕緊回去玩吧,大爺知道了。”傻柱假裝無奈地搖頭。
熊光明接過話頭:“正好柱子也在,等新廠建成之後,那邊食堂就歸你管了,我打算在後勤部再設一個處,專門管全廠的食堂,你也好好幹,過兩年這活就交給你了!”
許大茂聽到這兒當時就不好了,感覺從胃到嘴裡都在反酸水。熊光明這是定調子了,只要丫傻柱不犯錯就是未來處長!
傻柱卻皺巴著臉,他沒想過當這麼大官。自己那兩下子心裡有數,也就能看懂菜譜,認識佐料那些字。當領導天天開會寫報告~~他來不了啊!
“這~光明,算哥哥求你了,這我真來不了呀!你可別抬舉我了,咱肚子裡那點墨水你還不清楚?當個食堂主任就挺好,省心沒那麼多操心事!”傻柱連連擺手。
許大茂更酸了,你個王八蛋!大餡餅糊臉上你不吃就算了,還給甩一邊。賈東旭都佩服傻柱這種為了革命大公無私的精神!
“行了柱子,到時候再說。按理講你是炊事員,也就到科長,但食堂這塊我還是需要專業人員去管理,這兩年你多培養幾個徒弟,到時候你就算是協助也得把這塊抓起來。”熊光明一錘定音。
傻柱開始琢磨廠裡那些廚子裡誰文化水平比較高,想了一圈連個初中畢業的都沒有。
“光明,等新廠建成,我想過去幫你盯著點生產安全你看怎麼樣?”賈東旭決定主動請纓。
“呵呵,你不說我也會把你調過去,隨著廠裡規模越來越大,質量也會單獨成部,逐漸由廠裡懂生產的工程師或者車間領導擔任。生產安全部門同樣也是,到時候精益管理會融入到你們這兩個部門中去。賈東旭同志,好好努力,安全部交給你我放心!”
這小子對於安全生產方面有一種發自靈魂的偏執,而且這個部門不需要整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KPI就看全年工傷,只要不出事就算超額完成任務。
許大茂快哭了,憑啥呀憑啥呀,這一個個的~~想回家蒙在被子裡哭一起,又捨不得走,眼淚汪汪的看著熊光明。
“哥~親哥!你看我這組長都當了好些年了,給個機會吧!我知道你跟我們處長關係也好,就是你一句話的事~~你拉兄弟一把,嗚嗚嗚嗚~~~”
說到傷心處,許大茂哭了,發自內心的悲泣,照這麼發展下去,用不了兩年他在院裡就成小唆囉蜜了,別說聊天了,放個屁都不響。
“大茂啊~~不是哥哥不幫你,你看你今天寫的材料,這不是應付事呢嗎。你說你要沒事在報紙上發表篇文章,到時候別說處長了,主管宣傳的副廠長那就是你的了!”
這小子太多小聰明瞭,每次工作都幹得挺快,但也只是將將達標,擦著領導標準的下線遊走,那點腦子全用在琢磨領導心思上了。
許大茂一聽熊光明這話,知道還有門兒,立馬把哭腔一收,雙手合十就差跪下了。
“哥!我的親哥哥誒!我改,我回去就熬夜改!保證改得花是花,葉是葉,讓領導看了渾身舒坦!您就再給我指條明路,拉弟弟一把,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看著兄弟們個個都要高升,我~~我晚上都睡不著覺啊!”
這是眼瞅著大家都要換路虎了,許大茂也不裝了,渾身刺撓啊!
“嘿!瞧你這點出息!” 傻柱在一旁嗤笑一聲,撇著大嘴就開了嘲諷。
“許大茂,你屬狗的吧?見著肉包子就走不動道兒?還睡不著覺,我看你是吃撐了沒事幹,淨想美事兒!讓你寫個稿子都寫不利索,還想著當廠長?你當廠長幹嘛,給全廠開會念你檢討書啊?哈哈哈哈~~!”
“傻柱!我撕爛你這張破嘴!”許大茂被戳到痛處,蹦起來就要去掐傻柱的脖子。
“你一個顛大勺的懂甚麼宣傳工作的精髓?你也就配跟土豆白菜較勁!”
傻柱坐著都沒動,腳下一個絆子許大茂就坐地上了:“我較勁怎麼啦?我較勁能讓大家夥兒吃上熱乎飯!你精髓,你精髓全用在給領導擦鞋上了!擦得鋥光瓦亮,就是自己腳底下打滑,爬不上去!”
賈東旭趕緊當和事佬,給許大茂扶起來:“行了行了,柱子你再把大茂摔壞了。大茂,你也別急,光明不是給你指了明路嗎?在報紙上發表文章,這多露臉啊!”
傻柱又來勁了:“他發表文章?就他?!標題我都替他想好了,《論如何正確識別領導家門檻的高度》,副標題叫《我的馬屁生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