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麥克，怎麼樣？”
一個年輕交易員探著腦袋問向旁邊的同事。
“糟糕透了。道指一直在跌。”
被叫做麥克的交易員，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聲音有些發虛。
“我這裡的賣單擠壓了很多，根本忙不過來。”
年輕交易員皺著眉頭，手裡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賣單。
“我也一樣。
自從八月份開始，賣單就逐漸比買單多了。”
“我猜只是臨時回撥。
肯定有一些大資金的莊家，在洗盤，打壓一下價格，然後買入？”
“但願吧。”
兩人對視一眼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今天真的是奇怪，幾乎都是賣盤。
兄弟們，今天咱們有的忙了。”
一個分發員捧著一摞厚厚的賣單走過來，嘴裡嘟囔著。
“我這裡還有一大堆呢，還有？”
“別提了，幹活吧。”
交易大廳二樓。
一個西裝革履的精英，在VIP包廂的落地窗前，眉頭緊鎖的看著這一幕。
他盯著大廳中央那個由多臺電視拼成的巨幅螢幕。
紅色比綠色多得多。
“莊家又在洗盤了？”
旁邊一個手裡端著威士忌，梳著油頭的中年人，上前一步。
“你有甚麼訊息？”
“沒有。
如果非讓我猜，大概是上週五倫敦的風災。”
中年人聳了聳肩膀。
“愚蠢的約翰牛，他們總是會莫名的給你添麻煩，然後搞砸一切。”
“那。。。我們要不要出掉手裡的籌碼？
我覺得今天哪裡好像不對。”
“你說的有道理。
既然看不清局勢，那就積攢籌碼。”
精英人士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我去打電話。”
中年人轉身，拿起了大哥大，開始給交易員打電話。
同樣的對話、同樣的場景，逐漸從這個包廂，蔓延到了其他包廂。
如同病毒一樣傳遍了整個交易大廳。
分發員們依舊忙碌的填寫和分發賣單。
原本時刻盯著資料、最開始認為或許波動的人們。
也開始發現氛圍似乎有些不對。
越來越多的人拿起手邊的電話。
分發區內，分發員們更加忙碌了。
隨著分發員們將單子分給每一個交易員後，原本就忙碌的交易所，漸漸有些慌亂了起來。
當一個個單子被輸入電腦，巨幅畫面的資料也跟著一起變動。
恐慌開始了。
“好的，先生。我會安排的。”
“現在在下跌，局勢不太好。”
“現在正在跌，選擇賣出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好吧，我這就幫你賣掉。”
交易大廳裡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響起。
每一個人都在討論著賣、賣、賣。
巨幕上的道瓊斯工業指數，瞬間跳空低開30點！
原本紅綠交織的螢幕，在這一刻，被刺目的紅色徹底淹沒。
與此同時，隔壁的萬豪侯爵酒店會議室內。
“賣單！全是賣單！
開市一分鐘，成交量突破五百萬股！
所有板塊全線飄綠！
工業股跌得最狠，通用電氣已經跌了五個點了！”
團隊負責人伊恩猛地敲了一下鍵盤。
看著電腦顯示器上交易所的實時交易資料。
回過頭看向徐謹言。
亞瑟三人也湊了過來，看著螢幕上那道垂直向下的紅色曲線，臉色瞬間煞白。
他們見過無數次股市下跌，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崩盤。
沒有任何緩衝，沒有任何抵抗，就像從懸崖上掉下來一樣，乾脆利落。
“我的上帝。。。真的崩了。。。”
小邁耶喃喃自語，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先生，所有空單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出。
十倍槓桿，三千億美刀已經準備就緒。”
伊恩開口，提醒了一句。
只是，說話時，喉嚨有些顫抖。
他幹了接近二十年的金融交易，從來沒見過，甚至沒有聽說過超過千億美刀的空單。
可現在，這三千億資金的開關，就在他手上。
說不激動、緊張，那絕對是假的。
“開始吧。”
徐謹言點點頭。
“BOSS，這可是三千億。。。”
伊恩猶豫了。
“下單！”
隨著徐謹言話音落下，二十名交易員迅速開始敲擊起了鍵盤。
大量的空單被透過各個渠道被掛了出去。
交易大廳內。
“厚禮蟹特！我的電腦怎麼卡了？”
一名交易員反覆敲擊著鍵盤。
可螢幕上原本售出的按鍵明明被按下去了，可資訊卻傳送不出去。
“我也是。
難道是電腦出問題了？”
隔壁的交易員探過來頭看了一眼，開口說到。
“不，親愛的女士們。
是網路卡了。”
另外一名資深交易員，給了兩個年輕交易員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網路卡頓了！”
然後，遠處一個交易員喊了一聲。
“卡了至少有十秒！”
“不，是十五秒！”
“你們太樂觀了，我算了一下時間，已經有三十秒沒反應了。”
“難道我們遇到了黑色星期五一樣的麻煩？”
很快，隨著越來越多交易員們的驚呼聲。
已經有人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糟了！”
幾名交易員對視了一下後，果斷拿起旁邊的電話，撥了出去。
而在二樓VIP包廂裡的兩個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上帝啊。。。道瓊斯跌了30點了。。。”
“這可能只是個開始。”
中年人的臉色變得唰白。
“工業盤跌了百分之五。
高新板塊跌的更多，百分之七了。
只有軍工板塊情況好點，百分之三。”
精英人士顫抖著手，看著巨幕上閃爍的紅字，不斷在跳動。
不過短短一分鐘，大盤迅速下跌。
絲毫沒有察覺，菸灰落在他價值上千美元的定製西裝上。
“完蛋了。。。”
中年人感覺雙腿有些軟。
轉頭就撲向剛放下的手提電話。
而另一邊，萬豪侯爵酒店。
“Boss，現在大盤交易量猛增，華爾街的伺服器支撐不住了。
目前所有交易都有超過三分鐘以上的延遲。
看來災難已經不可避免了。”
伊恩史密斯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在幾位操作員的螢幕上確認操作命令已經發出後。
來到了徐謹言的面前。
“而且，道指開盤到現在，僅十五分鐘，就跌了七十點。
納斯達克跌三十點。
賣單量是正常開市的六倍，買單幾乎為零。”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彙報完現在的情況後，對著亞瑟等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厚禮蟹！徐！
我們製造了一場股災！”
小邁耶雙手抱頭，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看向徐謹言。
“不，格雷。
不是我們製造的股災，我們只是在原本就到來的股災裡。
成為那個贏家而已。”
徐謹言的嘴角翹起，舉起了手裡的威士忌。
“為贏家。”
亞瑟也跟著舉起酒杯。
“為贏家。”
沃倫和小邁耶，也一起碰了杯。
“你覺得這場災難，會持續多久？
或者說，我們能賺到多少錢？”
幾人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後。
沃倫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