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萬丈若水漫,灌頂而下摧邊城。
那邊城城門大開,卻只走出一黑廝。
卻見那黑廝抬手,便是挽了那天傾。
任憑那金光萬丈,越不過雷池半步。
那可貫穿星辰的拳頭,壓不垮那黑廝的脊樑。
“金剛妖帝,你跟你那死鬼兒子差不多,揮動胳膊跟沒吃飯似的。”
秦霄那廝嘴巴跟噴泉一樣,有吐出來的血也有垃圾話。
他的脊樑確實沒彎,他的動作也沒變形。
但他整個人,飛了出去!
保持杵地扛鼎的姿勢,但如同流星般飛了出去。
該說不說,金剛妖帝這一拳確實夠勁。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一拳他能扛住。
十方妖帝,更準確地說受過傷的十方妖帝,比預想中要弱不少。
“你這廝嘴巴倒是厲害,不過你覺著這樣就能激怒本帝嗎?
你這傢伙,可別太天真了!”
金剛妖帝嘴巴上說著沒被激怒,眼睛還是很誠實了。
就見兩道金光射出,如同那個超級探照燈一樣。
只不過跟探照燈比起來,它眼睛裡射出的金光帶有真實傷害。
這是神通!
如同鐳射炮一樣的神通。
打在秦霄那張開的手臂上,登時就化作暴雨梨花針迸射開來。
那些細小如針的金光與金剛妖帝的風格完全不同,就好像是耍宣花斧的莽漢子突然拿起繡花針“扣死”東方不敗,關鍵是耍出來還有模有樣。
秦霄擺出的杵地扛鼎雖然能扛住那貫穿星辰的拳頭,但確實不太好防這暴雨梨花針一樣的神通。
不過他並非改變自己的招式,因為這並不是金剛妖帝的殺招。
或者說金剛妖帝也沒這麼容易激怒,那麼它所表現出來的激怒不過是障眼法。
眾所周知,真正的魔術都是有假動作的。
厄難妖帝!
它來了。
秦霄心如明鏡,那些張開手臂攤開的掌心處同時泛起藍光。
一隻只瑩藍眼珠,就這麼長了出來。
這些眼珠對著各個方向,直接將周圍空間分割成網狀。
而在這些分割開來的空間中,如同蜘蛛網一樣蔓延的虛空裂痕驟然出現。
厄難妖帝,行走在虛空之中。
彷彿是察覺到了秦霄的窺探,行走在虛空中的厄難妖帝出角了。
打到現在,厄難妖帝早已不出剛出場的墨陽。
它頭頂那九根彎曲盤虯的巨角,此時只剩下九個半。
注意,不是九個帶一半,而是九個角都被打殘了,只不過有的角是一多半,有的角只剩下一小半。
但這並不影響它出角,那頭角哪怕是斷的也能捅死人。
它這一頂,樸實無華但絕不普通。
當它低下頭顱的時候,那定住虛空的四蹄同時彎曲起來。
宛如彎弓搭箭滿弦,誓要洞穿那蒼穹。
它那漆黑的眸眼中,此刻並沒有裝著蒼穹,只有那飛出去的黑廝。
天帝那黑廝,確實不簡單。
厄難妖帝腦海中念頭閃過,那九個半形如同開足馬力的海洋巨輪朝著秦霄撞來的方向滾滾而去。
是的!
厄難妖帝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摸到秦霄身後,儼然是要斷了秦霄逃生路的打法。
事實是這樣嗎?
是也不是。
事實上它本該與金剛妖帝一起正面迎敵,它也確實是這麼幹的。
事實上它的攻擊可以在金剛妖帝那一拳被擋住的瞬間跟上,那它為甚麼沒有立刻跟上呢?
因為不好跟上。
天帝雖然看起來是被頂飛了,但實際上又何嘗不是頂住了呢?
而天帝頂住的關鍵,就是他那詭異的姿勢。
厄難妖帝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它能快速洞悉這姿勢的弱點。
那就是隻能架住正面衝擊,背面相對來說是弱點。
正是因為如此,厄難妖帝才沒有立刻出手,而是遁虛空被刺天帝順便斷它後路。
金剛妖帝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會立刻補上一記神通。
兩大妖帝的配合,可謂默契拉滿,如行雲流水般絲滑。
而且金剛妖帝的神通威力也並非止於此,在厄難妖帝出手的時候,那打進秦霄身體的金光突然停止亂竄,而是快速勾連編織成無數金色鎖鏈。
這些鎖鏈成型瞬間,秦霄那倒飛出去的身軀瞬間被鎖住。
他就好像內個被固定在地上隨時要五馬分屍的人一樣,當然了想給他分屍那怕不是要準備個大幾千匹馬。
“我看你不該叫金剛妖帝,你應該叫繡花針妖帝,你這神通除了繡花還有啥用啊!”
秦霄小嘴叭叭個不停,不過他不是隻有一張嘴。
在他說話的時候,一把把黑刀從他身體各處衝了出來。
他體內,何止八百刀斧手。
李聖有劍來,他也有刀來。
那一把把刀,早就磨好了。
主場作戰,登時就給金剛妖帝神通編制出來的鎖鏈砍了個稀巴爛。
“哼,徒逞口舌之利,我看你這次死不死!”
金剛妖帝一邊玩嘴巴,一邊往前壓。
而另一邊,厄難妖帝的攻擊也到了。
秦霄,避無可避。
轟隆——
如雷霆之力隨狂暴能量貫耳朵,這一次爆炸的不僅僅是音爆,還有厄難妖帝的那九隻斷角。
本就不富裕的斷角,在這一次碰撞中更加雪上加霜。
它那前頂向下前頂的頭顱,竟然是被打了回來。
是的!
它被打了回來。
就好像自己撞上的不是天帝,而是在撞吞天或者藍星天地意志。
它有點懵!
這尼瑪是啥子情況?
厄難妖帝那黑漆漆的眼眸中閃過迷茫,不過很快它就找到了答案。
更準確地說,是看到了答案。
我尼瑪!
還能這樣啊!
是的!
它看到了熟悉的姿勢。
天帝背後那些胳膊,不知道甚麼時候對準自己方向。
託不是他腦袋和腳還是對準金剛妖帝的方向,厄難妖帝都覺得自己眼花了。
這尼瑪,跟冥海的觸手有啥區別?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立體防禦唄?
......