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馬有為如何能不歡喜。
只要能成神使,獻祭點人算啥?
哪怕其中有家人,那又如何?
你要記住了!
家人沒有了可以再換新的,甚至別說新的再繁衍一個更加龐大的家族出來都沒問題。
但要是沒有力量,那才叫甚麼都沒有。
風不平,就是最好的例子。
家人多有啥用?
神使一句話,就能讓他全家獻祭。
世道就是這麼個世道,力量才是王道。
嘭——
突然傳來的悶響,打斷了馬有為的笑聲。
等他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些屍體在爆炸。
一朵朵血肉煙花綻放,離得近的屍體甚至崩了他一身血。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滑膩的觸感,不,不是血。
那滑膩的觸感並非來自那些炸開的血,彷彿是來自一根舌頭,還不是那種被舔的感覺,而是被舌頭包裹起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錯覺!
這是錯覺!
怎麼可能有舌頭...等會!!!
馬有為思想建設還沒做完,現實就再次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周圍林立的石柱,不知道甚麼時候活了過來。
它們不知何時變得溼噠噠、黏糊糊的,就彷彿是裹滿津液的舌頭。
是的!
舌頭。
這些舌頭每一次掃過,都能捲走那散落的血肉泥濘。
錯覺!
幻覺。
我看錯了。
我一定看錯了。
馬有為強壓住內心震驚,小心翼翼問道:“神使,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可以?
自然不行!
靈魂狀態的鴻舞法沒有去管馬有為,而是開始了同樣的禱告。
“眾生之父.....”
“混沌血肉的締造者......”
隨著她的禱告,那根纏繞馬有為的舌頭開始發力。
是的。
馬有為感覺的沒錯,確實有一根舌頭在舔他。
那根舌頭也確實想要吃了他,不過也只是想想。
類似於兄弟你好香,但沒有進一步動作那種。
無形之中,存在不可逾越的道德倫理天塹。
但是隨著鴻舞法的誦唸,這條道德倫理天塹被剷平了,你的兄弟突然變成姐妹,於是乎那根舌頭開始放飛自我。
咯吱——
收緊的舌頭,擠壓著馬有為的身體。
血肉與骨骼,在這股力量面前被積壓在一起。
“神使,這...這對嗎?”
被絞殺的窒息和疼痛侵襲而來,馬友才感覺自己說話都很困難,但他還是在努力表示自己不慌。
為甚麼不慌?
不是不怕。
而是對神使的信任,而是將這視作入教的考驗...更主要的是他也是真沒招。
無論神使想要做甚麼,他都沒辦法反抗啊!
那麼事實真是這樣嗎?
並不是。
他其實可以反抗,或許不一定能活下來,但絕對能給鴻舞法造成不小的麻煩。
然而他不敢,所以註定他就是砧板上的豬肉任人宰割。
任人宰割,那就是死路一條。
馬友才死了,到死都沒反抗哪怕一下。
他的死,也將這場獻祭推到高潮。
等到血肉被吞噬殆盡,那些滑膩的舌頭全部朝著鴻舞法魂體所在方向探去。
這一次,沒有絞殺。
那些舌頭同時裂開,緊接著七彩液體從裡面滴出來。
說七彩可能不準確,畢竟秦霄具體也沒數明白就是了。
總而言之,花花綠綠啥子顏色都有。
說實話,他也並不需要數清楚有多少顏色,就像他並沒有完全看明白這是甚麼儀式。
他只需要知道結果,那就是這種七彩液體有用就行了。
看著那落下的混沌源血,鴻舞法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
活了。
然後,她死了。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那浩蕩精神力驟然降臨,就如同螞蟻窩被扔了燃燒瓶。
來自秦霄的攻擊,她根本捕捉不到。
至於反應,不可能有反應了。
她雖然也算是十階,但她面對的是全力霄。
在全力霄面前,別說是她了,哪怕是鵠神教教主來也是被秒的下場。
但凡能看到秦霄在哪,那都算秦霄失誤。
......
石林,被靛藍光芒點亮。
虛空裂隙,在光芒照耀下彌合。
吞噬之核內蘊眼珠子的靈魂,就這麼擠了進來。
鴻舞法那天女散花的靈魂,也被秦霄納入吞噬範圍。
除此之外,那些滴落的七彩液體也被他捲過來。
不僅如此,還有那些觸手。
是的,他也沒有放過那些觸手。
靛藍靈魂弧光閃過,如同踹門而入的土匪,就這麼拎著槍桿子從觸手裂隙中擠了進去。
大量七彩液體,就這麼被抽了出來。
秦霄是一點都沒客氣,就跟回到自己家似的,目之所及全是我的。
這種土匪行為,自然引來了某些存在的不滿。
那些觸手的主人,那眾生之父、那混沌血肉的締造者、那不知道身處何地的血肉父神怒了。
“螻蟻,你敢耍我!”
咆哮聲,剎那間填滿秦霄靈魂。
隔著重重空間阻隔,秦霄都能感受到對面的憤怒。
與此同時,那些被定住的觸手也如同被激怒的巨蟒,猛地繃直、扭動,黏液飛濺,試圖掙脫束縛,朝著秦霄發起衝鋒。
不僅如此,觸手裡面的七彩液體也開始蒸發,更準確地說是融入到觸手中,為觸手提供能量。
麻煩!
沒辦法,秦霄只能有樣學樣,嘗試著先上車後補票看看能不能讓這老兄安靜下來。
“眾生之父.....”
“混沌血肉的締造者......”
當然了,誦唸歸誦唸,他手上動作也沒停下。
既然這些觸手給自己加戲,那他自然不會留著這些玩意。
嘭嘭嘭——
隨著他精神力啟動,這些觸手立刻停止了掙扎重重砸在地面。
而那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咆哮聲不僅沒有停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螻蟻,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你竟敢騙我,你竟敢欺騙我。”
“我發誓,我會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並且伴隨著咆哮聲,地面也出現了一道道裂隙。
這裂隙並非是大地裂開,而是裂開的虛空。
得!
看來這玩意確實生氣了。
那不打擾了,我先告辭了。
眼瞅著交涉無用,秦霄拍拍屁股轉身就跑。
至於留下來死磕,不好意思他還是要點臉的。
禮義廉恥他雖然都沒有,但關鍵是他也打不贏啊!
但凡能打贏,他或許會嘗試講講拳法。
秦霄是跑了,這座地下城可就遭老罪了。
一根根不知道從哪來的觸手伸出來,對著地下城就是一頓狂轟亂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