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靈兒笑容尬在半空。
答不上來，真的答不上來了。
剛準備換個角度來解釋，一想不對！
不行，這樣也太被動了！
她又沒幹甚麼對不起他的事，他憑甚麼這般質問她？她憑甚麼要讓他問？
“我那麼年輕漂亮，在學校裡當然會有男生追，怎麼了？很奇怪嗎？”
她乾脆撇了撇嘴，死豬不怕開水燙，跟皓宸硬碰硬道，
“你那麼在意，那你別走啊，每天放學到校門口來接我，讓所有人看到你，自然就沒人敢追了。”
皓宸見她不肯說實話，倒是出乎意料地沒再追問下去。
他只是默默牽起她的右手，掌心相對。
‘月曇同心印’微微發熱，純粹的柔光自雙掌縫隙間透出來。
“我不在意，只隨口問問罷了。”
皓宸側臉望著她，微微一笑，
“你說得對，老婆在學校裡有很多人追，說明老婆足夠優秀，那是我的福氣，對吧？”
霍靈兒沒有再吭聲。
她何嘗不知道他是在給她臺階下？
同時，他激發‘月曇同心印’是為了告訴她——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註定了不可分割。
霍靈兒心頭一軟，輕輕靠在他肩膀上，低聲說：
“皓宸，你問我這些問題，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她轉過身抱緊他，將臉埋在他胸前，模糊不清地道，
“為了和你在一起，我甚至願意放棄成神的機緣，你可知道？”
“你說甚麼？！”
皓宸竟猛地拉開她，直視她的雙眸，再次確認道。
霍靈兒故意說得不清不楚，皓宸沒聽清。
但他聽到了‘成神’的關鍵詞！
從她的語氣，他幾乎猜到六七分意思。
霍靈兒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怔怔望著他，結巴道：
“你、你怎麼了？我說……我很在意你啊。”
“不是，下一句！”
皓宸分毫不讓緊盯著她的靈眸。
霍靈兒剛才只是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而已，她當然不可能真的把神君的事情告訴皓宸。
而且，她說得很小聲，又口齒不清的，不知道皓宸究竟聽到了甚麼。
“我……我說，如果有成神的機緣擺在面前，我也會拒絕，因為我不捨得離開你……”
霍靈兒一臉黑線，在剛才的話前面加了個‘如果’，又複述了一遍。
這種話自己嘀咕一下也就算了，當著人面說出來，真的好丟臉！
但皓宸那樣緊張地逼問她，她下意識覺得不該糊弄他。
照實說了，丟臉就丟臉吧……
她以為，皓宸會感動得一塌糊塗，會抱緊她說一通甜言蜜語，或者直接吻她。
可結果皓宸卻好像鬆了口氣……
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老婆，如果有一天，成神的機緣擺在你面前，你千萬不要錯過！”
霍靈兒仰頭，望到皓宸的眸底似乎藏著許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不，你不是魂師，你無法成神，那我也不要。”
她固執地抿唇道，
“我可以等你死了之後再成神！”
皓宸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柔聲道：
“記得我說的話！等下個月回來，我會告訴你為甚麼。”
霍靈兒一臉問號。
估計還是跟他的秘密有關。
她當然記得很清楚，皓宸答應她婚後會告訴她一個大秘密。
但那天因為他傷口裂了，最後那事兒沒能成，結果，他就耍賴不肯說秘密了。
所以，她才這般積極。
誰知皓宸麻煩事兒那麼多，好不容易傷口長好了，又嫌旅店不合適。
但此刻他都這麼說了，她再問肯定也是沒用。
“好吧，那我不問了，咱們換個話題聊。”
她把臉靠在他脖頸裡，努力找到撒嬌的感覺，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心裡只裝得下你一人，你看你都跟我扯哪兒去了？”
“好好好，不瞎扯。”
皓宸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也配合不再提那敏感的事，
“你想聊甚麼？我陪你聊。”
霍靈兒在他懷裡點點頭，很乖地仰面望他，
“我想買一種靈藥，卻跑遍了史萊克城都買不到，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甚麼靈藥？”
“是一種罕見的靈植，叫作‘玄沐凝華’，你聽過嗎？”
“是這個嗎？”
皓宸抖了抖衣袖，不知從哪裡摸出兩朵通體泛光、長得像黑木耳的植物。
霍靈兒驚呆了。
她看看靈植，又看向皓宸，不敢相信地問：
“這……這就是‘玄沐凝華草’？你從哪兒得來的？”
她找了多少天都買不到的東西，為甚麼皓宸能夠隨手從身上拿出來？
皓宸淺淺一笑：
“我是商人啊，身上帶著貨有甚麼可奇怪？我今天剛到史萊克城，城裡先前斷的貨自然還沒補上。”
霍靈兒心中多少有點兒疑惑。
怎麼會這麼巧？
但好像又說不出哪裡有毛病。
的確，老白的藥也斷了，才不得不閉關修煉。
這下好了，聽皓宸的意思，他肯定帶來的不止兩株，老白可以出關了。
而且，說不定整座史萊克城的貨都是他供給的。
“那，這兩株……你能賣給我嗎？”
她問是這麼問，雙手卻很自覺地已經將兩株‘玄沐凝華’收起來了。
皓宸失笑道：
“一定要賣嗎？我不想賣行不行？”
“行啊，你不賣，那我就不給錢了。”
霍靈兒按了按胸口的白虎墜，理直氣壯道，
“生意是生意，家計是家計，買賣可不能虧了，你自個兒掏腰包填補一下吧。”
皓宸哭笑不得，嘆道：
“老婆，不是我捨不得給你，若是你需要用，別說兩株，兩百株我都想辦法給你弄來，但這是滋養靈魂的藥物，只有年邁或身體不遂之人才需要用的，你要來做甚麼？
況且，我這批貨原是有人定下的，多餘的也只有兩株，本來說好賣給聚寶閣一株，攏月樓一株的。”
霍靈兒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拉起他的手輕輕搖晃，
“我自然有我的用處，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朋友需要使用。
而且我只需要這兩株，你就讓給我唄，你跟聚寶閣和攏月樓說沒貨不就得了？”
皓宸順手攬住她，輕拍一下她腦袋，寵溺道：
“好，老婆說怎樣就怎樣，以後你需要甚麼，提早跟我說。”
“嗯。”
霍靈兒一個勁兒往他懷裡靠，想對他撒個嬌，可肉麻的話到了嘴邊卻沒好意思說出來，變成了——
“那你給我買個最先進的定位器，我要時時刻刻知曉你的行蹤，還要能夠聯絡到你的那種。”
她此刻想的是，如果她和皓宸之間也有一對像徐一塵的玉扳指和她那個銀戒子那樣的通訊工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