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面,站滿了人,所有人都在哭。
陳偉不敢相信,剛才還在說話,他就去吃了一個飯,再回來,甚麼都晚了。
雖然一月的時候,陳偉就擔心,現在事實在陳偉的面前,陳偉怎麼能不傷心。
現在說甚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大雨嘩啦嘩啦的下著。
認識陳偉的人,自然不必說了。
看著陳偉蹲在病房外面,一臉的眼淚,打了個招呼。
不認識陳偉的人還是很多,只知道陳偉叫做陳大力,是全國勞模。
工業部的領導下午過來的時候,還以為看錯了,這種場合,大力怎麼能蹲門口?
不過現在誰也沒有心思,問這件事情了,大力本來就關係背景深厚,在這裡也不奇怪就是了。
隨著訊息在廣播中播放,全世界的焦點都聚集在了這裡。
晚上九點左右,病房中,影片電話,那邊,傳來指令,讓陳偉進來。
當著一眾領導的面,讓陳偉全程陪護,此刻的陳偉再也繃不住了,放聲哭了起來。
外面的暴雨,也掩蓋不住,群眾的哭聲。
國際上對於這個事情,看法早就出來了。
這麼大規模的災難,能夠提前預測,轉移兩百多萬人,動員力十分可怕。
還在搶救群眾,又出了這麼一件悲傷的事情。
聯合國這邊派人過來。
陪護的陳偉倒是沒有引起外國的注意。
陳偉自打1958年去了南鑼鼓,群眾都知道,他認識這些大領導,父母是高階幹部。
大西北這邊,是他父母工作的地方,傳聞中,他在保小上學,今天代替父母在這邊,理所當然。
別看陳偉是甚麼全國勞動模範,軋鋼廠的副科長,這些身份不好用,好用的還是那次去大院慰問。
坐實了,陳大力根紅苗正,又淘氣搗蛋。
因為身高長相周正,適合出席各種場面,沒人把他當一回事。
就他在大院的屁事,打寶鈔衚衕群眾,套麻袋,成立公司打老外,走私遊戲機,和寡婦不清不楚,養小老婆,海外套匯,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外面能不知道。
外面的定位就是,從海外弄錢的重要幹部,屬於灰色地帶。
陳大力的資金流向是國內實業,各個國家都有這種人。
大院眾人,也在收音機裡面,聽見了這個訊息。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趙小惠要生孩子了。
八月五號,中雨,陳偉沒空回家,趙小惠在醫院中。
老趙家的人,知道自己親家,陳大力,在唐山救災,沒法回來沒有抱怨,陳工陪著趙小惠,在婦產科生孩子,婁曉娥這邊實在走不開,婁母去的醫院。
陳偉這個時候,已經換了衣服,帶著袖章。
坐在大巴車的前排,靠著窗戶的位置。
即便是下雨,群眾也自發的趕來,街道上井然有序,很多群眾都沒有打傘,隨著車隊的緩緩駛過。
人群中的易忠海,劉海中,閻埠貴,還有許大茂,傻柱,秦淮茹,都看的清楚,汽車中坐著的人裡面,有大力。
易忠海第一反應就是大力回來了,大力沒事,第二個反應,就是大力的身份。
劉海中,還想叫一聲,被許大茂攔住了。
傻柱沒說話,傻柱看見就看見了。
這事情也瞞不住,電視上,估計也能看見。
長街有多遠,十里,還是一百里?
還是從1905走到了1978.
陳偉的表情是悲傷又嚴肅的。
一路走到了八寶山……
四天後,陳偉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大院,看著大院中的地震棚。
陳偉說道:“拆了把,沒事兒了!”
三大爺說道:“不能拆,你還小,不懂,這最少要兩個月才能拆。”
三大爺看著陳偉的樣子,就詢問到:“大力,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她們怎麼都沒回來,是不是要生了!”
陳偉說道:“趙小惠生了,我去瞧了下,今天回來拿點東西,一會就走了!”
來到後院,好傢伙,看著這棚子,就知道是自己家的木頭。
易忠海看著陳偉回來了,趕忙過去說道:“大力你回來了,地震了,我們看著你家有木頭,秦淮茹做主開啟門,拿出來給大家用,你別往心裡去,區委有指示,所有人都要有地方住,我想你要是在家,也一定能拿出來!”
易忠海這是在道德綁架陳偉,還拉著一群人,陳偉現在沒心情和易忠海纏鬥,他處理好了事情之後,心情十分不好。
唯一的安慰就是唐山這個事情,做的很好,沒有遺憾了。
陳偉沒多說話,就說道:“以後拆了給放好,他進家裡,拿了一點東西,朝著別墅走去。”
易忠海陪著走著,出了大院門,易忠海小聲說道:“大力,那天送行,我看見你了,你坐汽車第三排的靠窗戶位置,對不對!”
陳偉回頭看著易忠海,他當天沒看見易忠海,人太多了,他沒心思去看外面。
陳偉點頭:“是我,你看見了!”
“我們都看見了,我們知道你難過,我們也難過,整個大院,好幾天,都吃不下東西,我,柱子,還有其他鄰居,捐了不少錢給災區,我個人就捐了兩千!”
易忠海在陳偉耳邊喋喋不休。
大院這些人,確實捐了不少錢,做的事情,也值得讚揚,別管是不是易忠海道德綁架眾人,這時代,眾人的心,還是朝著一處用力,響應號召。
陳偉說道:“你也辛苦了,大院還要你照顧,我等快過年,孩子都大了才回來!”
留下一句話,陳偉就走了,易忠海站在衚衕中,喊道:“大力我就不送你了!”
木頭的事情結束了,易忠海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回去的路上,易忠海琢磨一下,也對,現在是八月,看情況,三個人都要生了。
“這滿月酒總要喝是不是?”易忠海,還琢磨滿月酒,陳偉不知道這滿月酒,還能喝不能喝。
易忠海回到地震棚裡面,就和大夥說了起來,大力暫時不回來了,讓大家好好在地震棚中待著、
而在陳煥家這邊,林平平現在顯得有點尷尬,他七月多就回來了,大海給她安排去了宿舍,這不地震了,不方便,她有鑽了回來。
就在陳煥家住下來,這一個大姑娘家的,沒錢,甚麼都沒有,胡大媽不是嫌棄她,早就把她當兒媳婦看了,只是,現在擠在窩棚底下實在不方便,有人說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