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並非只是在心中提高警惕,他叫住準備回到前陣的浮光領主,說道:“我去前面探路,浮光你來掠陣。”
探路的活,自然是危險的。
相對來說,掠陣要安全不少,畢竟稍微碰到不對勁的情況能原地跑路。
不過危險是相對的,對於秦霄這種選擇打出口碑的選手來說,前陣和後陣沒啥區別,因為絕大多數情況下他是不會跑路的。
在這種前提下,他去前陣反而更保險。
因為有甚麼危險,他至少能提前感知。
無論是直覺還是視力,他都處於遙遙領先地位。
這是他的優勢,有優勢自然得利用起來。
“九山大哥,啥也不說了,您的好老弟記一輩子。”
浮光領主用力捶了捶胸膛,感動的不說一塌糊塗但也差逑不多。
高手!
這是高手!
焱久面色不驚但是心中卻是翻起了浪花,他感慨的不是浮光領主,拍馬屁這種事情並不高明,事實上是個領主都會。
他感慨的是九山,如此強大還辣麼有情商。
這種人,想不混出頭都難。
......
秦霄動,整個隊伍自然也跟著調整。
後陣變前陣,焱久和物資全部跟著秦霄一起去了最前面。
“焱忠,快過來拜見九山領主。”
等到隊伍完成變陣,焱久很絲滑的招呼來隊伍嚮導焱忠。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焱久與嚮導焱忠之間的關係還可以。
甚至他對焱忠沒有半點鄙視,也沒有將焱忠視作低人一等的狗奴才。
這種心態,其實也是絕大多數焚世熔爐生靈對待投誠人類的心態。
生活在焱王城的人類與其說是被圈養起來,不如說是有一片屬於他們的天地。
至少他們不用擔心,是個人都能對他們生殺予奪。
這,大概也是這些人類願意投靠的原因。
這種情況帶入到藍星適用嗎?
不好說。
不是說妖族禮賢下士不能招來人類叛徒,而是藍星人類一開始並沒有起源星人類的實力。
焚世熔爐也好,另外三大天外勢力也罷,他們招收人類叛徒的前提是起源星不好打。
藍星人類不好打嗎?
好打。
至少從紙面實力來看,藍星人類在妖族面前跟紙一樣。
甚至哪怕到了十方妖帝降臨那一天,藍星人類在妖族面前也跟紙一樣。
這不是秦霄妄自菲薄,而是他見過看過也知道實力差距有多大。
甚至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跟紙一樣。
他能贏,是贏在足夠陰。
但凡不是他夠陰,藍星人類絕對是四方混戰中最先退場的那一方。
“焱忠拜見九山領主大人!”
被稱作焱忠的男子二話不說,五體投地直接往地上一摔。
他身上穿著的甲冑與地面碰撞,發出叮噹響聲。
他說的話,秦霄能聽懂。
這種語言並非焚世熔爐專屬,起源星和四大天外勢力都是這套語言。
或許發音上有細微差別,但大致上是一樣的。
語言的相同,也是秦霄之前猜想四大天外勢力是起源星一部分的原因之一。
“不必多禮,好好帶路便是。”
秦霄擺了擺手,語氣相當溫和。
他對焱忠的行為沒啥感覺,這種行為無非就是生靈給自己尋找出路。
談不上對錯,也無關乎好壞。
再說了,跟他又沒有半毛錢關係,他自然不會為起源星人類打抱不平。
“遵命!”
聞言焱忠連忙起身,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
九山領主的名頭,他怎麼可能沒聽過。
這個名字,這段時間可謂是響徹焱王城。
那種全城共迎的盛況,焱久攏共也只經歷過上次。
上一次經歷,還是遠征榜第一的那位大人抵達焱王城。
單從這一點,就能知道九山領主有多強。
那麼問題來了,他為甚麼要擔心呢?
理論上來說,九山領主不是越強越好嗎?
有這種級別強者坐鎮,整個隊伍安全性不是會大大增強嗎?
是!
沒錯。
但有這種級別強者也有很大不確定性,這種不確定性主要在於這種強者本身的不確定性。
強者,多少帶點傲。
他們有驕傲的實力,傲點也沒問題。
甚至他們的傲就算招來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也能憑藉實力解決。
但問題是他們招來的麻煩或許影響不到他們,但對其他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他們不怕的危險,並不意味著別人不怕。
強者戰鬥哪怕是餘波,也足夠要很多人的小命。
焱忠雖然之前沒有跟如九山這般強大的領主合作過,但他合作的領主中也有不少比浮光領主強的,這些領主中就有不少人壓根不聽別人勸的。
他費盡心思搞來的情報,被這些領主一句“我避讓他鋒芒”懟了回去。
雖然基本上都莽贏了,但護衛小隊死傷慘重。
甚至他自己,也數次陷入險境。
如此,他怎能不怕。
眼下九山領主沒有接管隊伍指揮的想法,焱忠怎能不鬆一口氣。
......
熊熊篝火,在地下燃燒。
城池輪廓,看不太真氣。
不過篝火燃燒的中央,那一根根佇立著的柱子卻是如此清晰。
這些柱子不知是何材質,看起來非石非木亦非金。
柱子呈現暗紅色,並且這種暗紅色已經開始乾涸。
是的!
柱子上這些暗紅色是血液,是人類的血液,是那些被釘在柱子上人類身體中流淌出來的血液。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活著,只不過活著的這些人,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
“啟稟神使大人,派出去的人按照風不平這狗賊交代的方法果然聯絡上了焚世熔爐走狗,並且那走狗的隊伍果真變換方位走了另一條路。”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身影從黑暗中擠了出來,然後跪在篝火燃燒中央處。
更準確地說,是跪在一名身穿潔白羽衣的年輕女子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