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走廊上，皎潔的月光下。
霍靈兒攤開手掌，誠摯地對著空中翻來覆去照了半天，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低頭看了眼魂導手錶，都快一點了。
唉，皓宸肯定已經睡了，沒趕上。
明天必須讓那倆傢伙早點睡才行！
悻悻遁回小年糕腳旁，躺下歇息。
這一覺，睡眠質量出奇的好。
四個小時後，她神清氣爽睜開靈眸，再次抱著校服和小年糕遁出去。
外面天色還一點兒沒亮，淺白色的月亮仍高掛在樹梢上。
她心念一動，連忙穿好校服，背上小年糕，攤開手掌激發‘月曇同心印’。
亮了，亮了！
真的亮了？皓宸，是你嗎？你怎麼這麼早醒了？
她在心裡不停地發問，但皓宸卻並不會回答她。
不過，沒關係！
能亮就已經足夠了。
她激動得用力咬了咬下唇，將手心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大步往海神湖畔走去。
皓宸，我好想你……
才分別了四天，但我感覺像分開了四個月那麼久。
她默默想著，假設皓宸應該能夠接收到她的心意。
曉月下的海神湖面，清輝淺映。
粉晶色蝶翼掠過，泛起一陣細碎漣漪。
·
白老一旦開始閉關，最少也要持續一個禮拜。
但霍靈兒還是每天要來探視一下才放心。
今天來得早，看過白老和戴洛心之後，她又跑了趟東劍舍。
八映、九心、十境這仨傢伙當然不可能那麼早醒，她便從院子裡灶臺上順走兩個蜜薯和一大把炒花生，並給他們留了張字條。
不巧，迎面遇上了許玉衡。
嚇得她連忙掩面。
“你是誰？竟敢擅闖劍舍？”
許玉衡叫住她，厲聲問道。
霍靈兒穿了一身校服，臉也是戴洛心的臉，馬上要上課了，這會兒來不及換。
當然，也沒空跟許玉衡解釋。
“呃……我，走錯了，迷路了。”
說完，拔腿就跑。
許玉衡知道師父昨日閉關，今天特意早起去看望他老人家是否一切安好。
誰知，竟半路遇到個陌生人。
會不會對師父有甚麼不利？
不過，此人身穿校服，側臉瞧著好像有一點兒眼熟。
“等等！”
他喊了聲，直接伸手一把拽住霍靈兒的後領，拉回來。
湊近一瞧，傻眼了。
“你？怎麼會是你？你甚麼時候醒的？一大早跑東劍舍來幹甚麼？”
一堆問題丟出來，許玉衡實在想不通。
戴浩將戴洛心寄養在海神島劍舍的事情，白老沒有告訴其他人，但許玉衡除外。
他自己動不動要閉關，總需要有個隨時能搭把手的人。
許玉衡是他最信任、最得力、也是如今唯一的弟子，他肯定不會瞞著他。
事實上，每天給戴洛心用藥的事，大多也是許玉衡在代勞。
他又怎麼可能會認不出戴洛心的臉。
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那是因為霍靈兒穿了一身校服。
他實在無法將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植物人，和眼前這穿著校服、動如脫兔的小姑娘聯絡起來。
但此刻近距離瞅了一眼，由不得他不相信。
“我，我，我……”
霍靈兒不敢瞎編。
就算眼前忽悠過去了又怎樣？
等會兒二師伯跑到西劍舍，看到戴洛心還躺在那兒，這不完了？
她穿的可是外院校服，萬一二師伯一生氣到外院去逮人，她的身份不得徹底曝光？
“二師伯，是我，我是靈兒。”
她只好硬著頭皮老實交代。
許玉衡眉眼一瞪，不通道：
“怎麼可能？靈兒吃飽了撐的換張臉幹嘛？原來的臉不比你好看？再說，靈兒怎麼可能穿外院校服？”
霍靈兒沒辦法，把原委大概解釋了一遍，
“昨兒師祖閉關，門窗也是我封的。”
前面的一大堆解釋，都不如這句話來得具有說服力。
昨日他的確納悶了半天，問過八九十，都否認幫師祖封過門窗。
他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誰幹的。
她能提到這點，想必不會有假。
眯著雙眼對她又打量了半天，終於相信了。
“可是，你這不都回來了？還假扮個甚麼勁兒？”
許玉衡一時有不少問題沒想通。
霍靈兒搖頭解釋道：
“我還有點兒瑣碎的事兒沒辦完，就不跟您一一說明了，等我辦完自然會回來。”
許玉衡沉吟片刻，又問：
“那你甚麼時候回來？師父他老人家身體每況愈下，時常惦記著你。”
“快了，昨兒我還替師祖出席了海神閣會議，等我獲取完第六魂環，就回來正式繼任。”
聽到霍靈兒這般承諾，許玉衡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霍靈兒躬身向許玉衡拜別。
臨走前，再次不放心地回頭，叮囑道：
“二師伯，您可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您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起，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許玉衡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知道了，二師伯像是會出賣你的人嗎？快走，快走！”
“二師伯最講義氣，二師伯最尊老愛幼，二師伯最好了……”
霍靈兒毫不吝嗇地送上一堆彩虹屁，轉身跑開了，
“記得，保密，對任何人！”
她生怕自己說得太多，許玉衡抓不住重點，再次強調了一遍。
雖然師祖和二師伯都是最值得信賴的人，但秘密就是秘密，多一個人知曉，就多一分麻煩。
若說能不能信賴，按理說，整座海神島上的人都是值得信賴的。
但她萬分肯定，要是海神島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一定徹底玩完兒。
低頭看了眼手錶，五點半了。
這會兒趕回食堂還有點兒早，卻也不敢再在海神島久留。
·
接下來幾日，過得按部就班。
每天早晨四點多起床，到海神島報道，確認白老和戴洛心的情況。
隔幾日，便找許玉衡溝通一次。
趕回宿舍樓，寧若晴和霍紫嫣剛睡醒，她就假裝自己洗漱完回來，還催她們動作快點兒。
有時，她起得早，乾脆把小年糕留在床上，讓它踏踏實實多睡會兒。
照常到食堂幫王冬買好營養早餐，等他來了一起吃。
王冬若是來得晚了，霍靈兒會讓寧若晴和霍紫嫣先吃，她自己一個人等他。
可有一次，寧若晴和霍紫嫣吃完先走了，夢紅塵立馬擠了過來。
結果，事後害她被王冬好一頓數落。
“你答應幫我擋夢紅塵的，怎麼回事？！”
霍靈兒連忙賠不是，抽空做了一盒冰皮雪糯餈補償他，才算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