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弗蘭。
那本書還沒有發行。
另外，從藝術的角度上，是比不上阿甘正傳和辛德勒的名單的。”
徐謹言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
但意思和態度，卻非常清晰的表明了。
他不太願意把楚門的世界交給科波拉。
至於原因？
科波拉這個人的功利心太重是其一，其實這點也能理解，別說是科波拉了，就算是普通人，也是有功利心的。
老話都說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點無可厚非。
但重要的是，在徐謹言看來，科波拉現在的心態變了。
今晚的奧斯卡之夜就很明顯。
雖然奧斯卡組委會搞平衡的意思就差從臉上碾過去那麼清楚。
肖申克的救贖好不好？
那肯定好！
克萊默夫婦優不優秀？
人家同樣優秀！不然也不會在原有的歷史線上拿走五項奧斯卡了。
而今晚，肖申克其實已經超越克萊默夫婦成為本屆奧斯卡最大的贏家。
因為從克萊默夫婦手裡搶走了最佳影片，導致克萊默夫婦只拿到了四項小金人。
當然，這裡面有徐謹言、派拉蒙與奧斯卡之間努力達成交易的原因。
但不可否認的是，哥倫比亞影業公司在背後同樣給出了足夠的籌碼。
說白了，奧斯卡壓根就不是普通導演能玩的遊戲。
從建立伊始，就是大資本才有資格玩的。
只不過奧斯卡運作的好，背後的事情絕大部分公眾，甚至普通導演壓根就不知道。
所以才以為都是影片、導演和演員足夠出色，拿下了獎項。
而科波拉今晚的舉動就非常危險，若不是在關鍵時刻清醒，奧斯卡和所有影業公司封殺他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已經昏了頭的科波拉，絕對、絕對不是一個理想的合作物件了。
起碼目前是這樣的。
而且，你不知道他為了追求再拿一個最佳導演，會把劇本改成甚麼樣。
就像肖申克的救贖，科波拉就改動了不少，當然，很多部分徐謹言認為改的還不錯，與原著甚至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但改了就是改了，這個事實你不能忽視，那麼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其實同一部影片、同一個導演、同一個演員，換個時間都可能拍出不一樣的畫面來，徐謹言也沒苛求科波拉拍出來的跟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但。。。科波拉現在看起來有走極端的苗頭，很容易牽連到自己。
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
看來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科波拉沉默了片刻，言語之間似乎有些不太甘心。
“你已經連續兩屆拿下了最佳影片。
影史上也有你的一份地位，為甚麼不讓自己輕鬆點呢？
或許，嘗試一下別的風格、突破一下自己，或者去拍幾部商業片。
給自己、給家庭、給追隨你的人帶來一些經濟上的補償。
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看到科波拉有退一步的想法。
徐謹言也不忍看他墮落下去，勸了一句。
“有合適的劇本嗎？”
沒想到，科波拉還是想逮住徐謹言薅羊毛。
“會有的，先休息休息。
我目前在寫黃石等到寫完了黃石，不用你提。
派拉蒙和二十世紀福克斯肯定會找我要劇本。
到時候有合適的本子，我怎麼會忘了你呢？”
徐謹言笑了笑。
科波拉能力還是有的，只是心態有些不穩。
等他想開了，想法轉變了，還是一個非常值得合作的物件的。
“你說的對，我是時候尋求轉變了。。。”
科波拉嘆了一口氣。
面對亞伯蘭茲，他還敢嗆幾句。
可現在的徐謹言早就非同往日，自己見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搞定的人。
而且，徐謹言的脾氣，他也摸清楚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多少大資本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自己跟他硬剛？
還是算了吧，而且有自己跟徐謹言的情分在，總歸不會沒有好的劇本。
既然這次合作不了， 總歸還是有下一次的。
“放輕鬆點，你才41歲。
距離退休享受人生至少還有二三十年的時間。
我們的機會還有很多。”
看到科波拉能聽進去話，徐謹言也轉變了態度。
其實說白了，每個人的心態和想法都不一樣，徐謹言和科波拉的屁股不同，理念有偏差很正常，即便換了其他人也都一樣，甚至還不如科波拉。
大導演畢竟是大導演，可不是說說而已。
畫面、構圖、濾鏡絕對是碾壓小導演的，所以也只能求同存異罷了。
“晚宴你還是不打算去了？”
看著車輛已經駛入了比弗利山。
科波拉扯了扯領帶，降下了車窗。
一瞬間，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不去了。
明天我也要回三藩市，還得上課呢。”
徐謹言搖搖頭。
“好吧。
去年我的好友麥克拿了一個本子來找我，是個戰爭劇情片。
不過當時我一門心思都在你的肖申克的救贖上，拒絕了他。
回頭幫我看看，改改本子？”
看到熟悉的學院建築出現在不遠處。
科波拉突然提起了一個劇本。
“可以。
不過得等我寫完黃石。”
徐謹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那就這麼說，回頭見。”
當勞斯萊斯停在學院門口，科波拉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
拿起剛才放在腳下的小金人，對著徐謹言擺了擺手，下了車。
“回頭見。”
徐謹言也揮了揮手。
“回家。”
當科波拉大步朝著學院裡走去的時候。
徐謹言終於鬆開了繃直的背，靠在了軟軟的靠背上。
“好的，老闆。”
亨利再次啟動車輛，在學院門口寬敞的場地上掉了個頭。
“那是新款的勞斯萊斯嗎？”
隨著車頭燈光的照射，徐謹言看到了一輛與自己座下不同款式的勞斯萊斯。
“好像是的。
今年剛釋出，需要定製。”
亨利聞言，看了一眼。
“挺漂亮的，幫我問問看能不能定製幾臺。
這兩輛車可是有年頭了。。。”
徐謹言的眼睛落在那臺銀光閃閃的新款勞斯萊斯上，說了一句。
比弗利山莊的兩臺勞斯萊斯還是當初格雷戈裡送他時留下的，屬於70年代早期的老款。
不知道為甚麼，徐謹言總覺得車子散發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只不過原本以為這裡不經常來，便懶得換了。
可現在與好萊塢的合作愈發緊密，他喜歡的車又都放在三藩市。
嗯，也該換換新車了。
“沒問題。”
亨利應了一聲後，車廂裡便再度陷入沉默。
隨著其他兩臺大G也調完了頭，車隊順著道路，轉入一個岔口。
半支菸的功夫，就到了自家門口。
“哥！
你上電視了！”
當車門被艾瑪開啟，徐謹言還沒下車，小妹就從客廳裡衝了出來。
“沒睡覺啊？”
徐謹言下意識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才發現此時不過八點多。
畢竟，為了照顧東海岸的時差，奧斯卡之夜在太平洋時區是下午五點開始。
結束的時候也不過八點。
“這才幾點。
沒想到，你在電視上看起來還挺有模有樣的。
哇！
這就是你領的獎嗎？
我看看。”
隨著徐謹言離開車廂，手裡的小金人也被小妹看到。
當即伸出了手想看看。
“有點重，你小心別摔了。”
徐謹言一隻手揉了揉小妹的腦袋，然後把小金人遞給了她。
“呃。。。
這也太重了吧？
是純金的嗎？”
小妹雙手接過後，差點摔倒。
幸好徐謹言早有準備，一把托住了她。
小妹站穩後，看著反射著金光的小金人，好奇的打量著。
“鍍金的，怎麼可能是純金的。”
徐謹言看小妹拿不穩，便單手託著小金人，好讓小妹看個夠。
說起來，去年的小金人，他鎖在了書房裡。
現在有了兩個，或許該找個地方展示出來了。
“老二啊，剛才你妹說你上電視了。
還領了獎？”
剛走進客廳，徐母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嗯，參加了一個頒獎晚會。”
沒想到，徐母也在等著他回來。
徐謹言趕緊應了一聲。
“讓我瞅瞅，這是金子做的嗎？”
看到小妹手裡的小金人，徐母此時也瞧著稀罕。
“我哥說是鍍金的，不過倒是沉的很。”
小妹吃力的把小金人舉了起來。
好讓徐母能看的清楚一些。
“小叔你可真厲害，抱了個金子做的獎回來。”
馬上，嫂子也從沙發上起來了。
懷裡抱著的正是昏昏欲睡的小侄子。
“咱們明天回去嗎？”
一家人圍著這座小金人稀罕了半天后，小妹問了一句。
“回！
該回去上課了，高興不？”
徐謹言聞言故意逗了一句。
“哥你別說，這次請了一個多月的假。
我還真有點想回學校了。”
PS：後面過度幾章，為下一個大情節做一下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