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鬧的地下宮殿，如同被施了靜音魔法。
鴉雀無聲。
除了秦霄的腳步聲，其他人竟然真就沒出聲。
不是他們不生氣，事實上每個人臉色都很難看。
甚至有不少人因為憤怒，眼珠子都紅了，儼然是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但沒人出手，甚至沒人敢接茬。
似乎是在忌憚，忌憚秦霄這個最後出場的新人。
他們並非忌憚秦霄的名頭，而是忌憚秦霄這個新人為甚麼敢如此狂。
緩衝區並非良善之地，在緩衝區狂是真會死的。
而能活著狂的秦霄，顯然是有狂的資本。
所以他們不接話也好，不動手也罷，都是能說得過去的。
他們這種憤怒又忌憚的心情，王座後面的火·狂可太能看出來了。
正是因為能看出來，所以他對秦霄這個新人越發感興趣。
他很好奇，好奇這個新人到底是愣頭青還是實力派，又或者是有實力的愣頭青？
火·狂低頭看向身邊站著的鮑將問道：“鮑大當家，你從哪挖來的這麼一號人物？”
“這種人我可不敢挖，誰知道甚麼時候給我爆個大的。
他是自己找上門的，說有一身實力想換點資源。”
鮑將這話比真金還要真，硬是一點水分都沒摻。
人，確實是自己找來的。
人也確實用自己的實力，換了億點資源。
他可以拍著胸脯打包票說兒豁，甚至就連臉上的苦笑都沒作假。
為甚麼？
因為不需要。
他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回憶起初相見那種無奈。
人生再多無奈，都比不上第一次見大哥時候的無奈。
沒招了，那是真沒招了。
這一齣戲與其說是戲，不如說是那一日情景再現。
從頭到尾，大哥都是本色出演。
而飾演“黑風”一方的，反而有誇張的成分在裡面。
“所以你就這麼把他留下來了？”
火·狂盯著鮑將，質疑道：“鮑大當家，你們黑風應該沒這麼隨便吧！”
“這要看您怎麼理解，您要說我吸納他，那我還是最開始那句話，這種人我黑風不可能要挖，這輩子都不可能主動去挖。”
鮑將沒說謊。
他是沒主動挖，但架不住人家自己找上門來啊！
“但你要說留他在這，那我也確實給人留下來了。”
鮑將緊接著給出了自己的理由，“兩個原因，其一我是生意人，生意人講究一個唯利是圖。
只要是能賺錢的生意，我沒理由不做。
他敢來，我就敢收。
他只要能接活，我就能從他身上榨出油水來。
其二，他一點名聲沒有，看起來就是愣頭青。
我開啟門做生意，總不可能招惹一個愣頭青吧！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不留下他，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外面蹲我黑風的人。
除非我在他第一次上門的時候幹掉他，但這也不像話啊！
人家找上門來賣苦力，說到底也是做生意。
總不能因為不合適，就給人幹掉吧！
黑風真要是這種做事風格，也不可能有今天的規模。”
鮑將這番解釋有理有據，火·狂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也沒人規定，他只能在這上面挑毛病。
“鮑大當家，道理是這樣沒錯。
不過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那就是你不僅不知道這人的來歷，甚至連他的實力也不知道？”
火·狂找到一個角度果斷出擊。
“呃......”
鮑將頓住了，一時間竟然沒能組織出語言來。
就連你聽我狡辯這種話，都沒能說出來。
火·狂沒有給鮑將反應的機會，繼續發難，“你的理由很充分，黑風沒問題，這人也沒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我這個出錢的主顧就該死嗎？
你連他實力都沒弄明白，就將這人推薦給我。
我請問你，你對我負責嗎？”
“您看要不這樣，等會我安排一個實力測試環節，咱們選一種......”
鮑將話還沒說完，地下宮殿中傳來一聲爆裂咆哮。
......
讓我們將時間稍稍往前，往前到鮑將二人開始對話的時候。
秦霄說完這句話之後，不僅繼續往宮殿深處走，並且在走的過程中環顧四周。
注意，並非是東張西望，而是狂拽炫酷平等蔑視每個人。
彷彿在說垃圾就是垃圾，垃圾就該在自己該待的地方待著。
這一幕，如何叫人不生氣？
最生氣的，那不只能是十二。
為甚麼是他呢？
因為劇本是這麼寫的。
當然了，劇本只有演員知道。
在外人眼裡，那十二生氣的理由相當充分。
首先，他是最先跳出來的。
其次，他是唯一一個單獨被噴垃圾的。
別看大傢伙都被標記為垃圾了，但群噴和單獨噴還是有差別的，群噴是可以和白噴劃等號的。
最後，大家都這麼生氣了，那不得找個撒氣的？
“oi，雙刀那廝，人罵你垃圾呢！”
有人率先開腔了，只不過這次目標換了，從秦霄換成了十二。
現實就是這樣，人都喜歡捏軟柿子。
至於這個軟柿子是誰，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捏到。
捏不明白秦霄這個新人，未必捏不明白你十二。
再說了，拋開劇本他們也得是這個表現。
整不了大哥，未必整不了你十二這個新人。
至於說十二親哥老八是鮑二當家心腹這件事，說句實話在場有一個算一個誰不是鮑二當家心腹？
不是鮑二當家心腹，能有機會蹭上老大這趟車？
開玩笑呢！
出來混要有實力。
當實力不足的時候，就得有背景。
所以他們霸凌起老十二來，那就是手拿把掐。
“廢物東西，人家指著你鼻子罵你還不說話是吧！”
“就你踏馬叫王強？？？你強你的M！！！我看你不如改名王弱得了。”
“還杵著幹甚麼，趕緊滾！”
“幹他啊！你踏馬倒是幹他啊！！！”
沒有理解和支援，只有謾罵和嘲諷。
甚至連之前喊他老王的人，也混在人群中罵了兩句。
所以不出意外，十二爆發了。
“WCNM，老子乾死你！”
他舉著雙刀，雙腳猛然發力蹬在地上。
就聽見咚的一聲悶響，整個宮殿雖然沒有晃動，但是周圍光線明顯閃了閃，最終還是陣法承受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