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怎麼樣?”
一早,王洛溪換上了昨天挑選好的禮服。
站在徐瑾言面前轉了個圈。
“非常漂亮!”
徐瑾言緊了緊領結,對著王洛溪比了個大拇指。
“希望今天不會出差錯。。。”
王洛溪看起來有些緊張。
轉身看著試衣鏡裡的自己,試圖找出任何有瑕疵的地方。
“差不多就行了。
到時候人那麼多,不可能沒人出錯。”
徐瑾言自然是聽到了的。
整理了一下禮服的衣襬,又調整了一下掛好的綬帶,以及別在胸前的兩枚勳章。
說實在的,這種禮服穿上身後,看起來確實人模人樣。
但徐瑾言卻更喜歡寬鬆舒適的休閒裝。
不過沒辦法,這個世界總是公平的,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承擔和失去一些東西。
“時間差不多了。”
王洛溪湊近到距離鏡子只有幾公分的位置。
仔細確定臉上的妝容也沒有問題後。
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表。
“嗯,差不多了。
我們也可以出發了。”
徐瑾言聞言,站在窗前,看向下方。
已經有不少賓客離開了酒店,步行朝著僅有兩百多米外的聖保羅大教堂走去。
街道昨晚開始,就已經被徹底封鎖。
沒有通行證、沒有在邀請名單上的人,全部被隔離在了外面。
“不用那麼緊張。
這是別人的婚禮,又不是我們的,不是嗎?”
離開套房,按下電梯按鍵。
徐瑾言察覺到了身旁王洛溪的身體繃的有些緊,便拍了拍她的後背。
“嘿,你好,徐。”
在電梯門還沒開啟的時候,旁邊一間套房的門被開啟。
一對看起來有三、四十歲的夫婦,走了出來。
看到在等電梯的徐瑾言後,率先笑著打了招呼。
“你好,先生。”
徐瑾言轉頭看向對方。
可剛入眼的,便是其胸前掛滿的勳章。
比起自己只有孤零零的兩枚,顯眼多了。
只是,印象裡自己沒有見過對方,包括上次查爾斯訂婚的時候。
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點點頭,露出微笑,給了回應。
“佩雷格林安德魯莫尼卡文迪許。
很高興見到你。”
這位不到四十歲,身高一米八出頭,栗色頭髮。
看起來溫和且令人親近,旁邊站著一位比他低了大半頭的女性,看起來應該是他的妻子。
說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好,卡文迪許先生。
我是徐瑾言。”
徐瑾言趕緊握住對方的手。
只是說完後,突然意識到卡文迪許這個姓氏,有些熟悉。
“你是德文郡公爵?”
隨著電梯門開啟,徐瑾言帶著王洛溪進入電梯的同時。
腦子也在快速搜尋著。
下一秒,一個公爵的稱號,就蹦了出來。
徐瑾言看向佩雷格林的眼神裡,有些詫異。
這個德文郡公爵,可是英國曆史上的傳奇。
百年內達成了從騎士、到男爵、到伯爵、到公爵的成就。
卡文迪許家族主要從事旅遊業,一度是英國最富有的貴族家庭,因為高達百分之80的遺產稅,在上個世紀差點敗落。
好在經過兩代人的努力,又重新輝煌了起來。
家族早期擔任過英國首相,不過時間很短,後來也在英國政府中擔任各級高階職務。
在英國24個公爵家族中,屬於中上。
“正是在下。
沒想到徐先生也知道我的家族?
可惜我之前未曾聽說你也在這家酒店下榻。
不然我怎麼也得拜訪你一下才行。”
佩雷格林右手放在腹部,微微彎腰。
笑著回道。
“昨天我才從太平洋飛過來。
抵達的時候已經很累了,所以很早就休息了。
不過等到今天慶典結束後,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徐瑾言知道,這位德文郡公爵在向自己示好。
老話說的好,抬手不打笑臉人。
自己與這位德文郡公爵沒有實際利益衝突,能多個朋友總是好的。
雖然未來大機率也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但聊聊天,打發一下今天上午等待儀式開始的時間,還是不錯的選擇。
“榮幸之至,請。”
就在兩人寒暄之時,電梯來到了一層。
佩雷格林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請。”
徐瑾言也笑著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隨後,兩位女士優先,兩人這才一前一後出了電梯。
“說起來,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如此規模的慶典活動了。
上一次,還是丘吉爾去世的時候,再往前,便是女王的登基儀式。”
出了酒店大堂,昨天圍堵的記者早已不見。
四處散落的是零星執勤的警察,以及站崗的紅衣熊帽皇家衛隊,道路反倒變得冷冷清清。
因為酒店距離教堂很近,所以沒有車輛接送,全部都是步行前往。
佩雷格林率先開啟了話匣子。
“確實,這是一場令全世界矚目的慶典。
甚至全球直播。”
徐瑾言點點頭。
目光投向遠處的聖保羅大教堂。
那邊就要熱鬧許多,衛隊、警察、記者、直播車、工作人員都在忙碌著。
兩人就這麼一邊聊著,一邊抵達了聖保羅大教堂。
很快,十幾米外的攝像機就對準了幾人,幾名記者則是站在攝像機前,拿著話筒嘰裡咕嚕的說著甚麼。
顯然,是在對電視機前的觀眾們,介紹來參加慶典的貴賓們。
不過好在,這些媒體沒有像昨天那麼瘋狂。
“徐,你好。
請隨我來,你的位置在前排。
很高興見到你,德文郡公爵,沒想到你們一起。
湊巧的是,你們的位置也挨在一起。”
馬上,熟悉的阿利斯泰爾就迎了上來。
在經過安保人員簡單的檢查後,開始領著四人進入到了聖保羅大教堂。
這座聖保羅大教堂徐瑾言還是第一次來。
不免開始四處打量了起來。
此時,教堂內部,已經有不少人了。
要麼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要麼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
而教堂本身,其實除了大一些、看起來宏偉一些,裝扮更加肅重一些,與徐瑾言認為的教堂,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
踩著腳下鋪好的紅毯,來到了前排位置。
“就是這裡了。
儀式開始的時間在中午,還需要各位耐心等待。
不過這裡安排的有香檳、零食,可以先認識一些朋友。”
阿利斯泰爾帶著徐瑾言幾人來到了前排位置後。
指了指旁邊的餐桌,和掛著衛生間標識牌的位置後,便行了一禮,退下了。
很明顯,他還需要去接待其他的貴賓。
畢竟是王室最高規格的慶典,不僅僅是全英國的頭面人士,甚至歐洲不少王室和權貴,也會來參加。
“現在是自由時間。”
隨著阿利斯泰爾的離開,佩雷格林對著徐瑾言眨了眨眼睛。
指了指不遠處的餐檯。
“當然。”
徐瑾言會意。
與佩雷格林一起,走到了餐檯旁,拿起了一杯香檳。
“嘿,我親愛的佩雷格林。
很高興見到你。
哇哦!
瞧瞧,我看到了誰?
徐,很高興見到你!”
可馬上,徐瑾言和佩雷格林的出現,引起了幾位站在一旁閒聊的人的注意。
一位上了年紀,頭髮花白的老者,上前就直接伸開雙臂,對著徐瑾言走了過來。
“這位是諾福克公爵。
米爾法蘭西斯司塔布雷特菲查倫霍華德,第十七代諾福克公爵。
英國最古老的公爵,沒有之一。
家族龐大,管理著眾多的高爾夫球場、莊園、醫院、城堡等。
除此之外,他們家族還一直掌管著紋章院,長達兩個多世紀,一般貴族都不敢得罪他們家族。
對了,霍華德家族與索米賽公爵家族關係很差。”
似乎知道徐瑾言並不清楚對方是誰。
佩雷格林湊了過來,低聲在徐瑾言耳旁,介紹起了這位看上去有六十多歲的諾福克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