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哪怕宋斐已經有科學怪人的趨勢，分析妖帝血肉依舊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單是在切片這件事上，就不是單純機械能解決的。
現階段，還得依靠人的力量。
不過好在坐鎮北都基地的是李玉門，有李玉門的協助切片工作進行的十分順利，但也僅此而已了。
接下來的分析，還需要大量時間。
或許有人會說了，不是有天啟的算力嗎？這難道很複雜嗎？
複雜！
因為對於天啟來說十一境也是未知領域。
無論是破面成因抑或是力量分析，沒涉足就是沒涉足。
就好比老一輩科學家研究蘑菇雲的時候，那時候就算已經有計算機了但想要計算出某些關鍵資料還是需要大量時間。
就拿多維偏微分方程來舉例，偏微分方程在代數上無法求解，必須透過線性方程矩陣用遞迴方式近似求解。
因為是遞迴計算，所以計算結果極度依賴於初始條件和矩陣點的設定，往往達到一個點的收斂結果需要數千個迴圈，計算精度越高，矩陣越大，對計算機的速度要求越高。
那時候的計算機沒有這麼高的算力怎麼辦？
在沒有計算機的情況下，只有用人組成矩陣來完成矩陣計算，每人負責一個點，精確的計算就可以得到方程需要的結果，所以就有了許多科研人員一起打算盤的畫面。
現在宋斐面臨的情況，和老一輩科學家差不多。
好訊息算力真的很充足，壞訊息是他不是單純只需要根據公式計算，更準確的說壓根沒有公式。
所以宋斐只能從零開始，自己想辦法。
當然了，他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某些方向，他同樣可以分發下去。
北都基地個個都是人才，保不齊誰那裡就能碰撞出思維火花。
......
日升月落。
一天過去。
努比亞。
葉迦南迴來了。
他帶回了一手訊息，這個訊息並不樂觀。
正常來說這種妖帝血肉應該是一浪接一浪的，不可能一浪過後就直接沒動靜了。
但具體甚麼情況他也不知道，只能繼續等著。
等天上的動靜，或者是等北都基地的實驗結果。
北都基地目前為止有進度嗎？
有。
並且這個進度趙革命很早就帶回來了。
那就是妖帝肉塊上沒有核輻射。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進展。
他知道這是個大工程，他也有足夠的耐心等。
但擔心，是不可避免的。
而擔心，也並非沒由來。
事實上核爆這件事，國內已經確定了。
在流星雨之前，導致天上某個區域衛星大面積被破壞的主要原因就是核爆造成的。
而各地的天文望遠鏡，也捕捉到了核爆產生的光。
雖然光源的距離等其它精確資訊還未計算出來，但核爆發生這個事實是確定無疑的。
本來張太嶽以為妖帝妖帝是核爆之後的產物，這從邏輯上也說得通，那就是光的速度是要比這些妖帝肉塊飛行速度快的。
但這些肉塊上沒有檢測到核輻射，那就說明星空中的戰鬥和自己預期不同。
星空中的戰鬥，比自己想象複雜得多。
越複雜，代表著變數越多。
變數越多，對小秦來說越不利。
畢竟從始至終，小秦只有一個人。
“老張，我提個建議，當然我只是提個建議。”
“咱們與其在這裡乾等，不如想辦法上天呢？”
“火箭既然能載衛星上天，載我們應該問題也不大。”
“我想我們仨到了外太空，應該也能活一段時間。”
葉迦南不想幹等著了，張太嶽的擔憂他也有。
所以他想上天，想去看看現在到底是甚麼個情況。
“老葉中肯！”
本來在磨劍的李玄道不知道甚麼時候湊了過來。
很明顯，他也想上天。
雖然之前沒想到，但葉迦南提出來了他就覺得很有道理。
“你回去磨你的劍。”
張太嶽瞥了李玄道一眼，沒好氣說道：“就算要派人上天也不是你，你給我釘死在這裡。”
李玄道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但還是憋了回去。
為甚麼？
因為現在不是他想幹甚麼就能幹甚麼的時候。
妖帝們和約翰·歐德不同。
西海岸之行之所以能成行，是因為他心血來潮但他心血來潮也不是一點腦子都不動。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有把握。
他敢提出來，至少有跟約翰·歐德同歸於盡的把握。
現在呢？
壓根沒把握。
無論是上天還是留守，他都沒把握。
沒把握，就得聽指揮。
“你去點幾個人，立刻回國籌備上天事宜。”
張太嶽沒有詳細展開，因為上天的總指揮是葉迦南。
“不用，我自個上去就行了。”
這一次，葉迦南沒有聽張太嶽的。
為甚麼？
因為一個人上天，他不需要太多準備。
多一個人，準備就要多很多。
他沒時間準備，再說了準備就一定有用嗎？
沒用的！
面對妖帝，多一個人和少一個人沒啥區別。
一個人去是賭命，一群人去也是賭命。
多幾個人，並不會改變結果。
再說了，這一趟去很有可能和之前追逐流星一樣無功而返。
有了之前的經驗，葉迦南自然不會抽離這裡的戰力。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他上天好歹還能給秦霄當血包，其他人上天有啥用嗎？
沒用的！
至少葉迦南不覺得有啥用。
“行！”
張太嶽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
煽情？
不需要的。
保重？
不存在的。
雖然葉迦南一去不回的可能性很大，張太嶽也沒有多說半個字。
因為說與不說，沒甚麼區別。
倒是李玄道回頭看了看，想要嘆氣但是最終還是憋了回去。
都是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也早就習慣了生離死別了。
葉迦南迴去了。
葉迦南昇天了。
葉迦南在外太空漂泊了不知道多少天，終於是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碎星帶！
不，那不是碎星帶，那是...妖帝屍體。
漂浮死寂宇宙中，如同破碎星辰一樣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