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斯進入工作狀態非常快。
當天就拿著徐謹言的劇本,入住了在王府井的京城飯店。
這是距離故宮最近的涉外酒店,同時也因為距離西華門較近,也方便米洛斯來四合院商討劇本。
徐謹言則帶著陳導和戴先生,以及特意從外交部請來的翻譯,來到了京城飯店。
與米洛斯進行了第一次的會面。
幾人見過面,簡單的熟悉後,很快就組建起了團隊。
當然,作為導演,米洛斯首要的任務,就是先讀透劇本、然後揣摩劇情、畫分鏡頭。
這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工作。
有些時候,有些導演為了精益求精,細細打磨每一個鏡頭,光是分鏡頭畫面,畫上個一年半載都不稀罕。
當然,也有些天賦極高的導演,根本不需要畫鏡頭。
因為每一個鏡頭都在腦子裡。
可米洛斯顯然並不打算這麼做。
畢竟,這是徐謹言的劇本,未來要衝擊奧斯卡的,他必須小心翼翼的對待。
緊接著,遵龍也來到了京城。
住在了米洛斯隔壁,影印了一份劇本後,開始揣摩起了角色。
還時不時的去隔壁的故宮裡轉悠,看起來已經準備投入角色了。
至於林清霞,徐謹言也聯絡了。
只是港島人在倫敦的劇組,此時正在倫敦拍攝中。
在劇本里,幾位主角就是死在了冬天。
這可是大頭,所以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抽身。
然後便是文繡的主演,朱琳。
得知主角點了名後,峨眉電影製片廠毫無二話,直接放人。
很快就入住了酒店,與遵龍一起開始研究起了角色。
至於肖恩康納利,只需要給他郵寄了一份劇本,等到開拍時再找他即可。
要知道,對於肖恩康納利這種檔次的演員,這次又只是客串一個配角,無需要求太高。
而其他角色,得知末代皇帝專案開始籌備後。
整個華夏的演藝圈瞬間轟動,有關係的、沒關係的,有能力的、沒能力的,全都擠破頭想加入進來。
不過好在有了陳導這個業內大拿在前面擋著,不至於影響到徐謹言。
當末代皇帝劇組開始逐漸走上軌道後,徐謹言卻依舊沒能如願的清閒下來。
劇組的三巨頭,米洛斯、陳導和戴先生,時不時的登門商議劇本和細節工作。
最初的成果,便是預算表了。
與徐謹言給出的三千萬預算不同。
米洛斯和陳導拿出的預算,連一千萬美刀都不到。
“這麼少?”
徐謹言翻看著手裡的預算表,有些吃驚。
“是的。
主要支出的大頭,在於拍攝成本和道具、服飾的製作。
這次我決定使用65MM最先進的寬幅攝像機拍攝,這樣能更好的展現出故宮的恢弘大氣和大場景。
所以僅膠捲、裝置、沖洗一項,預算就佔了320萬美刀。
然後是服化道,都需要全新制作和購買。
為了能夠最大可能的還原清廷的奢華,預算來到了100萬美刀。
然後是第三項支出,實景搭設。
故宮內實景拍攝雖然效果更佳,但考慮到各方面因素。
我們最好是能選一塊地方,搭一部分宮廷與園林能實景搭建,這樣會更方便和自由一些。
所以這部分費用預估會需要50萬美刀。
然後是後期製作,這部分至少需要一百多萬。
還有裝置需要從米國運過來,加上演職人員費用,有。。。”
米洛斯看著徐謹言皺起的眉頭,還以為他有所不滿。
當即開口解釋了起來。
“不不不。
我不是覺得費用高了,而是覺得定的低了。
你打算採用65mm頂級寬幅攝像機拍攝,我非常贊同。
實景搭建這點也沒有意見,但別太小氣,200萬吧。
服化道這部分的費用,你要儘可能的一次到位,也別100萬了。
直接按照300萬美刀算。
另外,演職人員的薪酬和後期製作的費用,都加一半,別忘了都上個保險。”
徐謹言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米洛斯的解釋。
他知道,為了展現出奧斯卡級別的實力,米洛斯壓根不會精打細算,更不是摳摳搜搜的那種人。
可徐謹言考慮的,卻是好萊塢第一次在國內拍大片。
這年頭,國內的物價比起米國低的不是一星半點。
可拍電影,也算投資啊。
劇組在國內花的每一美分,都能產生經濟效益的。
別的不說,服化道製作這部分費用,以官方匯率算,那都快要600萬人民幣了。
在國內人均工資還在年300到500元的年代。
600萬人民幣能產生多大的經濟效益,徐謹言不是經濟學家,他算不出來。
可得到的好處,卻是實打實的。
還有演職人員、群演的工資。
因為徐謹言的緣故,劇組需要超過3000名群演,王老爺子一句話,從軍隊裡抽調。
光這一點,就不知道省了多少事,多少錢。
可徐謹言不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人家出力,劇組給錢管飯,那是天經地義。
簡單一句話,劇組在國內花的越多,不管是參與進來的,還是沒參與進來的,都能或多或少得到些好處。
為國家做貢獻的機會,可不能浪費。
當然,也不能無節制的亂花錢。
“那。。。
其他部分的預算,也能相應的增加一些。
但不論怎麼加,真實成本都不會超過1500萬美刀。”
米洛斯能拿下奧斯卡,自然也是聰明人。
雖然他猜不到徐謹言的真實目的,只認為要精益求精。
說起預算,徐謹言就想到了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的劇組。
這兩部影片的預算,對外宣傳是6000萬港幣,按官方匯率算,足有1800萬人民幣和770萬美刀。
可實際上,搭建了包括大水法、遠瀛觀在內的模擬建築群,也才花了64萬人民幣。
同期,程龍的A計劃,成本700萬港幣,拿到了1932萬港幣的票房,是當年最賺錢港片之一。
所以,這個6000萬港幣的成本,有多大水分是用來抵稅的,徐謹言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82年好萊塢平均製作成本喊到1180萬美元,裡頭至少四成是給稅務局看的水分,一半是給觀眾造勢的噱頭。
米洛斯報的成本,是實打實的真正成本,沒有關聯交易、成本分攤的貓膩。
再加上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兩部影片在港島的票房,加起來也不到3000萬港幣,呵呵。。。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以國內的物價和人工費用,成本實在上不去了。
“我想要的,是一部可以放一百年都不過時的經典史詩片。
預算並不是我最關注的。
我只希望你,儘可能做到完美。”
米洛斯的難處,徐謹言當然瞭解。
人家花不了那麼多,自己也沒道理逼著人家使勁花錢。
雖然是派拉蒙的錢,可人家派拉蒙也是有審計的。
徐謹言自己就是資本,沒人敢得罪他。
米洛斯可是要繼續在好萊塢混的,不會控制成本,那是會丟分的。
徐謹言只能繞了個彎子。
“我明白。
不過我得先回捷克,帶著劇組回米國,將分鏡頭畫出來。
但因為需要大量的道具、服裝,以及搭建實景。
想要開拍,最快也得夏天了。”
末了,米洛斯也沒有與徐謹言在預算上爭執。
徐謹言給他預算越高,對他自己本身就是好事。
但預算越高,對服化道的要求、標準就越高,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
華夏可不像米國,好萊塢有著成熟的電影工業,倉庫裡擺滿了各種各樣可以隨時拿來用的東西。
因此,製作的時間,成為了制約開拍的最大因素。
“老闆。
上次你提到的,關於在華夏修建五家五星級酒店的事情。
我安排好了團隊,做好了方案。
已經與粵省、滬市等有關部門進行過對接。
但他們說,因為專案投資額巨大,超過一千萬美元以下,省內可以自己做決定的規定。
所以我特意帶著團隊來了京城。
希望透過老闆你的人脈關係,接觸一下?”
這邊,剛送走了米洛斯。
徐謹言便馬不停蹄的前往中央廣播電影交響樂團溝通關於配樂的事情。
剛忙完回到家,就看到已經等了他好幾個小時的莫瑞。
一開口,就是之前提過的投資五家五星級酒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