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五狼並走如鐵索橫江。
最後,五狼梯隊如方向矢陣。
居中的鐵裔族人降速來到陣尾,另外四狼交錯散開。
彷彿一個張開的口袋,要將秦霄裝進去。
這明顯是脫離了本能的範疇,甚至已經研究出了戰法。
毫無疑問,五狼是實戰派。
那麼秦霄呢?
未必又不是實戰派了?
五狼視他為獵物,他又何嘗不是視五狼為獵物。
口袋陣該怎麼破?
不鑽進去不就完事了。
在五狼展開口袋陣的時候,秦霄突然腳底抹油往來路跑了。
是的!
往來路跑。
他要拉扯對方的陣型。
對面五個傢伙種族不同,自然有不同的進化側重路線。
比如其中鐵裔、罪族、磐族偏肉坦戰士,速度相較於蝕族和影族要更慢。
一旦展開追逐戰,肯定是要拉開梯隊的。
聰明點,可能會停止狩獵
但上頭的話,那是會追殺到底的。
他們是聰明還是上頭呢?
“草,這蠢貨長腦子了,竟然知道不妙要跑!”
“不好,這貨要跑。”
“送上門的肥羊,怎能讓他跑了。”
“追,快點追上去!”
“提速,全部提速!”
沒有頭狼的壞處,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五條“狼”,五個聲音。
不過他們五條“狼”就算真有頭狼,估計發出的也是同樣的聲音。
壓根沒有任何一條“狼”覺得不對勁,他們滿腦子都是優勢在我的想法。
之所以會有這種認知,也是在狩獵這段時間形成的。
他們不是沒有碰到過比他們更加強大單體,但最終他們活到了現在。
......
五狼隊伍,不知不覺被拉開成一字長蛇。
他們,並未感覺到危險的臨近。
隊伍最前面的影族,終於是快要追上秦霄了。
“還挺能跑,不過你不會覺得你能跑了吧!”
他的聲音,就好像是訊號。
一個甚麼訊號呢?
一個反攻的訊號。
只不過這個訊號,是打給秦霄的。
秦霄和他的配合,默契的好像排練好的舞臺劇。
他開口,秦霄立刻轉身。
看著轉身的秦霄,那名影族族人嘴角噙滿笑意。
聰明又不太聰明,他大抵是覺得自己真追上了。
不過這樣真好,你這美味的生命我就先享用了。
影族族人原本奔跑的身軀猛然前傾,雙腳不知在甚麼時候同時蹬在地上。
藉助這衝勢和這蹬勢,他整個人如同離弦箭矢射向秦霄。
那修長的手指,泛著如同匕首一樣的冷光。
影族的手,就是刺客的匕首。
探出之時,便是奔著秦霄咽喉去的。
鏘鐺——
他的手指撞在秦霄雙拳上發出金鐵交鳴聲,如同匕首一樣的手指只是勉強在那拳頭表面灰白結晶層上擦出一溜火星。
巨大的反震力,登時將他雙臂震麻。
影族族人那雙眼睛寫滿了疑惑,好快好硬不好!
他這邊心理活動挺豐富,秦霄對付他的手法更豐富。
在雙拳將他十指頭寸止的剎那,雙拳猛然探指向前分開影族族人雙手。
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擰腕擒拿影族族人的手腕。
整個過程依舊如排練好般絲滑,那影族族人壓根沒反應的。
毫無疑問,他過載了。
嘎巴兩聲脆響,秦霄掰斷了他的雙手。
並且在掰的過程中,他還猛然一扯。
那影族本來被寸止的身體,也在這一扯之下超前。
不等他發出慘叫,秦霄的頭槌便已經抵達。
伴隨著咔嚓脆響,影族族人那臉上登時如同開了燃料鋪子似的。
嚯嚯嚯!
他那被灌滿血的喉嚨中,如同破舊的風箱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求救!
是的!
他在求救!
只是求救聲,註定是發出不去了。
不過他也沒有死,而是如同牽線木偶,被秦霄控制著貼身肉搏。
看起來,戰況還頗為激烈,有點難解難分的樣子。
這,倒也不全在秦霄算計之中。
他並沒有料到,這影族會這麼不經打。
不過沒料到歸沒料到,他的臨場反應能力還是很快的。
“快,快上!”
“追上他了,牢影追上他了。”
“留住,留住!”
“牢影別慌,我來助你!”
衝得最快的,是五狼中的蝕族。
他如同草原上鬣狗,繞道秦霄身後搞偷襲。
當然了,他不是用嘴去啃腚。
而是用手,用那沾滿膿黃液體的手指對準秦霄後腦勺。
腦袋對於絕大多數焚世熔爐種族來說,都算是標準的弱點。
近了!
越來越近!
越來...等會!
隨著靠近秦霄,那蝕族族人看得越來越清晰。
他看到了影族老鐵那被掰斷的雙手,看到了軟趴趴甩來甩去的破爛頭顱,也看清楚了秦霄的動作。
他的大腦,些微有些宕機。
看清楚了,但又沒那麼理解。
是的!
不理解!
他還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甚麼,而且心中渴望進化的聲音也在催促他猛攻。
然後,他攻了上去。
那沾滿膿黃液體的雙手沒能拍在秦霄腦袋上,而是被兩隻手抵住。
硬!
梆梆硬!
嗤——
那膿黃液體與秦霄手上灰白結晶接觸發出聲響,一縷縷白煙從接觸面冒出。
這一幕,就好像是化學反應一樣神奇。
不過神奇歸神奇,秦霄手上動作可沒停止。
那抵住的雙手如熊掌將蝕族那雙手握住,然後抬起的右腿如戰斧逆劈而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對面蝕族發出高昂的哀嚎。
再然後,他的哀嚎戛然而止。
秦霄的頭槌,塞在他面門上。
膿黃色的液體,糊了秦霄一臉。
一縷縷白煙,從他臉上升起。
不過他不在乎,將這蝕族往回一扯,緊接著朝著原先影族所在撲去。
三道身影,開始在地裡打滾。
這一幕,看得後面的罪族、磐族、鐵裔獸血沸騰。
“大傢伙,這絕對是大傢伙!”
“殺了他,他是我的!”
“別慌,我來助你!”
接下來抵達戰場的,赫然是罪族。
但是出現在他眼前的景象,卻是直接給他看傻了。
是的!
傻了!
為甚麼?
沒有影族,沒有蝕族,只有那個逃跑的同族。
不!
不是沒有,而是影族和蝕族那兩個傢伙已經死了。
他們的身體,已經變成塗在大地的黑煤灰燼了。
死了!
他們死了。
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而那個同族,不知道甚麼時候衝了過來。
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帶著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投降,我投降!”
說時遲那時快,那罪族族人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