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草了！”
“阿天，你來真的啊！”
“我還只是個孩子，你跟我較啥勁啊！”
秦霄一邊嘀哩咕嚕一邊將身上爛肉搓掉。
就這麼一上一下，他就被天象破防了。
傷勢不嚴重，但破防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他是讀春秋的，怎能不明白破防意味著斬殺線開疊。
現在他是最生猛的時候，會有自己能扛過斬殺線的錯覺。
但錯覺之所以是錯覺，就是因為是錯的。
方向錯了，再怎麼努力都沒用。
更上層的水到底有多深，秦霄心中也沒底。
是的。
就是沒底。
雖說他曾經從天外看過起源星一眼，但從天外看的和實際的起源星完全是兩碼事。
從外面看起源星人畜無害，跟個燈泡沒甚麼區別，彷彿是專門為趕路人點的。
但等你進來後，你會發現這哪是為趕路人照明，這分明就是引誘飛蛾撲過來的火盆。
來吧！
你就來吧！
一來一個不吱聲。
這，也變相解答了秦霄心中某些疑惑。
比如說，焚世熔爐為甚麼造傳送陣。
不是傳送陣更有價效比，而是沒招了。
再比如說，為甚麼起源星那些邪神不跑路。
明明是地淵來的外鄉人，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留在起源星當鐵腦殼是何意味？
現在看來，人家不是鐵腦殼單純就是跑不脫。
就這麼放棄？
算它狠放它一馬？
也沒這麼容易放馬！！！
秦霄不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他也並非是完全沒有辦法。
想辦法。
他想辦法了！
他眉心開始發光，彷彿多了一隻眼睛似的。
與之前的七彩光芒不同，這隻眼睛是純粹的靛藍色澤。
靈魂！
這是他靈魂的顯化。
他的眼哪怕是靈魂之眼，也看不穿那交織的天象。
不過外放的精神力，已經開始了新的探險。
他要看看，看看這裡面水到底有多深。
能探到底最好，探不到底那他就沒辦法了。
這，算是給自己一個理由，一個拒絕不了的理由。
不是不離開，而是離不開。
離不開該怎麼辦？
低調隱忍跑路！
外放的精神力海潮中的小船，隨著風浪起伏而動。
避不開！
根本避不開。
這不以秦霄意志為轉移，他能做的就是保證船隻依舊有動力向上。
除此之外，他定不了風浪。
那交織的天象雖然沒有主動攻擊他，但並不意味著不能對他造成傷害。
無往不利的精神力，第一次碰上了硬茬子。
不僅如此，這也意味著精神力外放距離越遠，秦霄就越吃力。
就跟帶兵打仗似的，作戰距離越遠後勤壓力越大。
再努努力，說不定再堅持堅持，就能探穿這最後一層。
秦霄一咬牙，決定死個明白。
他雖然絕大多數時候很理智，但人嘛總是避免不了產生貪嗔痴妄念。
這可能是他距離回家最近的一次，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
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想要試試。
就好比重生之後跟野火盟教主火拼一樣，他難道不知道有多危險甚至隕落風險格外大嗎？
他知道，但知道又如何。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王不哭，王不鬧，王只想下樓，王不走樓梯，王從天而降。
他不管，他就是要試試。
不嘻嘻。
......
砰的一聲巨響，迴盪在秦霄腦海中。
比之周圍的雷暴還響，但卻並非真實存在。
那是迴響在他靈魂中的聲音，那是精神力被幹碎的絕響。
他那放光的眉心，此時靛藍色亂綻。
就如同先前被他創碎的雷獄一般無二，並且這些靛藍色靈魂之力在綻放之後迅速下墜。
此時這些靈魂根本不能自已，更加別談對抗來自地面的引力。
秦霄伸了伸手，將這些亂綻的靈魂全部撈回來。
他的臉色，有點難看。
不是甩臉子的那種難看，也不是他擺出來甚麼臭臉，而是病理層面的難看。
蒼白！
給人一種蒼白無力的感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將臉上這種蒼白無力壓下。
他抬起頭，就這麼直勾勾看向天穹。
那漆黑眼眸，逐漸變得深邃，深邃到越發危險起來。
不是給人危險的感覺，而是他腦海中誕生出更加危險的念頭來。
放棄？
哪有這麼容易放棄！
他這兩生如穿著釘鞋在薄冰上走，無時無刻不在刀尖上行走。
他怕風浪大？
風浪越大魚越貴！
終於，他動了。
是的！
這一次不嘻嘻，是整個人動了。
七彩光芒，驟然綻放。
百臂巨人，悍然揮拳。
撼山拳，撼山是撼，撼天也是撼。
夯，就完事了。
霸烈拳影，在交織的天象中開路。
任其洶湧，亦是近不了秦霄周身。
與此同時，他吞噬之核版丹田也開始發力，鯨吞周圍亂八七糟逸散的能量，無論是無屬性的遊離靈氣抑或是被轟碎的天象都在他丹田食譜之中。
不過相比起消耗，吞噬的力量顯得過於杯水車薪了。
而且越是往上，周圍天象越是兇猛。
這也意味著，消耗還在增加。
秦霄，也只能加註。
他將體內調製好的火藥，也開始往外搬運。
不僅如此，他的精神力也再次開始外放。
如果說他先前的精神力是風雨中的小船的話，那麼現在的精神力就相當於航母艦隊放出去的護衛艦。
雖然依舊撼動不了風浪，但好歹背靠航母補給方便。
秦霄雖然不理智，但也沒那麼不理智。
他想要回去，但也並未低估天象。
肉身開團，只是為了能讓精神力觸達更遠的地方。
有機會他肯定跑，但沒機會他也會轉身就跑。
都是跑，往外跑和轉身就跑沒啥區別。
......
看不到頭，根本看不到頭。
以秦霄現在的實力別說是打穿天象了，就連送精神力到這玩意的盡頭都做不到。
這誰玩得過它啊！
還是先回去打八角籠吧！
瑪德！
你牛逼你別跑。
等我打完八角籠回來，你看我幹不幹你就完事了。
在心底撂下狠話後，秦霄頭也不迴轉身就跑。
溜了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