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眼前幾排灌木叢,翻身進入宅子內部。
夜已深沉,後苑一片漆黑。
而宅子那邊的大多房屋都已熄了燈火,卻唯有南面幾間屋子仍燈火依舊。
徐一塵毫不猶豫朝南面走去。
霍靈兒心中一緊。
說好的暗殺呢?怎麼往亮燈的地方跑?
吐槽歸吐槽,她也只敢在心裡嘀咕兩句,還是乖乖跟在徐一塵身後行動。
兩人矮著身子,緊貼門板緩緩向前移動。
突然,最前面那間屋子,竟傳出了嘈雜的爭鬥聲,以及女子的哭泣聲。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閃身貼牆移動過去,側耳傾聽。
“傲大少爺,求求您放了我,不要……不要這樣……啊!”
嬌滴滴的哭訴聲屋裡傳出來,伴隨著劇烈的撕扯和掙扎動靜。
徐一塵眉眼一凝,立刻示意霍靈兒動手。
“瞬移,速戰速決!”
霍靈兒會意,拉著他白光一閃,
下一秒,憑空出現在屋內。
屋內中央擺著一張黃花梨椅子,旖旎的合歡香氣味瀰漫整個空間。
一位美人手腳被綁在椅子上,滿眼淚水漣漣,無助地求饒呼叫。
傲宇淫笑著一步步靠近,魔爪探向美人豐滿的胸口。
‘嘶啦——’
粗暴一把扯開,春光乍現。
美人頓時羞憤得臉頰通紅,無地自容,連驚呼聲都卡在了嗓子裡。
只得深深低下頭,將下唇咬得幾乎滴血。
傲宇卻眼前一亮,口中不住嘖嘖讚歎。
他極其樂衷於這種調調兒。
將抓來的良家女子羞辱到極致,享受欣賞她們一點兒一點兒崩潰、屈服的過程,再徹底摧毀她們的一切。
徐一塵猝不及防。
連忙遮眼扭頭。
本來他魂劍在手,一劍即可將傲宇斃命,卻因為這一下閃避,讓傲宇給逃了。
“來人!!”
傲宇人壞卻並不傻,驚呼喊人的同時,迅速後退至書桌旁。
奮力轉動桌角上的機關,嘎啦啦——
徐一塵哪那麼容易讓他跑了?
魂劍緊追其後,寸步不離。
可萬萬沒想到,一張大網突然從天而降。
與此同時,空中警鈴聲大作。
徐一塵果斷追向傲宇,完成擊殺只在須臾之間,沒必要為了閃避而拖延時間。
況且,一張金屬大網就能困住他這高階魂師嗎?
管它是甚麼材質的網,隔著網先把人拿下再說!
然而,當網子落到徐一塵身上時,他傻眼了。
這並不是普通的金屬網,而是一種特殊的魂導器,具有束縛魂力的功能。
觸碰到那網面的一瞬間,徐一塵掌心的魂劍便消失了。
傲宇見狀,立時面露得意之色。
繼續轉動機關,低喝一聲:
“收!”
那張網子竟開始緩緩向內收緊。
徐一塵眸色一沉。
但他並沒有選擇與那古怪的金屬網較勁,站在那裡紋絲未動,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
卻低聲冷喝道:
“擊殺他,快!”
這時,傲宇才注意到站在角落裡默不作聲的霍靈兒。
背後猛地一陣冷汗。
霍靈兒和徐一塵的配合一向如此簡單。
徐一塵負責主攻,霍靈兒負責在一旁掠陣,一旦徐一塵失手,則霍靈兒立刻補刀。
一切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務為原則。
此刻,徐一塵被困,霍靈兒仍行動自如。
哪怕徐一塵甚麼都不說,她也很清楚該怎樣配合他。
這些時日,在徐一塵的調教和培養下,她戰鬥時下手的果決比起從前更甚。
徐一塵話音剛落,下一秒,凌厲的虎爪便掐上了傲宇的脖子。
“咔嚓!”
乾淨利落。
傲宇沒再能多發出一個字的音節,應聲而倒。
那坐在椅子上的美人嚇暈了,連人帶椅子倒在地下。
她剛才看到了甚麼?!
一雙瑩白色的虎爪,生生掐斷了傲宇的頸動脈。
那可是傲宇!帝國大文士侯元府的長子!在星羅城東城區幾乎一手遮天的傲宇!
也是她再怎麼不願意,永遠無法反抗和逃避的主人!
甚麼人竟敢如此大膽,就這樣手起爪落殺了傲宇?
不怕傲元欽查出來後,滅他滿門嗎?
然而,再怎麼不相信,事實就擺在眼前。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一秒。
她自己春光外洩,讓人瞧見了羞憤難當,但此刻她更怕的是,自己會不會被一起殺掉滅口。
嚇得一個激靈,直直朝地面倒了下去。
霍靈兒才懶得管她,愛死不死。
她將軟成一灘的傲宇往旁邊一丟,立刻轉身去解徐一塵身上的金屬網。
然而,那金屬網古怪得很。
解了半天沒解開不算,她雙手還被網面鋒銳金屬刺刀割傷了。
徐一塵皺了皺眉,瞥向書桌的機關,沉聲道:
“反向撥一下機關試試,實在不行,你就先跑!”
霍靈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網子是受機械控制的,既然落下後還無法手動解開,就說明網子仍與機關聯動在一起。
那麼反向撥動機關,大機率能夠使這張金屬大網反向撤離。
然而,當她剛搬動桌上那個機關時,房門正好被人一腳踹開了。
緊接著,‘岩漿流星雨’如密密麻麻的子彈一般攢射而出。
霍靈兒不得不立刻鬆開機關,魂劍出手,格擋一顆顆飛過來的岩漿球。
但還是反應慢了半拍。
兩顆滾燙的岩漿球,分別在她後背和左臂轟然炸開,鮮血長流。
“是你?”
呼巖一眼認出了霍靈兒。
下午在街上打鬥時,她戴著斗笠,而此刻卻梳著高馬尾,只戴了遮臉的面具。
傲宇沒能認出她來,呼巖卻認得出。
他倆交手也不是一兩個回合了,這把魂劍對他來說,記憶猶新。
一波岩漿流星雨落下,呼巖的目光才凝在了倒在地下的傲宇。
他失聲驚呼:
“你把我家大少爺怎麼了?”
霍靈兒當然沒空回答他的話,顧不得身上的傷,魂劍‘嗖嗖嗖’將他逼退。
好在一回頭,徐一塵差不多已從金屬網裡掙脫出來了。
便迅速後退,靠近他身旁。
徐一塵默契地伸出右手,將她的左手握入掌心。
白光一閃。
兩人原地消失不見。
然而,他們剛遁至後苑灌木叢,還沒喘勻一口氣,只見數不清的侍衛從三面包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