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劉老師。
這是在拍電影呢?”
看著一路小跑到自己面前,甚至因為身上厚重的服飾,而有些氣喘的劉小慶。
徐謹言趕忙笑著打起了招呼。
“那可不是。
以前都只是在電視上和報紙上看到您,沒想到今天見到您本人了。
這是您夫人嗎?”
劉小慶此時目光灼灼的看著站在鐵柵欄外面,扶著王洛溪的徐謹言。
兩人之前肯定是沒見過的。
不過徐謹言時不時的上電視和報紙,劉小慶認識他,也是正常。
而作為後來著名的武則天,徐謹言又哪裡不知道劉小慶呢?
更何況,如今的劉小慶已經是國內人盡皆知的大明星了。
“對,這是我的夫人王洛溪。
洛溪,這位是著名演員劉小慶。”
徐謹言其實對於這個劉小慶是避之不及。
奈何今天碰上了,乾脆為二人做了個介紹。
“在您面前可擔不起著名二字。
王夫人您好。
徐老師,我們在拍電影,叫火燒圓明園。
您要不過來指導指導?”
劉小慶馬上捂著嘴就笑了。
眼睛一轉,便發起了邀請。
“指導不敢說。
不過認識幾位朋友倒是可以的。”
徐謹言看著不遠處正在好奇打量自己的幾個人。
點了點頭。
“徐生。。。”
很快,劉小慶就招呼了幾個人,把大鐵門給開啟了。
就在劉小慶要給眾人介紹徐謹言的時候,一個年輕臉龐的人,卻怯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是?”
徐謹言哪裡會不認識這位還面帶青澀的千面影帝?
但兩人確確實實是第一次見面,徐謹言還是特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是梁佳輝。
之前TVB無線訓練班的藝人。
您不認識我正常,只是您的大名在港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才特地跟您打個招呼。”
梁佳輝馬上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你好,梁先生。
看你穿的衣服,是扮演的皇帝?”
徐謹言忍住笑,伸出手與梁佳輝握了握。
如果說在場的人裡,誰最熟悉梁佳輝,恐怕除了自己,不做第二人想。
但沒辦法,只能互飆演技了。
“是的。
這位是港島來的李翰祥李生,火燒圓明園的導演。
李導,這位是怡和置業的主席,著名文豪徐謹言徐生。”
正好,一位年齡有些大,戴著眼鏡,身上打扮明顯有港風的人走了過來。
“徐生?!
鄙人李翰祥,是新崑崙影業公司的負責人,也是這次火燒圓明園、垂簾聽政專案的導演。
幸會幸會!”
馬上,剛才還一臉疑惑,正要出言呵斥的李翰祥。
聽到徐謹言身份後,臉色瞬間變了,當即客氣的主動伸手打招呼。
“客氣客氣。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故宮第一次開放給電影專案吧?”
徐謹言與李翰祥握握手後。
笑著隨口聊到。
“確實是。
這次也是受內地邀請,兩地合作的一個大專案。
恰逢徐生,不妨來指點一下?”
李翰祥當即開始解釋了起來。
“指點大可不必。
我就在旁邊住,正好帶夫人出來散步,碰到了你們。
說起來,我還應該為打擾了你們拍攝,說聲抱歉呢。
對了,看你們服化道的細節,倒是貼合清末的規制,比大部分片子用心多了。”
徐謹言趕忙笑著擺擺手。
然後指了指自己妻子,王洛溪。
此時,王洛溪正與劉小慶就站在旁邊,相談甚歡。
然後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片場,紅牆琉璃瓦下,置景的道具錯落擺放,群演的服飾雖厚重卻也算規整。
便順口誇了一句。
“徐生果然眼光毒辣!
為了這些細節,我們特意翻了故宮的檔案,還請了文史館的老先生做顧問,就怕失了真。”
這話一出,李翰祥眼睛瞬間亮了。
沒想到徐謹言對電影細節竟也有這般見地,當即面露欣喜。
“做事這般用心,片子定然差不了。
梁先生的扮相很貼合咸豐帝,眉眼間的清寂勁兒,倒是把咸豐的氣質演出來了。”
徐謹言笑了笑,目光轉向一旁依舊站得筆直的梁佳輝。
“徐生過獎了。
我還在學,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
梁佳輝沒想到徐謹言會特意點評自己,臉頰微熱,連忙欠身。
“新人能有這份狀態,已是難得。
演戲重神似,你能抓得住人物的底色,已經比一味模仿姿態強多了。
剛才我聽你說你是TVB出身?”
徐謹言笑著點了點頭。
梁佳輝正是因為出演了這部影片,才導致被南灣封殺。
對於一位演員來說,被封殺無異於斷了生路。
若不是後來圈中好友為他奔走,怕是見不到後來的千面影帝了。
唸到此處,徐謹言刻意問了一句。
“正是。”
梁佳輝聞言眼中滿是感激,不停的點頭。
“以後可以考慮一下籤約亞視。
是怡和置業旗下的產業,與新一城、嘉和一直保持著合作,以後說不定有不少機會。”
徐謹言也沒多說甚麼。
按他的身份,說的多了,反而刻意和太過明顯。
以後多關照一下就行了。
說完,對旁邊正在與劉小慶聊天的王洛溪,遞了個眼色。
“天有點冷,風也大,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王洛溪見狀,便走過來輕輕挽住他的胳膊,低聲道。
“今日純屬偶遇,叨擾各位拍攝了。
內人身懷六甲,受不得風,我便先帶她回去了。”
徐謹言點頭,順勢對眾人拱手,
“不敢不敢。
徐生大駕光臨,應該是我們招待不周才是。
若不是徐生事務繁忙,我還想著要不要請徐生擔任一下專案的顧問或者指導呢。”
李翰祥此時也是笑臉相迎,說著客套話。
畢竟,徐謹言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
不認識也就罷了,既然今天認識了,作為電影行業的教父級人物,那肯定要攀一下交情的。
“不必了。
劇組一天花費不少,我在這裡耽誤時間不說,還浪費經費。
若是李導有暇,可以去家中做客,喝喝茶。”
徐謹言再次擺擺手,拒絕了李翰祥的邀請。
原本只是好奇這裡在拍電影,多看兩眼。
現在的事態卻朝著自己反感的方向去了。
本來就不喜歡人情世故、迎來奉往那一套的徐謹言,已經不想再聊下去了。
“一定一定!
徐生慢走,改日我親自登門拜訪。”
李翰祥自然能聽出徐謹言的言外之意。
本來還想說甚麼的,此時明顯已經不是機會。
只能遺憾的表示隔日登門。
“剛才看他們那麼專業,差點以為咱們跑到舊清了呢。”
拜別了劇組後,徐謹言帶著王洛溪離開了西華門。
相比較有些不耐煩的徐謹言,王洛溪倒是好奇心十足。
時不時的還回頭看一眼。
“是啊,說明製作精良。
只是劇組一天耗費可是不少錢,咱們在那裡待時間長了,不合適。”
看著好奇心沒有被滿足的王洛溪。
徐謹言拍了拍她的手,解釋了一句。
其實當他知道是火燒圓明園劇組後,就已經滿足了。
說起來,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他也是看過的。
在80年代,自然是精良的大製作。
放到後世再看,就多少欠缺了東西。
別的不說,光是動不動就懟臉拍甚麼微表情這一項,就知道時代的侷限性了。
可沒辦法,這年頭的港片和內地片子,都是這麼做的。
原因很簡單,裝置、成本、體系和理念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