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院的人都知道,大力把放映機和膠片給弄壞了,賠了兩千。
這事情,大家就要議論起來。
賈張氏在家說道:“這也就是大力家有錢,要是換成普通人,這兩千,要攢多少年啊?”
秦淮茹皺眉說道:“媽,你說這大力賠了這麼多錢,心情是不是很不好,這個時候我們去道歉,是不是顯得特別誠懇!”
賈張氏一手握著鞋底子,一手穿著針,滿不在乎的說道:“道甚麼歉,真是的,就是讓小孩去借點白麵,咱們也沒說甚麼。”
秦淮茹卻輕輕咬著嘴唇搖頭:“媽,你琢磨下,現在我們家算上秦京茹的白麵,一共有六十五斤,換一點粗糧,一個月怎麼也有一百多斤,緊緊巴巴的也夠吃,可要是和大力處好關係,能多吃幾頓肉。”
賈張氏呵呵一笑:“秦淮茹,我知道你想甚麼好事,你表妹不行啊,人家瞧不上,老易都說了,別想好事了,老太太天天在後院杵著,沒法弄,現在去道歉,熱臉貼著人冷屁股,我才不去,要去你去!”
秦淮茹說道:“我去就我去!”
這個時候,賈張氏突然變臉了,然後攔著秦淮茹說道:“秦淮茹,我問你一件事情,你老實說!”
秦淮茹一愣:“又是甚麼事情!”
賈張氏問道:“你來身上沒?”
“我這還在餵奶,怎麼來?”
賈張氏沒說話,於是說道:“我看還是我去道歉,正好我這有一雙鞋,給他送去!”
秦淮茹不明所以,想不明白怎麼回事。
賈張氏本身就是寡婦,她想明白了,表妹不會來事情,不代表秦淮茹不會來事情,萬一出事了,她可就是虧大了。
所以還是她去。
賈張氏握著鞋子,在找機會。
這一會,陳偉正在劉海中家中。
劉海中心疼的說道:“大力,這可是兩千塊錢,你一個月工資才30多,你要攢多久,而且你是在政府那邊出的事情,軋鋼廠怎麼能出通報,這不行,我要去找楊廠長說說,看看能不能少賠錢,或者不賠錢!”
陳偉看著劉海中,這一點對徒弟身上,就比易忠海強多了。
陳偉最近都在鉗工車間,鉗工車間都沒法說。
鉗工車間,又不是隻有易宗海一個人是八級工。
這個年代,師父就是半個爹,易忠海,教徒弟確實藏一手,這導致了,除了賈東旭之外,這些徒弟都和易忠海不親切。
易忠海也想過找這些徒弟養老,可都是家庭關係不合適,沒法選這些徒弟。
本來作為一大爺,陳偉這個事情,易忠海要站出來,可是他沒有,為甚麼沒有,在易忠海的眼中,弄壞的東西,賠錢是正常的,何況大力家很有錢,不在乎這兩千元。
再者,易忠海知道,大力都沒法搞定的事情,他出馬也不一定能搞定,特別是和領導。
但是劉海中不一樣了,他沒理也準備去爭三分。
陳偉安慰好了劉海中,說這個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等到了晚上,陳偉終於鬆了一口氣。
大院的事情,算是平息一半了。
第二天晚上,陳偉在家用電飯鍋下麵條。
賈張氏過來敲門。
看見賈張氏來了,陳偉知道沒好事。
在這個大院中,傻柱來了,不一定是壞事,易忠海過來,一大媽過來,也不一定是壞事,許大茂,賈張氏過來,一定沒好事。
老太太過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看見賈張氏來了,陳偉沒有讓她進屋,有事就在門口說。
賈張氏說道:“我今天來,是給你送一雙鞋穿,我看你很久沒換鞋子了。”
賈張氏不等陳偉拒絕就說道:“你幫了我們家秦京茹的大忙,沒有你幫,她這個小丫頭沒定量,都是她年齡小,不懂事!”
陳偉說道:“打住,不是你讓她來借白麵,怎麼變成她不懂事了!”
賈張氏呵呵的笑著:“你瞧瞧你說的,大力你嬸子我是這樣的人嗎?我們家定量不多,也湊合夠吃,我吃兩個孩子的,對付一點棒子麵,也行,秦京茹可是一個大人!”
陳偉也笑了,因為賈張氏不要臉。
秦京茹沒來,在家帶孩子。
秦京茹在鄉下吃的是野菜玉米麵糊糊湯,農忙的時候,能吃一口窩窩頭,過年才能吃一點肉,而且還要幹活,這才是她不想回去的主要原因。
她吃的玉米麵,可不是好玉米麵,玉米杆都打碎了,放在面裡面,就這還吃不飽。
能吃玉米麵野菜湯都是好事,農閒的時候,有時候一天只能吃兩頓,窩窩頭都要算著數吃。
現在一個月八塊錢,傻子才願意回去。
她看見陳偉有兩千塊錢,都走不動路了。
陳偉看著賈張氏的樣子,說道:“賈張氏,你也不要和我套近乎了,想要算計我一點東西,我也把話說明白了,秦京茹這邊,五塊錢換二十斤白麵 ,這事情定下來了,其它的忙,我是一點都不幫了,兩年之後,是去是留,我不管了,你的鞋子我也不要。”
“瞧您說的,都是街坊,小孩不懂事,我這不是來給你賠禮道歉,再說了,你是不是和秦京茹一起滾床上了,人家小姑娘還沒嫁人,你讓她以後怎麼嫁人,就是甚麼都沒發生,這事情多難聽啊!”
賈張氏開始作妖了,陳偉說道:“這好辦,把她送鄉下,沒人認識就行了,你別和我說這些,我話說明白了,別想算計我,我不吃這一套!”
這個時候老太太出來了,拄著柺杖說道:“你這個丫頭,就會坑孩子,人家大姑娘,你朝著大力屋裡趕,你怎麼不把秦淮茹趕過來?”
老太太說話賊難聽,賈張氏不願意了:“甚麼叫做我把大姑娘朝著人房裡趕,你這老太太說的怎麼這麼難聽啊!”
老太太把柺杖朝著地上一杵:“我看就你點子多,大力說的對,事情就這樣了,以後各自過各自的。”
陳偉這個時候說道:“還是老太太明事理,事情就這樣了,您回去吧,您的布鞋,還能賣兩塊錢!”
老太太說道:“甚麼兩塊錢,一塊三毛二!”
這價格陳偉還真記不住了,能夠賣一塊多也行。
實際上是一塊六,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賈張氏拿著布鞋回家了,氣一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