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第二排衝鋒的各族,甚至都沒能完全做好準備。
做好甚麼準備?
做好前排肉盾一碰就碎的準備。
這涉及到他們知識盲區了,和之前的戰鬥完全是兩個領域。
“殺啊!”
不過有人軟,就有人硬。
那名走在進化最前沿的燼族,第一個吼出聲來。
他本人不在第二排,而是在第三排。
這,也是他敢吼的原因。
雖然賊子兇猛,但反正衝殺的又不是他。
如果他在第二排的話,那他可能會優先考慮前進負一步,將所有人護在身前再吼一嗓子。
在第三排,那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殺!”
“殺!”
“殺!”
行軍打仗,士氣最重要。
那燼族的吼聲,喚醒了第二排、第三排乃至側翼剩下的所有人的殺戮本能。
他們怒吼著,朝著秦霄殺將而去。
第二排的攻勢率先抵達,由於灰白噩土的死亡機制,所以秦霄頂著的磐族肉盾登時四分五裂炸開。
黑煤灰燼,化作粉塵瀰漫。
這粉塵,彷彿要將近處所有人視線遮蔽。
但事實就是沒影響,至少對秦霄來說沒影響。
不是說他的視線不受到影響,而是還沒等受到影響他就衝了出去。
如同戰場上衝鋒的重騎兵,左右後方皆不重要,重要的是鑿陣之勢一往無前。
咔嚓——
秦霄一拳遞出,宛如鋼筋砸在木棍上。
就見正前方那人整條手臂轟然碎裂,而秦霄的拳頭長驅直入沒有半點停留徑直落在他胸膛之上。
僅僅是餘勁,便是要了他的命。
他那前衝的身體,也如同破布袋一樣朝著第三排砸去。
彼時他左右兩邊的隊友的攻勢,此時方才落在秦天身上。
一拳又一拳,拳拳如撼山。
真撼山,沒撼動。
不僅沒撼動,左右兩人還被前衝的秦霄拱了起來。
雖不是大運創過那種勢不可擋,但也好不被成年野豬創上的普通人。
一時招架不住,頓覺天旋地轉。
不過頭暈很正常,很快他們就不暈了。
秦霄的拳頭,已經完成新一輪的蓄力。
咔嚓——咔嚓——
摧筋斷骨,命去魂銷。
要說誰看得更真切,那肯定是焱池領主。
WDNDM!
他有病吧!
好好的不進化,他擱這造戰甲是吧!
焱池領主人麻了。
他大概看懂了是啥子情況。
這罪族領主就是個牲口,誰家好人不攢能量進階,擱這煉戰甲啊!
比起戰甲,進階不香嗎?
你但凡進階了,我直接帶人跟你組隊不香嗎?
你踏馬情願浪費能量打磨鎧甲也不進階,為的就是給老子一個驚喜是吧!
捏媽的!
老子燒死你。
麻歸麻,罵歸罵,焱池領主也不是第一天在道上混了。
從秦霄鑿陣的架勢來看,就不可能有和解的可能。
再說了!
這byd都故意壓境了,你還能指望他不開席?
不可能的!
焱池領主沒這麼天真,再說了他也是一方領主,也是不止一次殺上去的領主。
誰,還不是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
誰,他孃的還不是個吃生米的?
就算你個老六有甲冑,我也不是必輸。
吃我一擊吧!
焱池領主張開了他那塞滿的嘴巴,吐出熊熊烈焰。
就好似雜技團表演的那種噴火絕技,不同的是焱池領主不需要先喝一口煤油火焰的速度和長度也不是雜技團表演能比擬的。
非要對比的話,就好像是軍用火焰發射器。
一條火蛇,如長龍貫穿秦霄。
不!
不是貫穿,而是被貫穿。
“啊!”
慘叫聲,自秦霄身後傳來。
焱池領主安插在側翼的人手剛才已經衝上來了,甚至抽冷子給秦霄來了幾下。
只不過他們的攻擊,都沒能破開秦霄的防禦。
甚至別說破防了,甚至干擾秦霄行動都做不到。
一擊不奏效,那自然要追擊。
他們也確實追了,但萬萬沒想到焱池領主會突然來這麼一下。
事實上在這之前,他們也不知道焱池領主會這一手。
這也正常,見過焱池領主這一招的都已經死了。
而在低烈度戰場中,焱池領主也不需要用到這一招。
慘叫並未持續多久,因為被火焰直接覆蓋的那兩個倒黴蛋甚至都沒有堅持超過兩秒就死了。
剩下的人,作鳥獸散。
不過也沒剩幾個就是了,加上焱池領主攏共十二杆槍,秦霄一人弄死六杆,焱池領主弄死倆,這就去了八杆。
剩下四杆除了焱池領主在噴火,有一個算一個全跑了。
那個走在進化最前端的更不用說,跑最快的就是他。
不過焱池領主也顧不得這些,因為他的戰鬥還沒結束。
第一口火焰還沒噴完,他緊接著就又補了一口。
第二口火蛇與第一口接在一起,然而根本攔不住突進的秦霄。
他雙手護住臉,如同一條發狂的蠻牛,就這麼撞向焱池領主。
焱池領主沒有坐以待斃,揮動著拳頭對著衝過來的秦霄杵去。
焚世熔爐的領主,個頂個都是實戰派。
火巫族儘管不是以體魄著稱,但並不意味著他沒有近身搏鬥的能力。
所以他的拳頭,也很快。
至於秦霄身上繚繞的火焰,肯定會燒傷他自己,但這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嘭——
焱池領主的拳頭穿過火焰,彷彿打在了粘稠的熔岩之上。
燃燒著的汁水,四散濺射開來。
有戲!
焱池領主看到了勝利曙光,顧不得拳頭被灼燒的疼痛繼續往裡莽,同時另一隻拳頭也揮了出去。
這一拳,對準秦霄腦袋。
他要莽死這個老六。
縱使繚繞著火焰滴著汁水的拳頭也朝他來了。
焱池領主依舊沒有收手。
他很清楚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收手。
狹路相逢勇者勝,是非成敗轉瞬間。
想要贏,要敢拼!
咚——
突然傳來的悶響,顯得有些突兀。
焱池領主眼中熱烈的火瘋狂搖曳。
糟糟糟!
壞壞壞!
他的拳頭沒有長驅直入,而是杵到一堵牆上了。
這說明甚麼?
說明火焰沒熔透。
也意味著對面這罪族領主死逑不掉。
那麼問題...
嘭——
沒等焱池領主捋順邏輯,意識到自己搞不好要死這件事,如同融化的蠟燭的拳頭已經暴扣在他面門上。
灼熱汁水,四散飛濺。
那是燃燒的火焰,那是融化的礦晶層。
但也只是表層融化,秦霄給自己打造的戰甲,用料那叫一個足。
刨開那融化的表層,裡面還有一半左右的厚度沒有融化。
這一拳扣來,焱池領主腦殼登時如西瓜炸開。
死了!
他的霸業之路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