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記憶，大抵是生物本能。
分不了善惡，受生存所驅動。
秦霄不語，只是埋頭吃土。
這一次除了紅汁、白泥之外，還有外層黑媒殼。
口感嘛！指定是要更加豐富的。
不過結果，沒啥區別就是了。
吞下去，開煉。
有用的礦物質析出，無用廢氣和細塵透過身上毛孔排出，姑且將之稱為毛孔。
廢氣，依舊無色。
細塵，始終白色。
等到氣塵不再噴出，秦霄再次踏上征程。
他又長大了一點，拳頭上的灰白晶體厚實了一點。
表皮那種如果凍版“duangduang”的質感，也跟著凝結了三分，看起來不像最初那麼Q彈。
秦霄腳踩在泥土上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白泥的鬆軟。
周圍廝殺的黑煤球越來越多了，那些尚未完成第一輪進化的熔岩球，此刻徹底淪為獵物。
不過它們似乎不這麼覺得，它們依舊敢於向那些黑煤球發動衝鋒。
哪怕這種衝鋒是唐吉坷德式的，但不得不說勇氣可嘉。
距離秦霄大概百米左右的距離，這一幕正在發生。
不僅在發生，還是二打一。
尚未分出勝負的熔岩球因為黑煤球的突然切入而走向了聯合，共同對抗起了黑煤球的道路。
有用嗎？
說實話沒啥用。
因為在黑煤球來之前，它倆已經拼了一輪了。
在沒有分出生死之前，它們無法獲得哪怕定點好處。
它們可以嗎？
非要說的話可以，那就是像秦霄一樣吃。
但你停下來吃，那多少有點不要命了。
所以它倆很虛，而它們的對手黑煤球呢？
第一甚至是第二輪廝殺的勝者，外表那層黑煤殼對於熔岩球來說梆硬。
實力這方面，差距過於大。
所以哪怕是二打一，兩個熔岩球也是眼瞅著不行了。
就在秦霄前進的時候，戰場異變突生。
原先二打一的局面，變成了一打一。
其中一個熔岩球，他跑了。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點點顧慮，他就這麼跑了。
拋下了自己的臨時盟友，選擇當一個逃兵，儼然是領悟了止損的真諦。
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個先一步覺醒的聰明人大抵會在進化中脫穎而出。
畢竟力量固然重要，但智慧也未嘗沒用。
然後他死了，被秦霄打死了。
說實話，他對這種逃兵行為沒啥特殊感覺。
因為他自己，也經常逃跑。
逃跑不可恥，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只不過逃跑歸逃跑，首先你得選好方向。
方向不對，跑再快也沒用。
那個逃跑的熔岩球，選定的恰好是秦霄所在的方向。
許是翻滾的太快，顧不得去注意前方路況。
或者乾脆就是看到秦霄，準備將這個奇奇怪怪的傢伙碾殺。
總而言之，他碾了過了。
然後，他就被打死了。
他的進化之路，便也到此為止。
他的部分記憶和力量，成為秦霄進化的養料。
只不過這一次秦霄沒有停下來吃泥土，而是狂奔到下一處戰場。
為甚麼？
因為那邊也快分出勝負了。
他得搞快點。
搞快點搶人頭。
是的！
是搶人頭。
根據黑山領主的記憶和他自己的感受，他能明顯感覺到殺戮掠奪每多一個環節，實際上是會損失部分能量的。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擊殺一個進化一次的黑煤球，獲取的能量要少於兩個沒進化的熔岩球。
哪怕將這些煤球散落的汁水、煤殼全部吃進去也是這樣。
另外與掠奪的能量相比，吃進去的能量實際上不算多。
所以與其讓黑煤球幹掉熔岩球，不如自己先幹掉熔岩球拿大頭掠奪獎勵。
......
嘭的一聲悶響，那獨戰黑煤球的熔岩球炸開了。
他這短暫的一生，就這麼劃上句號。
飛濺的紅汁，是他生命的寫照。
雖然他沒贏，但也糊了黑煤球一臉。
這，未嘗也不是一種贏。
“垃圾，就憑你也想跟我鬥。”
黑煤球任憑那血水糊了自己一身，發出低沉吼聲。
那些聲音不是嘴巴里發出來的，而是從他身上那些密閉的毛孔發出來的。
那些毛孔，和秦霄身上的差別不大。
不僅能發出聲音，還能噴出廢氣和細塵。
那些廢氣和細塵，自然也是消化汁水發出來的。
那些糊在他身上的汁水，透過這些毛孔被他攝入體內。
這種能力秦霄具不具備呢？
具備的。
只不過效率，肯定是比不上嘴巴的。
他吞一口，夠毛孔吸收好一會兒了。
而且那些汁水滴落地面和白泥混合在一起之後，毛孔就沒這麼好吸收了。
“嗯？”
“等會！”
“不太對勁啊！”
“能量呢？”
“我能量呢？”
下一秒，黑煤球暴怒。
是的！
沒有能量！
怎麼可能沒有能量呢？
而就在他暴怒的時候，秦霄的拳頭已經落在他身軀上。
是的！
黑煤球沒看到秦霄。
因為他壓根沒有眼睛。
他不是黑山領主，只是初生的進化者，稍微走得遠一點的進化者。
他獵殺，更多靠的是本能。
他能感知到獵物的存在，但也沒那麼清晰就是了。
秦霄突進的速度太快，快到黑煤球注意不到。
黑煤球甚至都沒有懷疑熔岩球不是死在他自己手上，他更加想不到會有老六出來搞偷襲。
本質上來說，黑煤球還處於單執行緒思維。
就跟小狗崽一樣，餓了要吃奶，被搶會護食，他還理解不了更多指令。
當然了，他現在不需要理解了。
因為，他已經死了。
秦霄的拳頭，很輕鬆的轟開了那層黑煤殼緊接著轟炸了裡面的熔岩果凍肉。
鮮紅汁水，共黑煤殼撒灑了一地。
秦霄，開始了新一輪的煉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磨刀不誤砍柴工，他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磨刀歸磨刀，他也沒有浪費時間而是直接趕路。
那麼問題來了？
之前那隻熔岩球散落的汁水呢？
他不回去收集嗎？
不回去！
因為不划來！
那些灑落地上的汁水，是會滲入大地的。
而在地上刨食，投入產出比相較於獵殺那就要小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