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百年孤獨,大機率很多人第一印象就是。
這是21世紀少有的偉大長篇小說。
嗯,嚴肅文學類的,與權遊是完全不同的型別。
當然,有些人可能不太理解,不都是魔幻嗎?
簡單來說,百年孤獨是用魔幻寫現實,用家族寫大陸的文學巨著。
權遊就是用奇幻搭舞臺,用權謀講故事的通俗史詩。
再複雜一點呢,權遊的核心是以多國、多家族紛爭為核心,聚焦向外的生存與奪權。
核心主題是權力鬥爭、人性善惡、英雄與權謀。
百年孤獨是以奧布萊恩家族為核心,聚焦向內的宿命輪迴。
核心主題是家族宿命、拉美歷史隱喻、孤獨的本質。
只不過其中加入了一些超自然現象,借小說之筆融入現實,達成了魔幻現實主義的哲學寓言。
而權遊則更偏向史詩奇幻的政治隱喻。
當然,還有些人會問。
百年孤獨是以拉丁美洲的精神創傷為創作基礎。
徐謹言一個在東西方聞名,尤其是在北美大陸知名度幾乎能與總統並列、在英國名望與王室並駕齊驅的文豪,幹嘛去寫百年孤獨呢,這不是費力不討好嗎?
這還真就問到點子上了。
北美的天龍人,天生是不會與拉丁美洲人產生共情的。
尤其是底層人民。
但徐謹言連穿越這種離奇的事情都能發生了,還不能魔改一部小說嗎?
經常看百年孤獨的人都知道,這部書的核心骨架是群體性的宿命悲劇、歷史浪潮下的家族輪迴、孤獨的終極隱喻。
徐謹言要做的,就是要把拉美印記替換成米國兩百年發展的集體隱痛。
這或許未必能復刻原著在嚴肅文學史上的偉大地位,但完全有機會成為一部跨越通俗與嚴肅界限的史詩級作品。
甚至可能在另一個維度上,擁有不輸原著的精神重量。
而改編的關鍵,在於能否做到三點核心對齊。
首先,是悲劇的宿命性,而非可改寫的遺憾。
原著的偉大,在於奧布萊恩家族的悲劇是歷史的必然,而非個人的偶然。
在徐謹言的計劃裡,米國版的奧布萊恩家族,每一代的毀滅也必須要與米國發展的原罪深度繫結。
比如,第一代淘金者的瘋狂,是移民對米國夢的盲目崇拜,註定被資源掠奪的邏輯反噬。
第二代成為一個小型農莊主,在南北戰爭戰爭大勢之下宿命的對決中,一個普通人視角下的苦與難。
第三代鐵路大亨的暴富與崩塌,是鍍金時代壟斷資本吃人的必然結果。
第四代轉型石油從業人員,揭露了在洛克菲勒這個巨型托拉斯碾壓之下,不得不從頭再來的艱難生存。
第五代軍火商的亂倫與畸形後代,是一戰、二戰時期戰爭紅利催生的道德潰爛。
第六代則是在那個持續近半個世紀的麥卡錫主義白色恐怖之下,人人互相告密,人人被恐懼淹沒,揭開米國民主制度下的集體傷疤。
第七代是東西方對抗的冷戰下,深陷經濟危機中個人希望的徹底幻滅,是意識競爭中普通人淪為飼料的終極宿命。
這種悲劇必須是順著時代浪潮滑向深淵。
就像馬孔多躲不開颶風,新希望鎮躲不開資料洪水,米國也躲不開自己的歷史包袱。
只有這樣,家族的詛咒才不是狗血設定,而是米國兩百年來追逐、掠奪、幻滅的輪迴隱喻,和原著的拉美宿命感形成映象。
第二點,魔幻元素的本土化,而非移植的噱頭。
原著的魔幻是從土地裡長出來的,米國版的魔幻也不能是簡單復刻飛昇、螞蟻吞噬嬰兒,而要和米國的文化基因、歷史痛點深度融合。
比如俏姑娘雷梅黛絲的飛昇,可以變成好萊塢女星的銀幕蒸發。
她在片場拍西部片時,被聚光燈照得無影無蹤,隱喻好萊塢造星工業對純粹的吞噬,以及米國流行文化的虛假泡沫。
當魔幻不再是奇觀,而是米國曆史創傷的具象化表達,它就擁有了和原著魔幻元素同等的精神重量。
三,孤獨核心的精準轉化。
從封閉的孤獨到追逐的孤獨。
原著的孤獨是拉美式的封閉孤獨,馬孔多與世隔絕,家族在自我重複中走向滅亡。
米國版的孤獨,必須是米國式的追逐孤獨。
奧布萊恩家族每一代都在追逐更好的未來。
淘金、農場與黑奴、修鐵路、挖石油、造軍火,他們每一步都踩在了米國發展的脈絡上,永遠在向前跑,卻永遠失去了根。
就如同愛爾蘭移民忘了故鄉,西部拓荒者忘了土地,經濟危機中普通人失去了人性。
提前將斬殺線搬到80年代的米國。
這種孤獨不是宅在小鎮裡的孤獨,而是在時代浪潮裡狂奔,卻始終抓不住任何東西的孤獨。
這是現實意義上米國移民的集體焦慮,也是現代人類的共同困境。
當這個核心立住,米國版的故事就不再是換皮的拉美史詩,而是一部寫給米國,也寫給全世界的孤獨之書。
一部用家族輪迴寫透米國發展史的悲劇之書,一部讓讀者在奧布萊恩家族的毀滅裡,看見米國的榮光與原罪、看見人類的追逐與虛無。
當框架立好,剩下的就是填補血肉了。
這對於徐謹言來說,無非就是時間問題罷了。
只有當這部米國版的百年孤獨面世,他才是真正意義上,20世紀公認的最偉大的文豪,而不是幾家媒體給他冊封的狂歡。
但徐謹言並不著急。
離開了沒有邀請他共進晚餐的白宮,徐謹言直接飛往了紐約。
在來東海岸之前,亞瑟可是多次給他打電話,希望能免談一些事情。
當租來的車隊開向曼哈頓中城的270公園大道摩根大通總部時,徐謹言在思考一件事。
這次與羅納德面對面的深度交流,讓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雖然都是來白宮作秀,可吉米一家卻是實心實意的把他當朋友看的。
這一點從當時留他一起家庭聚餐這個細節就能看出。
而羅納德則不一樣,似乎更像把他看做一個投資者、合作者。
這種事情說不好誰對誰錯,無非只是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以及表達方式不同。
起碼,羅納德幫助他從一定程度上解決掉了FBI監視的問題。
當然,FBI肯定還會繼續對他進行監視和監聽,只是會更加隱秘罷了。
真信了,徐謹言怕是連小孩子都不如。
“哇哦!
如果說非要選出來一個年度風雲人物的話。
我想你肯定是毫無爭議的那一個。
全美的電視臺剛剛播放了你被授予總統自由勳章的過程。
你現在就已經站在我的辦公室了。
採訪你一下,心情如何?”
剛剛踏入亞瑟摩根的辦公室。
亞瑟就起身伸開雙臂迎了過來,臉上洋溢著開心的表情,似乎獲得授勳的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