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
你對港島穩定與繁榮的貢獻,實在是。。。
我代表港府,感激不盡!”
麥理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幾乎要站起身來表示感謝,但好在,強大的自制力讓他穩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此刻在他心中,徐瑾言的事就是他麥理浩的頭等大事。
和記黃埔?李黃瓜?
那已經不再是需要考慮的因素。
麥理浩能走到今天,他很清楚很多時候,不能看別人嘴上說甚麼,要看別人做甚麼。
徐瑾言既然今天特意來到了港督府,先是不計前嫌,然後願意在女王和王子麵前為自己美言,為的是甚麼?
麥理浩清楚的知道,是該自己表態的時候了,隨即目光炯炯地看著徐瑾言,直接擺出了自己能拿出最大的誠意。
“關於紅磡那塊地,關乎港島未來的城市規劃,絕不能草率處理。
和記黃埔的申請,不僅程式上存在瑕疵,其所謂的開發方案,也完全不符合港島的長遠利益,甚至可能引發嚴重的社群問題和安全隱患。
我會要求相關部門。。。不,我親自督促,對這份申請進行最嚴格的審查!
必要時,港府完全有權以維護公共利益和城市安全為由,收回這塊土地的使用權。
屆時,這塊土地將重新進入招標程式。
而像怡和這樣,始終致力於維護港島繁榮穩定的、富有社會責任感的優秀企業,才是港府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爵士的遠見和魄力,令人欽佩。
為了港島的穩定與繁榮。”
徐瑾言臉上露出瞭然的微笑,再次舉杯。
話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過。
麥理浩不僅會卡死申請,還會想辦法把地直接從和記黃埔手裡拿回來,然後,合法合規地交給自己的怡和。
比自己最初想要的結果,還要好。
看起來,麥理浩能做到港督這個位置上,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至於說出賣和記黃埔和港島的利益?
與麥理浩有何關係?
和記黃埔和港島又不是他麥理浩家的。
就算是,也不是不能拿出來做交易不是?
畢竟,人都是趨利的。
“為了港島穩定與繁榮!”
麥理浩也連忙放下手裡的刀叉,拿起旁邊的香檳。
與徐瑾言碰杯後,一飲而盡。
香檳的甜味此刻在他口中,彷彿帶著權力的回甘,令人沉醉。
而這場不為外人所知的交易,就在雙方默契下,即將被推動。
至於和記黃埔和李黃瓜的態度和想法,又有誰會在意呢?
“太棒了,老闆!
原本我還想著只需要拖延一下和記黃埔的腳步,再想辦法交換呢。
卻沒想到港督直接將這塊地交給我們了。”
餐後,徐瑾言拜別了港督後,離開了太平山,在返回東方文華酒店的途中。
坐在旁邊的莫瑞興奮的說道。
“還得是老闆你出馬才行。
在別人那裡難如登天的事情,在你這裡,卻只是一頓飯,一句話的事情。
不得不說,給你打工,實在是太痛快了!”
還沒等徐瑾言開口,莫瑞繼續表達著自己的看法。
“嗯。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了。
我們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怡和內部整合、稀釋股份、合併置地,還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來。
就算港督給出了承諾,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結果的。
至於零售業,你隨後找機會問問和記黃埔,看看他們有甚麼可以拿出來換的。”
徐瑾言點了點頭。
看似淡定無比,可其實只有自己知道。
最開始的想法,其實跟莫瑞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吃飯的時候,才想起下個月底的王室婚禮,便順口說了一句。
而目的,無非就是想透露一點自己的影響力,給港督施加一下壓力而已。
卻沒想到,只是展露了自己影響力的一角,就讓港督如同改頭換面、像個小弟一樣,積極的給出了承諾。
怪不得都說男人有了權,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權利的滋味,實在是讓人著迷。。。
“我知道,老闆。
明天如果你不著急的話,或許可以等一等,我跟船王會面後的結果出來後再走。
至於零售業,我也需要時間去思索一下如何換取更大的利益。
另外,港督看似好意,直接收回土地交給我們。
可輿論和和記黃埔很容易就會想到是我們做的。
這樣做,太簡單粗暴了。”
不過莫瑞卻沒有徐瑾言想象中那麼興奮。
反而馬上點出了港督這麼做,會帶來甚麼樣的後果。
“嘶。。。
你說的對,那你打算怎麼做?”
徐瑾言聞言,瞬間清醒。
剛才在港督府,自己壓根就沒想到真多。
只覺得拿走土地夠痛快,卻沒想到會引發連鎖反應。
“那你覺得,我們該如何做?”
隨即,徐瑾言便反問了回去。
“我聽說,華夏有句老話。
預先取之,必先與之!
我們不如這麼幹。。。”
馬上,莫瑞就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不錯!
不過還是有些太粗糙了,不著急,先解決船隊的問題。
紅磡地塊的事情,我們慢慢商議。”
徐瑾言耐心的聽著,很快,就明白了莫瑞的想法。
果然,自己還是太單純了些,玩髒的,終究比不上這些商人。
不由在心裡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說起來,自己收購了怡和,才代表自己正式有了副業。
相比較擁有的SNN、ABC的股份、與派拉蒙和二十世紀福克斯的合作,在徐瑾言看來都是空中樓閣。
萬一哪一天自己在米國待不下去了,這些都得快速切割,甚至捨棄。
反倒是在港島的怡和,才是誰也拿不走、真正完全屬於自己的資產。
雖然靠寫書可以吃一輩子,但書和電影,總歸是有寫完的一天。
可怡和卻不一樣。
藉著港島地產的東風,賺個幾百上千億根本不是甚麼難事,讓自己和自己的後代,徹底躺平還是沒問題的。
老話說的好,富不過三代。
可徐瑾言也沒指望自己的後代能一直富貴下去。
自己顧好自己就行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既然怡和都已經收購了,那再幹票大的,也不是不行。
結合莫瑞剛才的提議,徐瑾言知道,自己想回京城安穩寫書的日子,怕是短時間內無法實現了。
很快,就在兩人的閒聊之中,回到了東方文華酒店。
“徐生,你回來了?”
剛推開套房的門,房內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裡?”
徐瑾言抬眼望去。
正好看到關曉琳披著一身浴袍,正在吹頭髮。
今天剛搞定紅磡地塊,還想著終於能喘口氣,只是沒想到關曉琳還沒走。
這女人的執著,倒比商業談判還讓人頭疼。
“當然是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啊。”
關曉琳放下吹風機,笑盈盈的起身。
走到徐瑾言身旁,為他脫下了今天去面見港督特意穿上的高定西裝。
“嗯。”
徐瑾言脫下外套和馬甲,摘下領帶。
沒有多說,直接進了浴室。
看來,這個關曉琳是甩不掉了。
雖說自古文人多騷客,自從自己出了名後,桃花緣就沒斷過。
一開始,自己還保持矜持,可時間長了,卻發現,柳下惠真的不是甚麼人都能做的。
既然這樣,那還是順從內心好了。
徐瑾言站在淋浴下面,開始為自己找起了藉口。
“徐生,我幫你擦擦背。。。”
只是,這邊藉口剛想好,那邊浴室的門就被推開。
得,老子的道心,算是徹底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