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都走過流程了,這些軟骨頭不可能到死都在騙我們。
如果他們對那些邪魔真那麼忠心,也不會一開始就跳反。”
最先開口那鵠神教長老立刻否認這種觀點,從他這番話也能猜到那些人的結局。
那些人自以為自己能立功,實際上他們完全沒有搞定出自己的定位,也從未真正認識到鵠神教的恐怖。
換句話說,鵠神教根本沒拿這些地下城人類當人。
在他們眼中,這些地下城人類就是耗材。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們也確確實實是拿地下城人類當耗材使用。
那麼地下城有沒有聰明人意識到這個問題呢?
有,包有的。
風不平就是其中之一,甚至不僅是這條線路上的地下城有這樣的人,別的線路上也有不少這樣的人。
那麼他們為甚麼不帶著所有地下城人類投靠過去呢?
帶不了。
焚世熔爐也不是開善堂,沒價值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先投靠的人,還需要從其他地下城人類身上榨取剩餘價值。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可能幫助自己同伴覺醒,不狠狠壓榨就算他們善良了。
“我的意思並非他們在說假話,而是他們聽到的訊息是假的。
那個叫九山的邪魔領主可能是在演戲,甚至在來的路上他們就排練好了。”
提出質疑的那名長老越說越覺得有可能,繼續分析道:“他可能不擅長玩腦子,但那個叫焱忠的傢伙肯定會玩腦子。
甚至對面能察覺到有問題都是焱忠的手筆,他知道包圍圈沒有形成所以故意演一齣戲誤導我們。
讓我們覺得他們真打算去焱池燃燒井,實際上他們的目標是無盡燃燒井甚至乾脆就是別的地方。
另外也不能排除他們壓根沒有換路的可能,他們甚至有可能單純只是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估摸著我們調整計劃打個時間差跑出去,或者瞅準時機往回跑。”
“不是,你這不純純窮舉法嗎?”
率先開口的那名鵠神教長老一臉無語打斷道:“甚麼可能都有這點沒問題,但你這話說了跟沒說有甚麼區別?”
這通分析聽起來很有用,實際上卵用沒有。
分析完所有可能,那不就等同於啥都沒分析出來?
既不能有助於鎖定目標,也對接下來的行動沒有任何幫助,說這些話除了一驚一乍有啥用呢?
呃...好像也確實沒啥用,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提出質疑的鵠神教長老訕訕一笑,也沒有繼續犟嘴。
說實話,他也覺得自己想法太多。
但真要說有甚麼建設性建議,以及重新規劃接下來該怎麼做,那他也確實沒啥思緒。
你說不追蹤吧!
那之前的功夫可能白費。
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按照笨法子來唄!
先考慮怎麼做,做完再想對不對。
做了可能犯錯,但不做肯定犯錯。
兩害相權取其輕,那肯定是做了再說。
萬一到時候這一小隊邪魔跑了,鍋肯定會扣在他倆頭上。
追蹤了但是沒追上,至少能免受懲罰。
鵠神教內部可不講甚麼不做就不錯,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甚麼都不做,也就意味著你這個人沒價值了。
沒價值會有甚麼後果,他們比誰都清楚。
別覺得十階很寶貴,普通十階地位真不高。
起源星眾神教派,從不缺普通十階。
但凡缺普通十階,也不能擋住四大邪魔勢力的入侵。
特別是最猛的焚世熔爐,十階領主跟不要錢似的參戰。
......
“誒...那是不是一尊邪魔領主?”
突然,一名鵠神教長老彷彿感應到了甚麼。
他外放的靈魂之力感受到了一團火,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雖然不太真切,也只是一觸即分,但那種感覺卻異常真實。
“哪裡,我看看!”
另一名鵠神教長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也放出靈魂之力。
兩人的靈魂之力之前是相互配合外放的,各自有各自負責的區域。
他倆不是鴻舞法那種副教主,靈魂之力無論是覆蓋面還是敏銳度都不夠。
哪怕是打配合,也比不上鴻舞法。
說回正題,這名鵠神教長老仔細感受之下,很是肯定點了點頭,“還真是,不過為甚麼只有一尊邪魔領主在這,其他人都去哪了?
別說是邪魔領主,便是普通邪魔也沒有啊!”
“埋伏,可能有老六在遠處埋伏。
他們想趁著我們追得及,然後將我們吃掉。
這尊邪魔領主很可能是個幌子。”
先發現秦霄的那名鵠神教長老又懷疑上了,他也是之前用窮舉法的那名鵠神教長老。
“所以我們不要急著動手,先分散開來掃描下週圍。
如果有真有埋伏,那我們立刻去請副教主來。
如果沒有埋伏,那我們可以嘗試下抹殺掉這尊邪魔領主。”
他不僅起了疑心,還起了殺心。
原因很簡單,邪魔領主很值錢。
不僅有功,邪魔領主本身也是寶。
特別是焚世熔爐的邪魔領主,全身上下基本上都能利用起來。
弄死一尊夠他們躺著吃很久了,而且在野外作戰可比攻城要安全多了。
“對,是這個道理。”
另一名鵠神教長老亦是雙眼放光。
......
嗯?
跑了?
殺還是不殺?
先不急!
再看看。
反正一切盡在掌控,這兩尊鵠神教十境短期內也飛不出精神力佈置的天羅地網。
正好他也想看看,這兩人到底要幹啥。
明明發現自己,嘀哩咕嚕了一通卻拖著不動手反而分開是何意味?
是有其他佈置,還是說單純不想打草驚蛇呢?
如果是後者,那麼他會甄別下誰是報信的誰是繼續追蹤的。
先將繼續追蹤的弄死,然後避開那個報信走的路線繼續往回。
到時候無論是截殺後面的大部隊,還是乾脆找個地方繼續研究機制都行。
反正斷後的任務也算是階段性完成了,不暴露就是最大的勝利,如果能研究明白引力機制完成回歸,那就更舒服了。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回歸之路真要這麼輕鬆,那就很爽了。
不過不簡單也沒關係,人生本就是充滿挑戰。
就算不成功,也能積累經驗。
總而言之,成功失敗他都覺得自己血賺。
在豁達這方面,他一直很豁達。
說人話,不豁達也沒轍,艱難險阻也不會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