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想起找我寫曲子啊?”
徐謹言並沒有著急下決定。
而是手端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抿著,詢問起了緣由。
“這個事兒吧,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一開始呢,是找了央視的幾位前輩,創作了一首曲子。
不過怎麼說呢,都覺得差點意思。
就剛才跟你說的,央視和部裡的重點專案,還有港島電視臺的參與,那這要求不得再高點嘛。
這便找上了央音,想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人。
誰曾想,央音直接點了你的名字。
楊導瞭解了一下,才知道你在國外居然捧紅了一個天后不說,還創作了我和我的祖國以及我愛你中國,頓時驚為天人!
尤其是知道我認識你後,便安排我來找你了。
如今,弟弟你的大名,在國內外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要是能加入到劇組裡來,楊導說了,西遊記的劇本就按你的來,你說怎麼拍就怎麼拍。”
對於徐謹言的詢問,李成儒也是有些唏噓。
將前因後果一點一點說了出來。
“怪不得。。。”
一聽到是央音推薦介紹的,徐謹言心下了然。
去年在央音裝了個大的,結果嘛。。。
“不過也是巧。
若不是央音介紹,我還不知道你要結婚,正好在家。
不然,這麼大個事兒,我可就錯過了。
對了,既然回來了,現在單位分配到哪兒去了?
以後哥哥我可是少不得要找你蹭吃蹭喝了。”
李成儒說完,提起茶壺,給二人續上,又問到了工作。
“我在駐美總領事館,不在國內。
這次回來,是要結婚,請了假的,過些日子,就又得去那邊了。
那哥哥您呢,是個甚麼打算?”
徐謹言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又問到了李成儒。
“我啊?
我就這麼幹著唄?
劇團我是回不去了,目前也沒有個正式單位。
好在西遊記劇組的楊導看重我,好多事兒都交代我去辦。
我琢磨著,這也是個機會,不但鍛鍊人,還能認識不少人脈。
回頭等劇組結束了,搞不好有甚麼新的出路呢。
那你的意思,以後就要在國外長待了?”
李成儒聞言,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眼瞅著周圍的人是越過越好。
他反倒是出生即巔峰,然後開始落魄,好不容易借了徐謹言的春風,算是在影視圈有了立足的機會。
本想著靠著與徐謹言的關係,以後不說橫著走了,起碼少不了好處。
可沒想到。。。
“差不多吧。
不過我也不打算以後就一直在國外。
說不定甚麼時候我就回來了。
到時候哥哥你可得幫扶一下弟弟我啊!”
徐謹言笑著搖搖頭。
華米的蜜月期一直持續到80年代末,屆時兩邊甚麼情況,他不好說。
但自己大機率是不會在米國待了,回來的可能性更大。
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換個簡單舒心的工作,開始養老。
“你拿我逗悶子的吧?
我幫扶你?我還指望著你幫我呢!
對了,不扯這些了,楊導的邀請,你怎麼考慮的?”
李成儒頓時哭笑不得。
也不打算閒扯了,又把話題拉了回去。
“這也不著急吧?
我現在最重要的頭等大事,是結婚。
沒時間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此時,王洛溪洗了一盤子水果,放在了茶桌上,也坐在了徐謹言的旁邊。
笑盈盈的看著兩人聊天。
徐謹言一把攬住王洛溪的肩膀,臉上全是甜蜜的笑容。
“得得得得。。。
少在我面前嘚瑟,搞這麼肉麻。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不催你了。
這枚扳指,你可還記得?”
李成儒看到這一幕,嘴角都快扯到下巴後面了。
隨即,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盒子來。
翻開盒蓋,一枚晶瑩剔透的玉扳指就出現在了眼前。
“這不是您家祖傳的那枚?”
徐謹言的記性多好啊。
當初去李成儒家喝酒,他就拿出過這枚扳指在他面前炫耀。
說是他家有錢的時候的遺留的小物件。
當時喝多了,非說要送給徐謹言。
無功不受祿,徐謹言自然沒要,李成儒喝醉了後,又套在了他手指上。
卻沒想到今日又見到了。
“哥哥我如今也沒甚麼能拿得出手的,就當做你和弟妹的賀禮了。
你知道的,這枚扳指,是我家老物件。
當年我就說要送你,你不要。
我留著吧,雖說是個念想,可想多了,也難受。
不如送給你了,也算眼不見為淨。”
李成儒點點頭,將盒子推到了徐謹言面前。
“那我就厚顏收下了。
說起扳指,我之前也買了一枚,哥哥您幫我掌掌眼?”
看李成儒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徐謹言再推辭就不合適了。
拿起盒子看了看,便塞給了王洛溪。
當年他刻意結交李成儒,其實不但是為了低價買下現在住的這所小四合院。
而是他知道,李成儒後來成為了著名的收藏界的大拿。
故宮一件我一件可能是句玩笑話,可後來的李成儒自從開了特別特,賺了大錢後,這句話用在他身上,那可是再適合不過了。
徐謹言自認不懂古董,也不懂真假,可面前的李成儒懂啊,甚至還是其中翹楚。
想起之前在友誼商店買的那批東西。
起身就進了屋裡,取出了那枚和田玉扳指。
“誒喲喂!
這可是極品啊!
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那枚和田玉扳指,李成儒一上手,臉色就變了。
“友誼商店買的,花了三百美刀。”
徐謹言一看李成儒的臉色,心裡就知道妥了。
笑眯眯的說出了來路。
“還得是你啊。
一般人哪裡有門路去友誼商店?
話說友誼商店也賣古董?”
李成儒愛不釋手的拿著扳指,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著。
“多了去了。
既然哥哥喜歡,那禮尚往來,這枚扳指就送您了。”
李成儒那表情,徐謹言是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這枚和田玉扳指有多值錢,他並不在意。
李成儒都把家傳下來,唯一的扳指都送他了,自己總不能不回禮吧?
“這禮太厚。。。”
李成儒聞言,瞬間就心動了起來。
雖然嘴上說著推辭的話,可手裡的扳指卻沒還回來。
“這哥哥您就客氣了。
您結婚的時候,我可沒送禮來著,這算我補上了。
哥哥您不會是覺得我不夠誠意吧?”
徐謹言笑著擺擺手,順帶,還開了句玩笑。
“這話讓你聊的,我可佔大便宜了。”
果然,李成儒也是個厚臉皮的。
笑嘻嘻的就將扳指小心翼翼的收進了口袋裡,還時不時的摸一下,生怕掉了。
“說起來,哥哥您對古玩也是手拿把掐的。
要不,得空咱哥倆再去一次友誼商店,淘點好玩意兒回來?
或者,您要是認識甚麼人,打算割愛,也幫我個忙?”
當初埋下的種子,如今終於到了可以收穫的時節。
徐謹言也趁此機會,說出了想法。
“多大點兒事兒,交給我了!”
李成儒馬上把自己的胸脯拍的震天響。
完了,還拿起茶杯,以茶代酒,一口喝完。
“擇日不如撞日,那咱這就去淘寶去!”
看李成儒這麼爽快。
徐謹言也不拖拉,當即起身,拉著李成儒就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