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隻有這些大人物能打破這種默契呢?
並不是。
焱忠也能。
當他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自己位於地下城的家人的結局了。
無論自己的身份暴露與否,他們的下場都已經註定。
他們會死。
那些神教神使為了確保地下城能成為他們想上就上的廁所,甚至是隻能他們上的廁所,一定會用最嚴厲的手段懲罰主謀。
所以焱忠基本上已經確定,他位於地下城的家和家人們都沒了。
甚至沒了,對他的家人們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
活著,才是最大的殘酷。
恰如焱忠,心如死灰。
他在焱王城的家人,是他血脈的延續。
在地下城的家人,才是他血脈的來源。
過去和未來在他心中哪個更重要現在已經有了答案了!
過去!
他之前以為他做了這麼多是為了延續自己的血脈,讓自己的後人能在焱王城更好生活。
但直到這一刻他知道他錯了,他做這麼多從始至終都是在為自己在地下城家人過好點。
因為當他意識到自己地下城家人已經死去的時候,他的第一個念頭是毀了這一切。
家人已死,是非對錯他已無心分辨。
哪怕這些地下城摧毀之後對他也是極大損失,但他現在確確實實動了毀掉一切的念頭。
殺!
他那些生活在地下城的家人們既然已經沒有未來,那麼這些人也不應該有未來。
......
來自起源星計程車兵,在執行力這方面絕對是拉滿的。
甚至都不用擔心想一出是一出的命令,會對整個部隊士氣有所影響。
別看這些士兵在焚世熔爐見勢不妙原地投降,在起源星上他們可不會這樣。
來到起源星的他們,就是過了河的卒子。
一往無前,只管往前拱。
拱贏了就贏了,拱輸了就死。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可能。
所以整個隊伍的速度,那叫一個快。
來的路上他們還需要擔心埋伏,回去的路上他們壓根不擔心。
不是沒有埋伏,而是百分百確定有埋伏。
不過這萬般埋伏,並不需要他們操心。
因為有人已經先一步動身,在他們前面開路了。
秦霄!
是的!
這次秦霄來當開路先鋒。
不是隻在隊伍前面擺poss的那種,而是實打實一馬當先殺在最前面。
說一馬當先不完全準確,因為焱忠此時正被他託在掌心。
他倆現在的狀態,恰如賽車手和領航員。
起源星那些詭異天象,就如同巴音布魯赫的死亡彎道。
秦霄只管開,甚麼天象之類的全部不需要他操心。
他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觀察可能在暗處窺探的敵人。
雖說精神力沒法外放,但他在宇宙中也不是白漂流的。
那精神力構建的眼珠子,也絕非浪得虛名。
此時在他雙眸燃燒的幽藍色火焰中,正有靛藍線條勾勒出的眼珠子在其中浮沉。
並且那兩顆眼珠子並非全部,在那兩顆眼珠子中間,赫然是吞噬之核。
是的!
那兩顆靈魂組成的眼珠子裡面都嵌入了吞噬之核。
他的靈魂比之宇宙漂流時期已經強大了不知道多少檔次,同時他對靈魂的掌控力也非以前能比。
雖說吞噬之核的研究沒有更多進展,但秦霄很確定他拆分靈魂的手法更熟練了。
此時他靈魂中被拆分出來的部分,就是最好的證據。
因為他的靈魂,早已經拆分成了三份。
這兩顆位於幽藍火焰中的眼珠子,是他接下來在起源星奮鬥的資本。
一顆會留在本體,另一顆則是會被他在合適的時機放出去,放到起源星人族中尋找機會。
還有一顆在哪呢?
藏肚子裡面。
更準確地說,是藏在吞噬之核裡面。
那顆眼珠子,才是秦霄靈魂精華所在。
也是他在降臨起源星之初,準備放生的部分。
雖然最後放生失敗了,但拆分的靈魂他並未合一。
這麼做,也是為了方便跑路。
真要是碰到打不贏的對手,到時候秦霄一定會先放兩顆衛星,保證靈魂主體的撤離。
不過能不跑,他肯定是不跑的。
......
“抓好!”
焱忠正擱這領著路,突然聽到秦霄的聲音傳來。
“不用擔心,有點頭暈很正常!”
當焱忠聽到第二句話的時候,風停止了喧囂天空也黑了下來。
更準確地說,是那託舉著他的手掌合攏了。
來不及多想,他趕緊趴下扒在那厚實角質層外甲縫隙中。
幾乎就在他趴下的瞬間,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極致超重感覺加在他身上。
飛!
起飛了!
九山領主起飛了。
他怎麼敢的啊!
他難道不怕點燃鉛雲遭遇不測嗎?
不過轉念一想,焱忠又覺得自己操心的太多了。
他都知道的事情,沒理由九山領主這種強者不知道。
再說了!
鉛雲沒這麼低,只要九山領主不是一口氣飛上去,那麼理論上問題不大。
事實也正如焱忠所預料的那樣,那種極致的超重很快消失,緊接著就是推背感。
加速!
這是直線加速。
那麼問題來了?
是直線嗎?
並不是!
拋物線!
更準確地說,秦霄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不過對於跟在後面的鵠神教教徒來說,這道拋物線可能就沒那麼優美了。
“不好,那是邪魔領主!”
“完了,被發現了。”
“不要慌,他可能只是在趕路。”
“沉住氣,再看看!”
四名鵠神教徒反應各不相同,不過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看向劃過天穹的火焰流星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發怵。
他們發怵的點在於那顆流星那的軌跡不偏不倚,眼瞅著就是朝著他們立身之處來的。
直不愣登,並且越近就越準的那種。
“不好,真被發現了!”
“快跑!”
“分頭跑,一定要將訊息帶出去。”
這四名鵠神教徒毋庸置疑都是精銳,他們雖然害怕但並沒有坐以待斃。
四道身影,分為四個方向逃竄。
沒有商量,甚至有人主動往秦霄來的方向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