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店鋪一天天的裝修起來,許大茂心裡也美。
這邊工廠的第一批樣品也做了出來。
許大茂看著樣品真不錯,還要一個誇張的包裝盒,有了好的包裝盒才能賣出好價格。
許大茂現在也忙的要死,兩頭跑。
這不一忙就到了十二月,商場中,六成以上的商店都裝修好了。
開始做最後的佈置培訓,上面的通知都下來了,一月一號正式開業,十二月二十七號,要過來驗收,到時候就能把商品都擺放好了,要看下有沒有問題。
許大茂早上來到店鋪,看著水電都弄好了,可是這幾天沒有見到王老闆。
許大茂中午出去吃飯,現在西邊那一條街,早就有人試營業了,許大茂多虧大力提醒,沒有過來賣飯,生意競爭也激烈。
“不好,不好了,商店裡面打起來了!”許大茂吃著飯,聽說打起來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要去看看熱鬧,不看熱鬧不是許大茂。
“不是,怎麼回事,那不是二大爺的鋪子!”許大茂趕忙過去,一看。
臉都綠了,屋裡被砸得稀巴爛,“這他媽是人乾的事兒嗎?你們做甚麼?”許大茂大聲吆喝,這邊保安早就控制住了人。
旁邊,劉海中蹲在自家鋪子門檻上,雙手抱頭,渾身哆嗦。
玻璃櫃全砸了,地上全是渣子,最要命的是,幾個裝修工人剛才衝進來,二話不說,抄起鐵鍬就砸,嘴裡還罵:“王禿子欠老子三個月工錢!不給錢,就拿你們這些主家出氣!”
看見許大茂“我冤不冤啊!”劉海中抬起頭,眼圈通紅,“我跟王老闆籤合同的時候,白紙黑字寫明瞭,工錢分三期付,我頭兩期早結清了!尾款還沒到日子呢!他卷錢跑了,關我屁事?”
可誰聽他的?商場裡頭亂成一鍋粥。
哭的、罵的、摔東西的,啥都有。
許大茂沒看見三大爺,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在找三大爺。
三大爺閻埠貴手裡攥著個破賬本,坐自己店中,聲音發抖:“完了……全完了!我那博古架,實木的啊!憑甚麼拿我東西抵工錢!”
許大茂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看被保安控制住的人。
正是裝修隊的包工頭老趙。
他眼睛通紅,嗓門像打雷:“弟兄們!王禿子跑了!三十多萬啊!咱們幾十號人,還有材料商,全讓他涮了!連老婆孩子都扔下了!派出所剛查出來,他在西直門火車站買了去廣州的票,現在怕是出國了!”
“管他哪兒!反正人沒了!”一工人拿著錘子砸在商場柱子上,震得頂棚灰簌簌往下掉,“咱們幹了仨月,就拿了仨月‘生活費’——每月二十塊!連窩頭都吃不飽!王禿子天天吹牛,說他公司要上市,要跟港商合作,要在王府井蓋大樓!結果呢?全是瞎話!”
這時候,還有幾個裝修隊的人互相通氣,也慌了,大家一對賬,不是被騙了三十多萬,是一百多萬。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一百多萬?!”許大茂腿一軟,差點坐地上,“我這兒才給了三千,他收了就跑?那其他人呢?”
眾人七嘴八舌對起賬來:
“我這兒兩萬五!”
“我家鋪面小,一萬二!”
“我連定金都沒要回來!五千塊打了水漂!”
“還有我們工人工資,加起來得有八萬!”
“材料商那邊更慘,鋼筋、水泥、瓷磚、電線……全是他賒的!”
越對越心涼,原來這王老闆,外號“王禿子”——其實他頭髮不少,就是愛帶報紙帽子,擋著灰,顯得體面。
“我早該想到!”劉海中捶胸頓足,“他上個月還請我吃飯,說要帶我去見甚麼‘港商代表’,端著酒杯胡吹!我還以為他是真有路子……”
“路子?路子就是跑路!”許大茂咬牙切齒,“這孫子!”
許大茂罵歸罵,然後去自己店鋪,他沒怎麼裝修,進門一看也傻眼了,電線被人剪了,許大茂就裝修了水電,電線被人剪了。
這時候,公安來了。
“我不砸,也不鬧。”他聲音低沉,“把錢給我,給我我就回去,不然我豁出這條命也要討個說法。”
裝修工人不是一個人,一百多人,場面一片混亂。
老趙嘆了口氣,把錘子扔地上:“弟兄們,先別砸了,派出所說了,會追贓,會通緝,我們就給他們五天,多一天都不能等,馬上就是年關了,不能少我們錢。”
陳偉坐在辦公室中,沒想到能出這個事情。
劉海中都哭死了。
棒梗這邊偷笑,因為他沒錢,找的零散的裝修工。
他們不操心這個事情。
陳偉現在氣炸了,這人還真的是跑了,去了國外,人早就沒影了。
現在陳偉要做的就是,把店鋪快速的給裝修好了,恢復原樣。
裝修工人的情緒給安撫了,要從特殊基金中先把錢給出了。
陳偉準備安排人去追債,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要給追回來。
這事情做的給陳偉心中添堵,陳偉這幾天,還準備穿越一次,弄的沒時間了陳偉幾年的機會,不用就浪費了。
看著報告,陳偉批示,一定要把錢給追回來。
商店這邊也要安撫情緒,把這個案件深度解析,防止以後再有人上當。
夜幕降臨,商場裡面一片死寂。
曾經熱鬧的商鋪,被砸的斷壁殘垣。
而那個捲走一百多萬的王老闆,早已消失在南方的茫茫人海中,留下一群被時代洪流衝得東倒西歪的小人物,在寒風中舔舐傷口。
沒人知道明天怎麼辦。
重新裝修,要是自己掏錢,很多人都負擔不起。
還沒開業就遇見這樣的事情。
只知道,這年冬天,格外冷。
陳偉這邊的檔案,過了三天正式下達,這些人,才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總算是有了一個處理辦法。
陳偉則是準備穿越,偷偷的來,機會不能錯過了。
就在陳偉準備穿越到時候,小田的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