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造假？
意思是ABC的股價很快就要暴跌了是嗎？”
聽到傑弗裡的聲音，徐謹言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秘密暴露出來，那麼ABC的股價，絕對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沒錯。
羅納德讓我帶句話給你。
如果你想收購ABC，那最好的時機，就是現在！
等你準備好了，給我打電話，我會安排人把訊息放出去。”
傑弗裡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原本窗外小妹帶著狗子在花園裡奔跑嬉笑的聲音，鳥兒在橡樹上鳴叫的聲音，此刻全都不見。
全世界只剩下了話筒裡誓不罷休的忙音。
“收購ABC。。。
你們真看的起我。。。”
徐謹言深吸了一口氣，緩過了神。
雖然他並不知道幾年後ABC被收購的時候，價格是三十五億美刀。
可他也很清楚，ABC作為目前美利堅三大電視臺，絕對、絕對、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收購的了的。
想蛇吞鯨，那自己也得有本錢才行。
前陣子剛給紐約造船廠下了訂單，花出去了三千萬。
這周為了給孫婧雯的專輯造勢宣傳，推廣費又花出去了五百萬。
這都是從他的賬戶裡出去的，因為SNN賬戶裡的錢，完全可以透過電視劇的專案合理避稅。
可他卻不行。
即便是六月份的版稅、劇本的改編費、通用賣出KK轎跑給他的分成、卡地亞開售的坦克手錶分成、這些收入依舊讓他賬戶裡的錢來到了七千萬的程度。
可想收購ABC？
還是省省吧。。。
徐謹言雖然也很想報復倫納德戈德曼找私家偵探抓自己把柄的行為。
收購ABC就是最好的機會，可。。。
“嘿，萊頓，我是徐。”
徐謹言僅僅猶豫了兩秒，便果斷打給了在洛聖都找的新律師。
是的，因為之前與他合作的律師肯尼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徐謹言找了另外一個西海岸著名的大律師。
“哇哦，親愛的徐。
有甚麼可以幫到你的。”
電話很快被接通，萊頓的聲音響起。
“是這樣的。。。。。。”
徐謹言把ABC因為廣告商撤資導致的財務危機，以及倫納德為了保住股價而進行財務造假。
他希望透過這個機會購買ABC股份的事情，與萊頓講了一遍。
“我聽明白了。
首先，徐，我要搞明白幾件事情。
你只是單純的想把倫納德戈德曼從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上趕下來。
還是想收購ABC？
或者，僅僅是拿到ABC可觀的股份就知足了？”
電話那邊的萊頓安靜地聽完了徐謹言的情報。
很快就將這件事簡單的分成了幾個結果，擺在了徐謹言的面前。
“我現在的現金只有七千萬，真的可以收購ABC嗎？”
聞言，徐謹言頓時有些詫異。
七千萬美刀去鯨吞一個價值超過二十億美刀的行業巨頭？
這種事情真的是我能幹的？
“沒有甚麼不可能，親愛的徐。
當然，你這些錢確實有些少了，如果資金有兩個億以上，就會更穩妥一些。
不然的話，你也會付出不少代價，比如把吃進嘴裡的，分一部分給其他人。”
讓徐謹言差點驚掉下巴的話，直接從話筒裡，傳了過來。
萊頓此刻的語氣穩定的彷彿只是在談論鄰居家晚上要吃甚麼飯。
而不是一樁市值超過二十億美刀的，足以震驚全美的收購案。
“能告訴我怎麼做嗎？”
徐謹言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蛇吞鯨的行為後世也發生了不少，但徐謹言也僅僅是聽說而已。
此時看到居然真的具備一定的可行性，不由的也來了興趣。
“首先，你需要拿到確實的證據。
起碼是紙質的才行，僅憑空口或許能對ABC的股價造成相當程度的影響，但想搞崩ABC，還是差了點。
這部分工作其實不難，如果你說的屬實，完全可以花點小錢，收買幾個ABC財務、審計和廣告部門的關鍵人物。
從他們這裡得到真實的紙質證據即可。
然後便是透過其他媒體，比如影響力巨大的紐約時報、洛聖都時報，以及ABC的對手CBS、NBC，對ABC進行鋪天蓋地的負面宣傳。
這個環節你甚至不需要花一分錢，這些媒體都會非常樂意配合你的。
這樣會在短時間內對ABC的股價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影響，甚至能引來官方的關注，對ABC財務造假這件事情展開調查。
如果你在政府和法院層面有人脈關係的話，會極大的加速這個環節，也會對ABC的股價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ABC的市值從二十億美刀跌倒五億，都不是甚麼不可能的事情。
然後，重點來了。
找一到兩家大型聯合對沖基金，透過投行定製的場外期權繼續做空ABC的股票，最好是能讓ABC的股價跌掉百分之九十。
再與德崇證券合作，發行年化 18% - 20% 的垃圾債券，籌集到 1.5 億美刀的資金。
這樣你手上至少有兩個億美刀的資金，這樣即便沒辦法全資收購ABC，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如果你心狠一點，與FBI也能拉上關係，完全可以向FBI提交造假證據，推動對戈德曼的證券欺詐訴訟，若是一切都順利，法院會判其最高20年的刑期。
最後，就剩下一個問題了。
ABC這麼大一家公司，你收購了之後，需要花費極大的精力去經營，政府部門也會對你進行密切的關注。
因為雖然過程合法，但卻並不道德，你得考慮好其他競爭對手的反應、市場的反應、華爾街的反應以及FCC聯邦通訊委員會的反應。
提個醒，雖然FCC目前還沒有制定非米國國籍才能擁有傳媒公司的法案，但如果你真成為了ABC第一股東。
我相信FCC肯定會有所表示的，起碼會對ABC進行嚴格的監管。”
很快，萊頓居然真的把收購ABC的具體方案，一一講了出來。
居然邏輯完全通順，也極具操作性，但萊頓也把後果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現在，就看徐謹言怎麼權衡了。
是的，其實米國FCC聯邦通訊委員會即便到了後世都沒有制定相關法案，可其實暗地裡還是隱含著對外國主體參與米國傳媒行業的限制因素。
也正是為甚麼後來成立新聞集團的默多克，不得不改變了自己澳大利亞國籍，成為了米國公民的緣故。
或許FCC並不限制你收購傳媒公司，但想不受控制和監管？
還是省省吧。。。
“聽起來很有誘惑力。。。”
徐謹言聽完後，不由得有些咋舌。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布恩皮肯斯就是透過這種方式，收購了大量的公司，重組化債之後，出售優良資產，然後把負債的公司踢出去，最終成為了著名的公司掠奪者。
相同的是，華爾街之狼的原型，德崇證券的邁克爾米爾肯也同樣利用了垃圾債券的方式起家。
雖然後來被以操縱證券市場和逃稅的問題，課以六億美刀的罰款，還因此而入獄兩年，但卻並不妨礙成為著名富豪，還被拍成了電影。
“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完全可以幫你操作，只需要在一些需要聯絡一些關鍵人士和官員的時候，由你出面。
剩下的，你基本上只需要等待結果即可。”
知道徐謹言正在猶豫。
萊頓此刻的聲音卻如同來自地獄的誘惑一般。
事實上，簽署一份合同才賺多少錢？
而收購一家市值二十億的巨頭，又能賺多少錢？
還能憑藉這份履歷，成為西海岸最頂尖的大律師，沒有之一，以後自己賺的錢就更多了。
萊頓此刻巴不得徐謹言馬上點頭答應。
畢竟，即便失敗了，他也旱澇保收。
“讓我考慮一下。
這件事其實也不著急。
明天正好會見幾個朋友，說不定能得到一些資金上的幫助。”
徐謹言面對如此誘惑，卻並沒有如萊頓所願。
頭腦一熱就紮了進去。
畢竟，這可不是當初收購佩裡諾集團然後改名SNN那麼簡單的小收購案。
不論如何，在亞瑟摩根、艾麗莎或者沃倫柏克德這裡尋求一點意見，也無非就是明天的事情。
“好吧。
希望你越快做決定越好。
畢竟這種事情要是真的被提前爆了出來，再去做準備就晚了。
說不定，最大的那塊蛋糕就是別人的了。”
雖然眼饞這份收購案，可萊頓也明白。
這種事情自己只能敲敲邊鼓、賺億點點小錢。
最終做決定的，還得是徐謹言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