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靈兒檢查了好幾遍思路,並未發現有甚麼不妥。
也就剩下這個問題,需要再跟粉紅虎確認一下。
“你說呢?”
粉紅虎居然朝她拋了個媚眼,長睫毛輕輕一眨,往她那兒貼了貼,
“這樣對你只有好處,沒有任何壞處的。”
霍靈兒從它的表情看懂了。
失去屬性的武魂,如同一具空殼子,中看不中用。
但只要它的屬性在附近出現,它自然會本能地往屬性上貼。
這非常好理解。
但……這意味著甚麼呢?
如果她和戴洛心並肩作戰的話,那麼就等於她多了一個武魂?
當時,她只想到了這個。
就算粉紅虎可能根本沒甚麼戰鬥力,那也的確對她沒甚麼壞處。
再說,她也不可能與戴洛心同時在人前釋放武魂。
但她也是沒想到,這個她認定的‘不可能’,那麼快就變成了現實。
……
言少哲和王言總算聽明白了。
言少哲倒還好,他知道這娃子身上就沒一件正常事兒,甚麼七歲炸體育場,十三歲弄兩枚十萬年魂環……這種事發生多了,自然見怪不怪。
但王言沒見過啊,聽完講述,驚訝得目瞪口呆。
而且,他急切地想要讓霍靈兒和戴洛心再釋放一次武魂,好仔細研究一下。
言少哲當然不會同意他的要求,沉聲道:
“好了,此事已過,別再深究了。”
王言還沒來得及反應,言少哲已將霍靈兒拉到身後,並把戴洛心交到他手裡,吩咐道,
“你帶真的戴洛心回去吧,這丫頭我帶走了!”
王言終於想起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沒問呢。
“言院長,她到底是誰?為何要假扮戴洛心?”
他指著躲在言少哲身後的霍靈兒,追問道。
言少哲輕咳一聲:
“你回憶一下,是不是以前海神島有個不聽話的小孩跑到外院來參加入學考?結果被人當眾拎回去了。”
王言瞬間想起四年多前那一場鬧劇。
後來他覺得那孩子也挺可憐的,海神島雖然是所有魂師最嚮往的地方,但那小孩只不過想體驗一次上學,好不容易被外院錄取了,卻還是被玄老攪黃了。
看來,她是真的很想上學。
四年後,居然又捲土重來了!
這次,為了不讓玄老發現,她居然假冒別人的身份來上學,這樣勵志的學習態度,實在令人欽佩。
“她、她是霍靈兒?”
王言努力回憶起她的名字,失聲道,
“就是那個在上一屆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鬥魂大賽上,放出兩枚十萬年魂環的那個孩子?”
言少哲連忙噓他,壓低嗓門叮囑道:
“也是那個現如今聖靈教下了全大陸追殺令的霍靈兒!
王言,她的身份秘密我本不打算讓你知曉,但為防止你亂猜,才告訴了你。
你要記住,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如今身在學院!
這關係到史萊克學院師生們的安全,你想想,萬一聖靈教找人找到學院來,到時候會發生甚麼?”
王言連連點頭稱是,發誓決不會告訴任何人。
言少哲朝他揮了揮手,
“走吧,快去跟其他人解釋清楚。”
王言卻愣了愣,問道:
“該如何解釋?”
言少哲輕嘖一聲:
“你就隨便編一下,說假的被言院長帶走了。”
“那學生們若問假的是誰呢?”
王言又問。
言少哲白了他一眼:
“假的是誰關他們甚麼事?”
王言露出無奈的表情,攤手道:
“言院長您有所不知,那些學生們可會瞎傳小道訊息了,如果不準備好一套完整的說辭,怕反爾容易被他們扒出些甚麼來。”
言少哲沉吟片刻,道:
“那你就說是某個隱世宗族的孩子貪玩兒,現在被家長逮回去了。”
王言立刻搖頭否定道:
“不適合,他們一定會研究她是出自哪個隱世宗族的。
再加上院長您剛提及她四年前曾經到外院鬧過一回烏龍,各種蛛絲馬跡加在一起,很有可能會被他們查出真相。”
言少哲沒了轍,瞪著他:
“那你說怎麼辦?”
王言攤手道:
“我可不是想不出該如何解釋,才問您的嘛。”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霍靈兒嘆了口氣,搖頭道:
“你們的思路根本不對,為甚麼非要說我是假的呢?”
說著,她脫下身後揹包,將小年糕從裡面抱出來,
又換了個長得和小年糕一模一樣的長毛絨玩偶塞進去,把揹包給戴洛心背上,拍了拍手,
“這樣不就得了?”
言少哲和王言疑惑地瞪著她,不解。
“就讓大家認為剛才看到的是真的,根本用不著解釋啊。”
王言順著她的話,又捋了一遍思路,
“你的意思是,讓我跟同學們說,那個背寵物上學的戴洛心,也就是你,是真的?”
“對啊,”霍靈兒點了點頭,解釋道,
“就說另外一個假的根本釋放不出武魂,自然不會有人過分關注此事。
咱們的目的,是要讓別人以為這事兒翻篇了,以後就只有一個戴洛心,這樣才不影響下次換人……”
這句話沒說完。
被言少哲和王言同時吼斷了。
“甚麼?你還要換?!”
霍靈兒忙不迭後退,抬手捂住小年糕的耳朵,皺眉道:
“你們別緊張,我早就跟洛心說好了,沒事不會再換了,就是我想幫她競選上史萊克預備隊,我要參加比賽。”
王言好奇地問道:
“甚麼比賽?”
霍靈兒聳了聳肩: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鬥魂大賽啊。”
言少哲太陽穴跳個不停,連著深吸了三口氣才平靜下來,艱難地一個個字從齒縫裡蹦出來:
“你還要參加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鬥魂大賽?你都參加多少次了?!”
霍靈兒歪頭,避開他咄咄逼人的眸光,扁嘴道:
“沒多少次啊,不就兩次嘛?加上這次才三次。”
言少哲強忍住發飆的衝動,提高嗓門:
“你也知道兩次了,哪來的第三次?誰會參加三次?你一個魂帝冒充預備隊員去參加比賽,你當裁判是腦殘嗎?”
王言失聲驚道:
“魂帝?!”
霍靈兒連忙否認:
“他騙你,我是魂王。”
王言總算鬆了一口氣。
他自己是個魂王,學生裡混個魂帝算怎麼回事?
就算是假的,那也會令他今後教訓人時沒了底氣。
誰知,言少哲竟當著王言的面拆她的臺,陰陽怪氣道:
“前不久,還有人說快突破魂聖了呢……”
霍靈兒臉色一僵,強行扯開話題:
“不要說這個了!總之,這次比賽我非參加不可,這是團長交給我的任務,你們得配合我!”
言少哲眉頭微微一挑,
“團長說的?他還說甚麼了?為甚麼要你參加比賽?”
霍靈兒抿著嘴搖了搖頭,
“據說他就快回來了,到時候你自己問他吧。”
一想到徐一塵,她的情緒立刻陷入低谷。
他,不是快回來,而是已經回來了。
也許,此刻他正躲在附近偷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