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年度的學期今天正式結束。
暑假跟往年一樣,持續到九月一日,屆時希望大家不要忘記來報到。”
幾天後,時間剛進入六月份,與國內類似輔導員一樣崗位的學生顧問,宣佈了本學年的結束。
“哇吼!”
“太棒了!”
“終於到假期了!”
“這一天等很久了!”
“嘿,你的假期有甚麼計劃嗎?”
“我要去打工,伯克利的學費太貴了,我家裡負擔不起,你是知道的。”
“太可惜了,我還想找個時間去阿拉斯加滑雪呢。。。”
很快,隨著假期被宣佈開始。
教室裡頓時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你是不是又要回華夏了?”
與徐瑾言坐在一起的艾麗莎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一邊問到。
“大機率是的。
不過目前這邊的事情比較多,我得先處理一下。
尤其是得先去一趟法國,然後是英國。”
對於好奇的艾麗莎,徐瑾言沒有甚麼好隱瞞的。
隨口回到。
“去法國?
哇哦,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旅程,我們一起吧?”
聽到徐瑾言要去法國,艾麗莎頓時來了興趣。
“我打算帶家人去看足球的。
你不會感興趣的。”
聽到艾麗莎的話,徐瑾言抿了抿嘴。
這丫頭不去找亞瑟,不回家,不去度假,非要黏著自己。
著實有些。。。
“看足球?”
艾麗莎好奇心十足。
“是的,我買了一支足球隊。。。”
徐瑾言聳聳肩膀,解釋了一句。
說完,提起書包朝著門口走去。
“徐,院長找你。”
剛走兩步,就看到了在教室門口與每位同學打招呼,順便交代幾句的學生顧問。
“足球其實。。。
那我在停車場等你。”
艾麗莎剛開口,就聽到了學生顧問的話。
似乎還有些不太甘心。
“有說是甚麼事兒嗎?”
徐瑾言此時顧不上艾麗莎,看向學生顧問問了一句。
“不知道,院長只是讓我喊你,別的就不清楚了。”
學生顧問其實很多也都是畢業後留校的學生。
而且一般都是剛開始接觸或者熟悉工作的階段,年齡並不大。
院長這種級別,他們平時很難見到。
“好的。
估計找我有事,你沒必要等我。”
徐瑾言點點頭。
亞當斯先生找自己,應該不會是甚麼壞事,雖然自己總是請假。
隨後看了一眼艾麗莎。
“反正我也沒其他甚麼事兒。”
艾麗莎無所謂的歪了歪腦袋。
“隨你。”
徐瑾言看艾麗莎堅持,也不再說甚麼。
將書包放在自己的KK轎車上後,便來到了辦公樓。
“院長,你找我。”
教學樓和辦公樓很近,走過草坪就是。
上了二樓,幾步路就是院長辦公室,門此時是開著的。
徐瑾言敲了敲門。
“嘿,徐,快進來。
正好我剛煮了牙買加的咖啡,來嚐嚐。”
亞當斯先生抬眼看到了徐瑾言,馬上笑著伸手招呼了一句。
說話時,下巴上的小鬍子跟著晃動了起來。
“聽起來很棒。”
徐瑾言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亞當斯先生的面前。
“味道怎麼樣?”
很快,亞當斯先生拿起咖啡壺,給徐瑾言倒了一杯。
看著徐瑾言抿了一口,笑眯眯地問道。
“很棒!”
徐瑾言雖然一向對不加任何東西的美式沒甚麼興趣。
不過喝的多了,總歸還是能品出一些不同之處的。
入口的咖啡帶著細微的水果酸甜味道,後味中還帶著一點堅果和巧克力的苦味。
各種味道平衡的非常棒,醇厚度和順滑度在徐瑾言喝過的咖啡裡,也是頂級的。
“你喜歡就好。
上次你給我的茶,我很喜歡,所以這次我的老朋友帶給我的咖啡豆,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些。”
看到徐瑾言的表情和誇張。
亞當斯先生的鬍子再度翹了起來。
當即將旁邊的一個罐子推到了徐瑾言面前。
“實在是太感謝你了,亞當斯先生。”
徐瑾言自然不會拒絕。
之前他送過人家茶葉,現在人家送自己咖啡,人情往來就是這樣慢慢積攢起來的。
“不用客氣。
我今天找你來,肯定不只是為這麼一點咖啡。
說起來,有沒有考慮過提前畢業?”
看到徐瑾言沒有矯情,直接收起了咖啡豆。
亞當斯先生點了點頭,隨後拿出一支已經塞滿了菸草的菸斗。
用打火機點著火,吧嗒吧嗒抽了兩口後,終於開啟了正題。
“提前畢業?”
聽到這句話,徐瑾言有些愣住了。
去年這個時候,同樣從國內來的趙南碩就提前畢業了。
而前幾天,曹小平也找上他,說自己提前畢業,很快就要回國。
按說,還有大四一年,不過學理科的趙南碩和曹小平本就是三十多歲的水木老師。
學得快,也是正常。
可自己卻沒有想要提前畢業的想法,怎麼亞當斯先生會突然問起這個。
“是的。
其實以你目前的情況,在文理學院待下去,還有甚麼可學的?
甚至不少老師還經常看你的書,從你這裡學到了不少新東西。
所以再讀一年,在我看來,完全是浪費時間。
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
亞當斯先生手裡拿著菸斗,時不時的抽上一口。
淡淡的青色煙霧就在他的臉龐附近環繞著。
“當然記得。
不過即便本科畢業,我還打算再攻讀研究生呢。”
徐瑾言想起去年也是五月,亞當斯先生跟自己說過的那件事。
本科畢業,便是攻讀研究生,等研究生畢業後,跳過助教,直接成為伯克利的榮譽教授。
“當然,當然。
去年我們就說好的,不是嗎?
不過情況不太一樣了。
首先是這一年你寫的書,很符合一些人的口味。
然後便是,我的身體也逐漸不再允許我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待下去了。
再加上我也看到你這一年比起以往也更忙碌了。
普通的學業,對其他學生來說,是必不可少的流程和學習。
但對你已經成為了負擔。
所以我的想法呢,本科階段乾脆就到此為止。
下一學年,你直接從研究生開始,順便擔任一年的助教。
當然,並不需要你具體負責甚麼工作,只是一個名頭,往名譽教授過渡的階段而已。
研究生導師那邊呢,我已經談好了,也不需要你跟,掛個名就行。
以後的時間,你完全可以直接自己掌控。
研究生階段呢,我也會給你縮短到一年,等到明年這個時候,你就能拿到研究生的畢業證。
再加上助教也擔任了一年,就可以直接授予你名譽教授。
還是之前說過的,帶不帶課都看你自己。
最後就是,我明年打算正式退休了,怎麼樣?”
察覺到了徐瑾言的疑惑。
亞當斯先生放下手裡的菸斗,笑著擺了擺手。
慢條斯理的解釋了起來。
“聽起很不錯。”
伯克利文學研究生,最少也是要讀一年半到兩年的。
亞當斯好意幫自己縮短到了一年,看起來是對自己提供了莫大的幫助。
可到時候,自己的學生簽證,可就用不上的。
但以自己的能力,搞一張綠卡根本不是問題。
看起來是對自己的計劃做了一些調整,但其實時間卻更加的自由了。
徐瑾言沒有理由拒絕。
“那就這麼說定了。
這是你的畢業證書,還有你本年度的獎學金。”
得到滿意答覆的亞當斯先生,馬上拿出了放在一旁的一個牛皮紙袋子。
推到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