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條件？”
看著已經淪落到這種境地的亨利凱瑟克居然還敢提條件。
徐瑾言不由被帶起了好奇心。
“我可以答應7折出售核心股份。
按現在怡和的市值，我手上這些值三億美金，這部分我要現金，一分不能少！”
亨利凱瑟克胸中憋著一口氣。
他無法接受徹底的失敗。
如果不趁著這個最後的機會，他將永遠失去怡和。
“沒問題，三億美刀，現金。”
徐瑾言點點頭。
這個要求很合理，而且他也是這麼想的。
“我的要求就是。
允許我拿著這3億美刀，收購其他零散股東手裡的股份。
並且至少給我一個怡和洋行非執行董事的席位。
我可以不參與任何經營決策，但必須享受未來怡和在港島的分紅。
至少保證未來二十年，分紅比例不低於我持股份額對應的收益！”
亨利凱瑟克胸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心頭剜下一塊肉。
凱瑟克家族經營怡和百年，就這麼徹底退出，如何讓他甘心。
保留一定比例的股份、加非執行董事席位、以及未來至少二十年的分紅。
既能體面退場，又能保證自己的核心利益。
雖然一個非執行董事看起來有些寒酸，可祖宗的基業，總歸沒有在他手上徹底丟掉。
說不定，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即便未來有變故，也能全身而退。
說完，亨利凱瑟克瞪大了眼睛看著對面的徐瑾言。
生怕他口中說出拒絕的話。
“非執行董事席位可以給你。
但我也有條件。”
徐瑾言冷笑了一聲。
都到這步田地了，這人竟還存著翻盤的心思。
不過也是，亨利凱瑟克洋大人的身份作威作福慣了。
就算他拿著鉅額現金回到英國，也找不到比怡和洋行更好的投資了。
琢磨了幾秒後，給出了答覆。
“甚麼條件？”
徐瑾言一開口，亨利凱瑟克心中提著的石頭就放回去了一半。
只要還在怡和這艘船上，他就有無限的可能。
“第一。
你最多隻能持有百分之五的流通股，不享有投票權。
非執行董事只參與季度分紅會議，無權干涉任何經營決策，包括人事任免、專案投資、資產處置等權利。
這些條件要白紙黑字寫進協議，如有違約，我會收回你股份的所有分紅權利。”
徐瑾言開出了第一個條件。
“可以！”
亨利凱瑟克的臉色瞬間僵住。
他沒想到徐瑾言會如此苛刻，但轉念一想，有分紅總比家族徹底退出、一無所有強。
咬牙點頭。
“第二，你幫我收購其他股東股份的價格，依舊按照7折來算。
你出面，那些英資小財團和老牌家族賣你面子，省得我浪費時間。
如果你能以低於7折的價格談下來，差價歸你，能賺多少，看你本事。
這也算是你幫我的報酬。”
徐瑾言繼續開口，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僅僅拿下凱瑟克家族的核心股權，是可以控制怡和洋行和置地地產。
但有太多分散的股份在外面，這對徐瑾言來說增加了太多不可控的風險和因素。
反正自己那麼多錢躺在威靈頓資產管理公司的賬上，不如拿來收購怡和洋行的股份。
至於說給亨利凱瑟克一定的操作空間。
主要讓亨利凱瑟克不至於輸的那麼難堪，把怡和這艘大船搞翻，大家都沒得玩。
“沒問題！
怡和所有股東我都認識。
有不少人對怡和目前的經營現狀不滿。
但你確定我以6折的價格談下來，你會按7折給我結算？”
這個條件戳中了亨利的要害。
雖然自己的股份只能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內，但誰不想多賺點錢？
一想到自己手裡捏著幾個股東手裡的把柄，這下終於有機會了。
不過此時亨利凱瑟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與其雙輸，不如雙贏。
還有，我們的交易必須在3天內完成。
如果超出三天，我就聯絡ABC、NBC、CBS和BBC，曝光今天的事情。”
徐瑾言看到亨利凱瑟克眼中的精光。
笑著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雖然這個雙贏有些勉強，但也是贏！
“好！
3天就3天，先交割我手裡的股份。
然後我幫你收購其他股東手裡的股份。
只是我很想知道，怡和洋行的估值遠超30億美刀。
即便你7折收購，你又能收多少呢？”
3天時間太緊了，但亨利凱瑟克知道，徐瑾言是怕夜長夢多。
深吸一口氣後，眼神裡的掙扎最終變成了決絕。
同時，又有些好奇，徐瑾言到底有多少錢。
“我手裡有十億美刀，現金。
剩下的，就看你了。”
徐瑾言身體後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威靈頓資產公司那邊，賣掉所有基金、股票，可以輕鬆拿出至少8個億以上的現金。
而在米國的賬戶內，從四月份納稅季過後，這一個多月時間，又入賬了一個多億。
眼瞅著這個月又會是幾千萬進賬。
十個億美刀，他還是拿的出來的。
“十個億美刀。。。”
亨利凱瑟克再次猛吸了一口涼氣。
去年九龍倉事件後，怡和洋行受到了巨大打擊，股價跌去了至少百分之二十，至今還沒緩過來。
即便徐瑾言不是七折收購，按照眼下的市價，也能輕鬆買下怡和洋行至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若是按七折算，恐怕怡和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股份都要落進他的口袋。
別說自己的股份被限制在百分之五以內，就算把錢全拿來買股份，也永遠無法超過徐瑾言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輸的不只是體面，還有絕對的實力差距。
“還有甚麼說的？”
徐瑾言並不知道亨利凱瑟克此時在想些甚麼。
既然框架已經談好，那最好抓緊時間落在紙上。
他才不會做空口無憑這種事。
“沒了。”
亨利凱瑟克搖搖頭，眼神有些空洞。
若不是自己作死，也不至於落到這樣的下場。
不過還好，徐瑾言沒把他徹底趕盡殺絕。
拋去買百分之五股份的錢，他還能留下一大筆現金，去投資其他行業或者購買基金、股票甚麼的。
未來穩妥點，足夠凱瑟克家族下一個百年吃喝不盡了。
“迪莉婭。”
看亨利凱瑟克沒甚麼好說的。
徐瑾言起身，走到機艙門口，對不遠處的迪莉婭招了招手。
“先生？”
很快，迪莉婭就走進了機艙。
“來幫我們寫個協議。”
徐瑾言指了指對面還在沉思的亨利凱瑟克。
“好的，協議的內容是？”
迪莉婭馬上翻找出紙和筆，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開始記錄。
“大概就是這樣。
看一下，沒意見的話，我們就簽字吧。”
很快，徐瑾言將剛才達成的協議，講給了迪莉婭。
而迪莉婭也迅速的起草了一份協議。
徐瑾言看了一遍後，在最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推到了亨利凱瑟克的面前。
“合作。。。愉快。。。”
快速看完協議的亨利凱瑟克，此時喉嚨裡滿是苦澀。
簽下名字後，卻又不得不撐起一個勉強的笑容，伸出了右手。
看起來，想要維持最後的紳士體面。
“合作愉快。”
徐瑾言也伸出右手。
臉上的笑容，格外的燦爛。
“好了，那我就不留凱瑟克先生你了。”
鬆開手，徐瑾言對著機艙的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嘿，徐。
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送走了亨利凱瑟克後。
麥理浩爵士走了過來，望著那道頹喪的背影，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雖然他與怡和洋行、亨利凱瑟克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對頭。
可能看到亨利凱瑟克吃癟，麥理浩還是樂見其成的。
“非常愉快。
三天後，怡和洋行就屬於我了。
希望麥理浩爵士，以後能多多照顧一下。”
徐瑾言此時笑的格外開心。
說完，還對著麥理浩眨了眨眼睛。
“你。。。你說甚麼？！”
麥理浩好像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話。
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成一張難以置信的面具。
PS:其實一開始只是想寫2個比較爽的橋段，讓大家開心一下。
不過查詢資料的時候發現，這時候的港島還是大有可為的，更何況，大家看小說不就是圖個爽嘛，所以原本計劃里港島之行到此為止的，但靈感來了，後續就寫了更多驚喜。
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