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剪好了?
那肯定要去看看了,等我,現在過去。”
徐謹言沒有無聊到去問亞伯蘭茲為甚麼知道自己來洛聖都。
畢竟二十世紀福克斯距離派拉蒙不算遠,有人看到很正常。
反倒是亞伯蘭茲提到的這三部已經剪好了樣片的事情,在徐謹言看來更加重要。
當即坐上勞斯萊斯,由比弗利山莊安全團隊的負責人亨利開著車,前後兩臺大G的護衛下。
來到了派拉蒙的總部。
“徐,就等你了。”
徐謹言剛下車,弗蘭克亞伯蘭茲已經帶著一群人迎了上來。
除了他,後面還跟著伍迪艾倫、蘭德爾克萊澤、斯坦利庫布里克、克林特伊斯特伍德、阿爾帕西諾羅伯特德尼羅等一眾三部影片的主演和導演。
“希望是好訊息。”
徐謹言笑著與亞伯蘭茲擁抱過後。
與眾人一一握手並寒暄了幾句。
尤其是到了蘭德爾面前,特意多聊聊幾句。
接下來,一行人直接來到了放映廳。
第一部播放的,就是亞伯蘭茲最為看重的楚門的世界。
導演是伍迪艾倫,羅賓威廉姆斯和梅麗爾斯特里普主演。
“感覺怎麼樣,有甚麼需要調整的地方嗎?”
當樣片播放完後,亞伯蘭茲率先開口。
“感覺非常不錯,更加哲理、劇情更加豐滿、也多了些人物的深度和幽默感。”
徐謹言沉思了片刻,與他記憶裡的原片做了對比。
和他記憶中原版金凱瑞那種略帶卡通化的表演不同。
羅賓威廉姆斯塑造的楚門,細膩、焦慮,多了一種知識分子的神經質和內省。
比起演技明顯塑膠的金凱瑞,看起來更有深度,將話癆、神經質、都市感、充滿懷疑主義,再到在沉溺與反抗間的掙扎,演繹的豐富多彩。
其實也沒必要比個高下,不能說誰更好,只能說風格不同。
導演伍迪艾倫的鏡頭更是將一種黑色幽默和存在主義哲學滲透進每一個角落,將被窺視的寓言,變成了對自我構建虛假生活的犀利嘲諷。
對於不計較影片深度的人來說,當一部純粹的喜劇片觀看也沒有任何問題。
這就讓觀影的門檻很低。
可對於擅長獨立思考的人來說,就能發現伍迪艾倫在這個溫情的表面下,設立的埋伏。
曖昧、悲觀、自我欺騙、情緒不安以及濃濃的諷刺意味。
可以說將徐謹言原著的核心,完美的表達了出來。
因為徐謹言的影響力和楚門的世界這部書的火爆。
導致很多評論家和分析家,幾乎把這本書一個字一個字拆的非常透徹了。
因此,這部書公認的核心,壓根就不是楚門。
而是變成了我們每個人是否都在某種程度上,自願地生活在一個自己構建或他人構建的楚門世界裡。
在這一點上,伍迪艾倫呈現出來的結果,完美的契合了。
將整部影片的內涵和核心,拉到了一個很不錯的高度。
既降低了觀影的難度,又提高了核心的高度,伍迪艾倫這個導演,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你把我書裡那層我們是否都活在自願構建的楚門世界的核心,完美地拍出來了。
羅賓的表演也超越了我的預期,那種在沉溺與反抗間的掙扎,層次非常豐富。
還有梅里爾,你的演技也很棒。”
緊接著,徐謹言對坐在一旁的伍迪艾倫、主角羅賓和梅姨,點了點頭。
給出了好評。
三人聞言,馬上從緊張的表情,變成了欣喜。
看上去僅僅是因為得到了徐謹言的認可,就激動萬分。
感性的梅姨甚至眼角都有些紅潤。
想起去年奧斯卡之夜,自己鼓起勇氣找上徐謹言自我推薦這步棋,是真的走對了。
“那奧斯卡?”
亞伯蘭茲頓時大喜過望。
對於他來說,票房和奧斯卡,才是最關注的。
“我覺得還是很有把握的。
尤其是伍迪艾倫和羅賓威廉姆斯,給了我不少驚喜。
如果非要說,我覺得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肯定是有提名的。”
徐謹言摸了摸下巴。
亞伯蘭茲想表達甚麼,他再清楚不過,說出來讓他安心的話。
“謝謝你的誇讚,徐。”
伍迪艾倫臉上馬上浮現出驚喜的表情。
這部影片,經過近一年的籌備、拍攝和剪輯,讓他掉了大把的頭髮。
就是為了得到一句徐謹言的認同。
旁邊的羅賓和梅姨,居然直接擁抱在了一起。
好像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情。
其他兩部影片的導演和演員,心裡既羨慕,又緊張。
“看來這一部沒問題了,那我們看下一部吧。
狂怒還是拯救大兵瑞恩?”
亞伯蘭茲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有了徐謹言的認可,那就說明這部影片穩了。
“狂怒吧。”
徐謹言對著一旁坐著,臉上帶著期望與緊張的蘭德爾克萊澤和主演阿爾帕西諾,笑著點頭示意。
說起來,蘭德爾克萊澤也算是自己捧紅的。
從霹靂遊俠,到ET外星人,再加上78年代油脂,連續三年年度票房冠軍,夢工廠的自己人。
徐謹言也想看看蘭德爾能將這部從去年6月就開始籌備的影片,拍成甚麼樣。
經過了130分鐘的播放,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一點。
“已經備好了午餐。
徐,我們一邊吃一邊聊?”
因為時間關係,亞伯蘭茲總不好讓徐謹言餓著肚子。
便起身發出了邀請。
“當然。”
徐謹言點點頭。
與蘭德爾和阿爾帕西諾招招手,便跟隨亞伯蘭茲來到了小餐廳。
“說說你的看法?”
畢竟是公司的內部餐廳,沒有像外面那麼專業。
既然是招待徐謹言,肯定不可能寒酸。
雞尾酒、法式洋蔥湯、烤肉眼牛排、香煎雞胸肉配檸檬黃油汁,配上一份奶油蘑菇意麵、烤蘆筍和幾個小巧克力蛋糕、蘋果派。
起碼豐盛的程度,還是非常不錯的。
亞伯蘭茲端起餐前開胃的特調雞尾酒,示意了一下。
“我認為沒任何問題。”
徐謹言也舉杯與亞伯蘭茲碰了一下。
隨著酒杯清亮的碰撞聲,徐謹言接著說道。
“蘭德爾很清楚在當下,觀眾和時代需要甚麼樣的戰爭片。
不是反思,是鼓舞,是英雄主義的讚歌。
作為連續三年年度票房冠軍的導演,我不認為有甚麼可以挑剔的。
還有阿爾,你把一位戰場傳奇演活了。
這部電影會是暑期檔的炸彈,我毫不懷疑。”
徐謹言一邊慢條斯理的享受著午餐,一邊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說完,對著蘭德爾和阿爾帕西諾,再次舉起了酒杯示意。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原片其實更趨向於戰爭現實型別,體現的是生存、異化、人性的失落與殘存。
持續高壓所帶來的絕望、壓抑和反思,正經的反戰題材。
徐謹言之所以滿口誇讚。
其實是基於現實背景的,別忘了,現在還是81年,正處於冷戰最巔峰的時期。
第三次世界大戰依舊在爆發的邊緣瘋狂試探,電影作為主流思想的反戰不能像後世一樣。
所以蘭德爾將狂怒拍成了一部英雄史詩,刻意雕琢了成長、感人和英勇犧牲的部分。
完美的體現出了對於英雄和犧牲的理解。
徐謹言說完,一旁的蘭德爾臉上也浮現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連續三年年度票房冠軍導演的頭銜,是榮耀,可何嘗又不是一種負擔呢?
遠一點的阿爾帕西諾臉上原本的緊張,也被輕鬆和喜悅所替代。
終於拿起刀叉,開始享用起一直沒有動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