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城?要劇本?”
徐瑾言看著坐在面前的克萊頓,一頭霧水。
“是的,先生。
我跟他們說了你是誰。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爽快。”
對於徐瑾言這個合作了2年半的僱主,克萊頓怎麼可能會不瞭解?
跟好萊塢每一次合作的合同,都是出自他手。
徐瑾言的劇本,在好萊塢已經完全能當做硬通貨來看待了。
“他們在想屁吃!
我賣給好萊塢的劇本,別人不知道行情,你還不知道嗎?
五百萬美刀按照港幣與美刀的匯率,就是兩千多萬港幣,這還沒提分成。
一個剛成立一年的影業公司,才值多少錢?”
下一秒,出乎了克萊頓的意料。
徐瑾言對這個條件嗤之以鼻。
“好像。。。確實是這樣。。。”
聞言,克萊頓直接愣住了。
徐瑾言說的一點都沒錯。
在好萊塢,你就算拿錢,都未必買的到徐瑾言的劇本。
不但得是合作已久的老朋友,還得附帶分成等條件。
這個沒甚麼名頭、剛成立不久、還沒有證明過自己的新一城,憑甚麼開出這樣的條件?
“你告訴他們。
劇本我是不可能寫的,股份愛給不給。
沒了屠夫,我還非得吃帶毛豬嗎?”
之所以拒絕新一城。
其實不單單是價碼的問題。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港島的影視盤子實在是太小了。
1980年年度票房冠軍是程龍自導自演的師弟出馬,拿到了1103萬港幣的票房。
年度票房票倉一共也就億港幣。
1981年是許氏三兄弟最後合作的一部影片,摩登保鏢拿到了1777萬。
年度票倉一共億港幣。
1982年新一城七怪代表作,最佳拍檔拿到了2604萬。
年度票倉億港幣。
1983年,最佳拍檔大顯神通萬。
年度票倉4.5億。
1984年,最佳拍檔之女皇密令萬。
年度票倉億。
看起來每年都是一個新臺階,整體市場向好。
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徐瑾言的劇本拍出的電影裡,截止目前成績最差的就是西雅圖夜未眠,北美本土票房就達到了2.1億。
甚至還不是年度冠軍。
最高的,便是1980年的票房冠軍,蘭德爾克萊澤導演的ET外星人,北美本土票房4.5億。
第二名,是阿甘正傳,4.3億。
而且,還都是美刀。
因此,對於徐瑾言來說,都是寫劇本。
給好萊塢寫,不僅至少有五百萬劇本費,還有起步百分之五的票房分成。
隨隨便便兩千萬美刀起步的收益。
怎麼到了港島,我不但要花錢買你的股份,還得給你免費寫劇本?
我徐瑾言就這麼廉價,不要錢的嗎?
而這還不是關鍵。
關鍵問題是,如果徐瑾言真的寫了,並且入了股。
信不信以後新一城就會理所當然的繼續讓徐瑾言免費寫劇本。
然後他們拿著收益的大頭,然後讓徐瑾言喝那麼一點可憐的湯?
搞不好,還會把徐瑾言當冤大頭,找各種各理由剋扣或者虛造成本,讓徐瑾言的收益進一步壓縮?
甚麼?
你覺得不太可能?
呵呵呵。。。
你怕是太小看這幫人了。
在米國、在好萊塢,徐瑾言有多重BUFF疊加在身,再加上有律所、財務公司監督,好萊塢別說動手腳了。
但凡讓徐瑾言有一丁點兒的不滿意,信不信其他甚麼華納、米高梅、環球,絕對會蜂擁而上。
直接讓派拉蒙、二十世紀福克斯被徹底淘汰出局。
可港島卻不一樣。
徐瑾言所謂的GBE身份,是能讓官方和相當一部分人另眼看待,甚至奉為上客。
但對於那些純粹的商人來說,你不能給他們帶來利潤,別說GBE了,你就算是女王,他們也照坑不誤!
徐瑾言不懂商業,他還不懂人性嗎?
“好的,先生。
我這就回復他們!”
克萊頓此時也反應了過來。
以徐瑾言的名望和實力,這些人還真沒有資格提這樣的條件。
作為律師,習慣了討價還價,卻沒有理解和代入像徐瑾言這樣,真正手握頂級權利和資源的思維模式。
既然徐瑾言已經開口,那他必然是要照做的。
“等一下。
順便跟他們說一下。
讓我寫劇本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他們一點靈感。
劇本他們寫,我給他們一些指點。”
不過下一秒。
徐瑾言眼睛轉了一圈,給出了新的條件。
直接野蠻的拒絕新一城是很痛快。
不過也基本上失去了踏足港島娛樂圈的機會。
港島影業盤子是小,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有的吃,總比沒的吃強不是?
“好的,先生!”
克萊頓楞了一下。
沒多說甚麼,直接離開了總統套房。
“莫瑞,是我。”
新一城的條件,提醒了徐瑾言。
經過初步的接觸,徐瑾言發現。
港島應該是知道自己是甚麼人的,甚至知道自己在好萊塢的地位。
但新一城並不是只有一個老闆,而是一群人合夥。
也就是說,他們內部的意見並不統一。
之所以提出這個離譜的要求,一個呢,是他們內部統一沒那麼簡單。
另一個呢,就是徐瑾言理解的在試探自己的底線。
新一城內部不統一,徐瑾言可以理解。
但試探自己的底線?
呵呵。。。
於是,徐瑾言馬上拿起電話,打給了莫瑞。
“我在,老闆!”
馬上,電話裡響起了莫瑞的聲音。
“我記得,怡和與置地,掌控了中環三分之一以上的商業資源。
你幫我統計一下,看看名下有多少家電影院。
另外,未來開發新的商業,如果有機會的話,多建一些電影院。
然後成立一家屬於自己的院線公司。”
徐瑾言拿著話筒,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沒問題,老闆。
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
院線公司可是電影票房大頭的獲得者。
再加上飲料、爆米花,我們會賺的更多!”
馬上,莫瑞就理解了徐瑾言的意思。
沒錯。
在米國,徐瑾言只是一個編劇和投資人的身份。
雖然獲取的利益非常豐厚,可說到底,也是給別人打工。
拋去稅費,影業公司拿走大頭,院線拿走小頭,自己只能從剩下的份額裡吃。
但有了院線,就不一樣了。
不但掌握了定價權,還有了准入權。
想想後來的萬達影業吧。
不但有自己的院線,大把大把的賺取利潤,後來還成為了投資人的角色。
現在是81年,即便只算到97年,還有至少15年以上的黃金期紅利可以吃。
而且。。。
新一城這些人,恐怕對自己的印象還停留在作家、編劇身份的層次上。
壓根就沒意識到。
自己來港島,可不是隻是一條過江龍那麼簡單。
而是帶著鉅額資金、吞下了港島四大洋行之首的,真正的霸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